第19章 岁月剑匣,隨遇而安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万魔书:从戏子开始国术通神
    瓜皮帽在半空陡然来了一个加速衝刺,直接扑到戏台的上弦钥匙。
    陈燁的手抓了个空,紧接著瓜皮帽再度弹跳而起。
    戏台上的上弦钥匙不出意外,进了它的肚子里。
    陈燁看著辛苦一场,这么一个结果,脸上恨不得写上无可奈何四个大字。
    这叫什么事。
    弹跳而起的瓜皮帽,竟然再度打起大座钟的主意,啪一下飞落在大座钟上面。
    陈燁看著它安静的落在大座钟上面,冷笑嘲讽:“这么大,我看你怎么吞进去。”
    话音未落,突然间瓜皮帽下一阵妖风席捲,一股鯨吞之力,席捲上大座钟。
    接著,足有2米高大的座钟,眨眼功夫,好像被缩小了一般,被瓜皮帽一口吞入腹中。
    吞完大座钟,瓜皮帽啪一下掉在戏台上,就那么安静的躺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做,一切都和它无关。
    “入你娘!看我不踩扁你。”陈燁怒气腾腾的衝上去,一脸的不爽。
    抬脚就要踩帽子。
    驀地。
    一道蒸汽从帽子上冒出,如烧开的水壶顶开壶盖一样。
    “滋——!”
    “哇哇哇!烫烫烫,烫死我了。”陈燁单蹄马的在戏台上不住跳动,查看一下自己的右脚,皮肤被蒸汽灼的殷红一片。
    “臥槽!这什么东西啊。”陈燁看向戏台上的瓜皮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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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瓜皮帽还在不断的喷蒸汽,蒸汽四溅,吹的它飞了起来,好像一个喝醉酒的飞碟,在半空东倒西歪的飞旋碰撞。
    嘭!
    乓!
    咚——!
    陈燁的脑袋跟著不住地转动,在经歷一系列的东碰西撞后。
    瓜皮帽突然停了下来,帽檐上翻,帽口对准陈燁。
    噗!
    一道橙光陡然射出,带著劲风。
    陈燁本能地侧身,劲风颳著他的面门而过,颳得他麵皮生疼。
    咚!
    射入戏台上,入木三分。
    陈燁凝神看去,发现居然是一把钥匙。
    那种古老的门锁钥匙,黄铜打造。
    陈燁脸色一愣,没等他诧异完。
    噗!
    瓜皮帽再度吐东西了,陈燁扭头一瞧,一个黄橙橙的东西飞袭而来。
    他不敢伸手去接,急忙扬起上半身躲避。
    咚!
    东西砸在钥匙的旁边。
    陈燁直起腰来,打眼看去,居然是锁身。
    他走上前去,將锁身和钥匙取出来,插入锁內,分毫不差。
    二者是配套的。
    “臭帽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燁拿著钥匙,质问漂在半空的瓜皮帽。
    瓜皮帽嗖一下,落回了他的头顶。
    陈燁翻眼看向他,突然间,一股蒸汽喷射向他头顶,有东西正从其中掉出来。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
    陈燁几乎是凭著本能,一掌拍起瓜皮帽。
    瓜皮帽被拍飞而起,在头顶翻转,飞旋了七八圈后,突然间拉了一坨大的。
    一个巨大的木匣子,就这么被他吐了出来,这木匣子长足足一米五,金属镶边,一看十分沉重,狠狠的砸向陈燁的脑门。
    “入你娘的!”陈燁惊的头皮炸裂,头顶都要开花了,急忙腰身旋转,脚下飞速的移动。
    凭著强大的腰马力量,陈燁在木匣子砸到自己脑门前一刻,他旋身躲闪出去,那木匣几乎是擦著他面门落地的。
    咚!
    木匣砸在地板上,戏台剧烈的抖了抖,陈燁在一旁,双脚劈叉,单手撑地,扬起头看向木匣。
    啪!
    干完坏事的瓜皮帽飞落他的头顶,遮盖住了他的视野。
    陈燁急忙起身,將帽子一把取下来,拼命的摇晃。
    “还有没有了?我告诉你,你刚刚的行为是谋杀主人,这是大不敬行为,是要上火架做柴火的,再有下次,我把你扔火塘当柴火烧,叫你尸骨无存,今后给我安分点,听见没有。”
    陈燁训斥著瓜皮帽。
    帽子无动於衷,任他摇动蹂躪。
    陈燁拍打使劲摇著瓜皮帽,很快也腻了,自言自语的嘟囔一句:“我和你个帽子置什么气?”
    感觉自己犯蠢了,这就是个死物,虽然有灵,但是智商应该也就和刚刚学会吃辅食的半大婴儿差不多,除了会贪吃,別的什么也做不了。
    陈燁重新將瓜皮帽戴好,打量起面前的木匣子。
    木质礼盒,底座常饰有雕花刻纹,风格古朴典雅,有座钟高大,但是也不小,约莫有一米五的模样
    在背后,有个巨大的铜环,可以用来绑定系带,背负在身。
    而在正面,则有一个类似於钟錶錶盘的东西。
    但是只有用各色宝石镶嵌的刻度,没有文字,而且这刻度线非常奇怪。
    他上面居然有十三道,比錶盘还多了一道刻度。
    再有,十三道刻度宝石,十二道是黯淡无光的,但是其中有一道,却是明亮无比,璀璨夺目,金灿灿的,宛如是黄金。
    咚咚!
    陈燁伸手在上面敲了敲,发出木质才有的闷响。
    “这是什么啊?”陈燁打量著这礼盒,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低头打量手里的铜锁,这锁是古老的锁,黄铜打造,锁上面还有小孩子同心锁一般的刻字。
    一面刻有岁月静好,另一面则是落地生根。
    这从瓜皮帽里吐出来的东西,直觉告诉陈燁,绝对不简单。
    驀地。
    【万魔书】在眼前跃出,展开新的一页。
    【可捕获魔物:勾魂宅灵】
    【是否捕获?】
    见到【万魔书】的提示,陈燁毫不犹豫选择【是】。
    【捕获中……】
    戏台上,散去的灵雨居然被重新聚拢起来,化作一道道流光,匯入了眼前的【万魔书】內。
    书页的上面,徐徐浮现出一幅画作。
    戏台上,一位戏子,身著戏服,在台上唱著大戏,台下,黑压压的站满了听眾。
    画风很诡异。
    这些听眾清一色的,没有双足,都如青烟一般。
    “这画的是水袖居吧!”陈燁打量话里的场景,比对一下四周的布局,做出判断。
    画作下面,浮现出一段批语。
    【戏台唱尽悲欢离合,幕后阴戏勾魂阴阳,可惜一朝贪生怕死,身死化宅灵抵罪愆!】
    【已捕获勾魂宅灵,是否炼化?】
    【勾魂宅灵:本为岁月居宅灵,融入戏子一魄重新熔炼,惨遭封印,解封后怨念深重,魔性强大,炼化可得其相关职业经验、技能、神通、命格、血脉、天赋!】
    【魔物类型:宅修】
    【魔物等级:六层】
    陈燁眉头皱起,居然是宅修,他有些犹豫了。
    这要是炼化了,自己岂不是要开启宅修职业。
    天天宅家修炼,自己岂不是无法出门,这没法出门,家里蹲有意思吗?
    “咳咳!”躺著的焦和忠突然间甦醒过来,看著熟悉的戏台子,喃喃自语道:“我居然还活著?”
    陈燁心念一动,连忙合上【万魔书】,急忙过去搀扶他坐起身来。
    焦和忠坐起身来,顺畅的喘著大气,感慨道:“居然活下来了,怎么活下来了。”
    他扭头看向陈燁。
    陈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扭头看向了台上矗立著的礼盒。
    焦和忠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咦了一声:“剑修才有的剑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剑匣?”陈燁心头一凛,恍然大悟,难怪觉得异常眼熟,这不就是前世武侠电视剧里的东西嘛。
    十多年没看电视剧了,自己都快忘了武侠剧啥样了。
    焦和忠缓缓爬起身来,陈燁急忙搀扶他起来。
    焦和忠走到剑匣旁,围著他打量,忍不住赞道:“好古朴的剑匣,绝非凡品。”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当手指要触碰到剑匣前,他的手掌肌肤迅速枯萎,如同秋风吹拂绿草一般,顷刻间就枯萎了。
    焦和忠嚇得急忙缩手,惊嘆道:“这剑气竟自带岁月侵蚀之力,好生霸道!”
    “不能够吧。”陈燁错愕地伸手触摸剑匣。
    “碰不得。”焦和忠急忙出声提醒。
    陈燁的手已经结结实实按在了剑匣上面。
    焦和忠的表情亮了,瞳孔地震不亚於八级大地震,愣了足足十秒后,他方才注意到表情管理,收起惊讶的表情。
    不过依旧是难掩吃惊,忍不住问道:“这剑匣居然认你为主了,陈燁,这东西打哪来的?”
    陈燁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支支吾吾告诉道:“忠叔,我要说了,你可別揍我,我可能闯祸了。”
    焦和忠心里隱隱有种不安,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说吧,我不怪你便是了。”
    陈燁回道:“我把宅灵宰了,连带那个大座钟也给打碎了,然后它就自己重组成了这剑匣。”
    焦和忠:“……”
    完了。
    宅灵被灭,这隱藏的灵宅,怕是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
    焦和忠的心顿时堵得慌,辛苦一场,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陈燁生怕他不相信,急忙补充道:“我说的是真的,它不但变成了剑匣,还留了一把奇怪的铜锁,就是这个,你看。”
    铜锁交到焦和忠手上。
    焦和忠拿起仔细一端详,阴沉的脸上顿时变得晴朗,乐得哈哈大笑:“有希望,还有希望,燁仔,打的好,打的妙,你打的太对了!”
    陈燁被夸的有些愕然,自己都把宅灵给灭了,怎么还灭对了呢?
    焦和忠对他狂喜地解释道:“这是灵宅的入门钥匙。”
    “你看啊,这岁月静好四个字,就是代表著宅名。”
    “而这隨遇而安四个字,意思就是……我和你说不清楚,走,抱上你的剑匣,带你去见识一下。”
    陈燁急忙抱起剑匣。
    焦和忠带著陈燁就出戏班,坐了洋车,欣喜地吩咐道:“回三元胡同。”
    “好嘞!你坐稳了。”陈燁將剑匣放在焦和忠身旁,手臂拿起车把手,腰马用力,脚下踩起风火轮,嗖一下,街道两旁的景物连成一线,飞速的在耳后倒退。
    陈燁载著焦和忠回到了焦府门口。
    下地,焦和忠来到了大门口,將得来的铜锁,锁在了门环上面。
    “燁仔,瞧好了啊,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焦和忠插入钥匙,咔嚓一声解锁,下一刻,他推开了宅门,步入其中。
    在普通人眼里,就是普通的开锁进家门,但是在陈燁眼前不是那么回事。
    焦和忠跨入门槛那一剎那,他陡然间在陈燁面前消失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陈燁感觉很不可思议,单手抱起剑匣,另一只手伸到门內摸了摸。
    什么都没摸到。
    他跨过门槛,进入了门內,发现自己还在,没有像焦和忠一样消失不见。
    陈燁纳闷的跨出门槛,满脸的疑惑不解,焦和忠怎么就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哈哈!进来吧。”
    突然间一只大手凭空伸出来,一把將陈燁拉进了门。
    物转星移,陈燁眼前的景物大变,他进入了一栋新宅子里。
    焦和忠就在他身旁。
    这宅子进门口,进门是一道影壁。
    这和焦和忠家进门墙壁格局完全不同。
    “这什么情况?”陈燁扭头看向门外,门外是三元胡同,但又不太真切。
    看街道上,有种雾里开花的感觉,眼帘处好像蒙上了一层细纱,看不真切。
    “忠叔,这里是灵宅?”陈燁醒过神来,对焦和忠询问道。
    “不错。”焦和忠点点头,一边关上大门,一边解释道:“这把铜锁就是灵宅的大门铜锁。”
    “只要往谁家大门上一锁上,再打开,跨过门槛,就是灵宅內。”
    陈燁稀奇极了:“这岂不是说,日后只要想去哪里,都可以隨心所欲的搬家?”
    焦和忠喜笑顏开的点头:“是这个理。”
    陈燁瞭然,继续问道:“別人会不会误闯进来?”
    焦和忠摇摇头:“那倒不会,灵宅有灵,只对主人和主人邀请的客人开放。”
    “不过如果在我开锁,进门后,有人瞧见,跟著闯入,如果对方修为足够,是有可能强行闯入的,不过一般人不会,他们进入的还是现实中的宅院。”
    “这样啊。”陈燁彻底明白了,这就相当於是一个异度空间。
    和现实不在一个维度里,这个维度的屋主人拥有打开维度入口的门锁开关,唯有受邀者才能进入异度空间。
    陈燁还是有一点担心,问道:“忠叔,这宅灵被我打杀了,还能有【岁月静好】的神通吗?”
    “杀了老的,来了小的。”焦和忠大门插好门閂,取出袖子里的铜锁,笑著对他晃了晃。
    “你杀了勾魂王宅灵,让这宅灵浴火重生了,如今的宅子,不但有【岁月静好】神通,更多了一门神通【隨遇而安】。”
    “多亏有你,要不然,这宅灵也不会进化,以后可以隨处安置了。”
    陈燁微微咂舌,宅灵居然进化了。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瓜皮帽。
    这贪吃鬼帽子居然是个炼器法宝!
    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这帽子其貌不扬,想不到竟是个宝贝!
    还好自己没有生气的將他扔入火塘烧了。
    这要是烧了,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看了看自己单手抱住的剑匣,陈燁心里升起一股狂热,热血有些沸腾。
    这剑匣定然也不凡。
    自己这波戏班除魔,真的是赚大发了!
    “走,咱们去看看宅子布局。”
    跟著焦和忠穿过影壁,穿过垂花门,步入了前厅院落。
    这是一座匠心独运的园林。
    园林东临湖泊,建筑的平面结构呈现不规则三角形状。
    建筑面积三亩三,布局巧妙合理,园中蜃楼悬阁,廊廡縈迴,叠山曲水,极尽园趣。
    园內建筑清一色的採用水磨青砖结构,地面大多採用褐红砖阶,再辅助於花台、花径、假山等,古代造园的精华,都能在这里寻觅到。
    布局纯为建筑物合围而成的庭院格式,一共有三个互相联繫著的大小庭院,连房广厦的迷楼布局,惜花楼,翠怡阁,烛红小榭连篇而建。
    院內凿池筑山,种植花木。
    前庭包括门厅、轿厅、客厅等,庭院內堆叠珊瑚石,名为“狮子上楼台”,高约三米,与麻石邀约凉亭建筑巧妙结合,若循径曲折上旋,具有登台赏月,入亭纳凉之妙。
    “狮子”腹部石砌洞穴曲折隱晦,称之“瑶仙洞”。
    后庭以花廊为过渡,过画廊,渡曲池小桥,即是园林的主体建筑,惜花楼。
    惜花楼高约13米,四层,为全园的中心。
    楼內外均设阶梯,外阶梯从楼旁之露台旋转而上,凭栏俯瞰全园,远眺桃花坞,景色俱佳。
    东院则以临水的船厅为主,湖上点缀著各色的花船,此湖名为桃花坞,这花船乃是湖泊上一大特色风景。
    陈燁看见这些花船,不由纳闷起来:“忠叔,我不明白,这不是灵宅嘛,怎么还有湖泊花船啊?”
    “哈哈。”焦和忠对他不免嘲笑起来:“你小子还真是个雏儿,这都不懂,宅修也是人,是人就逃不开七情六慾的享受,这宅子的打造者自然也是如此来,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天天家徒四壁,换成是你,你能受得了?”
    陈燁澄清误会:“忠叔,我不是说他不能追求居家享受,我的意思是这宅子给我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他不是隨身居嘛,隨身居还能带著一片湖泊,花船四处跑?”
    这一切实在是太奇幻了,令人不敢置信。
    焦和忠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你是想说,明明是灵宅,为什么还有山有水,这些东西怎么能跟著一起走南闯北,感觉这不是个灵宅,而是个移动的世外桃源。”
    陈燁连连点头:“对,这宅子有山有水,居然可以跟著主人移动,未免也太好、太神奇了。”
    “错了。”焦和忠纠正他的错误。
    陈燁一头雾水,脱口问道:“我错哪了?”
    焦和忠解释道:“你不是宅修,不知道宅修的神通,之前我不是说了嘛,家国天下,这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皇帝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宅修,你想啊,国家疆土內不是有山有水嘛,同理,其他的宅修不也可以在自家修出一片山水嘛。”
    陈燁反驳道:“帝王宅修,那就是个邪修,旁门左道,和正统宅修不太一样的。”
    焦和忠点点头,接受他的反驳:“说的不错,正统的宅修路子不是谋夺天下,他们的宅子一开始就是一个遮头的瓦片,但是隨著修为日深,上了层次,觉醒了神通【添砖加瓦】后,只要是他们相中的地方,拿根树枝,对著那地方沿路那么一画,一圈起来,好了,这片地方的一切东西,都会被神通【添砖加瓦】收入他的灵宅內。”
    “这么神奇!”陈燁听的满脸不可思议,內心有个大胆的疯狂想法:“如果这被圈出的地方上面有人住,是不是人也会被一併收进去。”
    陈燁想到了歷史上一件事,大新朝早年谋夺天下后,贵族有圈地的习惯。
    这不就是何宅修的神通【添砖加瓦】嘛。
    焦和忠点点头:“可收,也可不收,就说这眼前的花船,当初都是有窑姐儿一道收进来的。”
    “不过隨著上任主人的惨死,这些人如今都不在了,应该是前宅主临死前施展了神通,不是让他们都陪葬了,就是挪移送出了灵宅。”
    陈燁皱起眉头,疑惑道:“被圈进来的人,他们难道就甘心为人奴僕吗?”
    焦和忠笑道:“当然不会,不过宅修可不是一般的修士,他们能够强行圈定为房,自然也有能力强迫这些人为奴为仆。”
    陈燁惊嘆道:“居然可以改变人的思想,这神通也太变態了吧。”
    “若是我以后不小心被宅修圈进了灵宅內,岂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给奴役了。”
    焦和忠笑盈盈反问一句:“你是大新朝的子民,要忠於朝堂,这不就是被无形奴役嘛。”
    陈燁脸色一怔,焦和忠这话点醒了他。
    寻常人无法抵抗神通的洗脑。
    但是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上了层次,出了修为的人。
    这洗脑的本质已经被他看透,因而,若是不小心被圈进灵宅奴役,自己一身修为,会助力自己头脑清醒,不被其洗脑。
    只要脑子清醒,就可以摆脱束缚。
    “多谢忠叔指点,我明白了。”陈燁拱手行礼道谢指点,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对陈燁的求学態度,焦和忠满意地点点头。
    “燁仔,这灵宅可以说是你打下来的,这宅子理应归你。”焦和忠虽然眼底有些不舍,但是他並不贪婪,將铜锁递给了陈燁。
    陈燁拒绝道:“忠叔,这岁月居对你有用,还是您收著吧。”
    “你真不要?”焦和忠迟疑地看向他。
    陈燁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吧。”
    “那行,我先帮你保管著,等我驾鹤西归后,这宅子还是归你。”焦和忠也不忌讳,张口就把死掛在嘴上,將铜锁收回袖子里。
    陈燁宽慰道:“忠叔,您老长命百岁,好日子还长著呢。”
    焦和忠摆手道:“我的身体我知道,这修行固然好,可以上层次,出神通,可是神通这东西,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有代价!”陈燁脸色一凛,泛起急色。
    焦和忠解释道:“就和你习武需要养生进步一样,神通施展说起来,乃是违背自然之力,迸发超凡力量,如此行径,有违天道,自然会损耗自身本源,久而久之,自然也会亏损,留下暗病。”
    “不过燁仔,你不会有这问题。”
    陈燁被说的迷糊了:“忠叔,你这话我不懂了,怎么我不会有这些问题。”
    “你小子习武开头的,根基扎实,这本源充沛,精气神足,哪怕是日后施展神通,有所亏损,但是也只需要调息一番,便能够补全,不像我们,我们当初修行时,可没你这跨行的天赋,这根基根本就打不足。”
    陈燁追问道:“忠叔,你们根基不足吗?”
    焦和忠无奈嘆了口气:“这么说吧,身体是一切的根本,这就好比花盆的差距。”
    “花盆在修炼之初,要塑形定胚,塑胚的大小,决定了日后的修行上限。”
    “这定胚,最好的路数就是习武,你的根基很好,能够习武,所以花盆很大,足有一个花园那么大,日后种出的花草,花样奇多,枝繁叶茂,神通也会更加的强大。”
    “但是我们的花盆就不行了,我们的根骨差,不能习武,因此最终塑胚好,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花盆,养一株月季就绰绰有余了,哪里还能再多种些出来。”
    “每日里施展神通,是在强行拔花草的花瓣,绿叶,这新的还没长出来,就迫不及待减嫩芽,久而久之,这株月季就会哭死。”
    “而你不同,你的花盆里品类繁多,枝繁叶茂,根本就不惧怕损耗,只会越修越茂盛。”
    “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陈燁听懂了,重重点头:“我一定好好习武,爭取修炼出金刚虎骨来。”
    焦和忠叮嘱道:“修行固然重要,但是不可操之过急,须知欲速则不达。”
    陈燁一一记下叮嘱。
    焦和忠一边叮嘱陈燁,一边带著他离开了岁月居。
    出了岁月居,他將大门拉上,铜锁没有插入门环上,而是在手上咔嚓一声锁上。
    再推开门,已经回到了现实里的焦府。
    看著这神奇的一幕,陈燁忍不住好奇问道:“忠叔,你说我能不能兼职宅修啊?”
    焦和忠垮门槛的脚猛地一顿,诧异地扭头看向他:“你要兼职宅修?”
    陈燁眼巴巴的看著他,眼底满是期盼,郑重地询问道:“能吗?”
    焦和忠沉吟片刻,跨进门道:“倒也能,只是吧,宅修这门职业,有些特殊,需要寻个合適的宅子,岁月居倒是个现成的灵宅,但是並不適合你。”
    “不是我小气,不把岁月居给你,只是岁月居內有条铁律,不得动武。”
    “再者,宅修修行,最好是从零开始,抢占他人灵宅,虽然可以快速进门,但是终究是旁门左道,修不出强大的神通。”
    “这岁月居,日后你修成了大神通,再併入你一路修行成的灵宅內,到那时候,岁月居內不能动武的规则,可以被你的宅灵修改,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影响。”
    “所以你要入宅修,我並不反对,但是你必须攒足银钱,买下一栋宅子,从头开始修行。”
    “燁仔,你如今习武正在紧要关头,银钱短缺的很,怕是不適合现在入宅修。”
    “我知道了。”陈燁暗暗鬆了口气,得亏没有立刻炼化勾魂宅灵。
    这要是此刻炼化了,自己怕是惨了。
    非得被生活的重担压的喘不过气来。
    来日方长,等自己攒足了银钱,再炼化勾魂宅灵。
    跟著焦和忠进屋,正屋喝口水,解解乏。
    “燁仔,你那剑匣能打开吗?”焦和忠目光落在靠在桌椅上的剑匣。
    陈燁拿起剑匣,打量起来。
    焦和忠提点道:“剑匣有灵,你只需要一句『开』即可!”
    “开!”
    陈燁尝试呼唤。
    剑匣毫无反应。
    “呱——!”“呱——!”
    头顶飞过乌鸦的感觉,好尷尬啊。
    焦和忠宽慰道:“別急,宝物有灵,需要契机。”
    “什么契机?”陈燁问道。
    焦和忠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陈燁也不再多问,將剑匣放在一旁。
    开口问起旁的事情:“忠叔,这水袖居你还买不?”
    焦和忠想也没想回道:“买,买来送你,日后你就是青云班的班主。”
    陈燁急忙挥手拒绝:“我年轻识浅,可当不得班主。”
    焦和忠呵呵笑道:“不懂可以慢慢学,没有人天生就会干这些的,我说你行,你就行,这班主就你当了。”
    陈燁青涩的脸上泛起苦涩:“忠叔,这年头光景不好,戏班怕是难以为继。”
    焦和忠不急不缓的装菸袋,点燃洋火柴,美滋滋的抽了起来,吐出一个烟圈,开口道:“金彩蝶的幻彩戏如何?”
    陈燁被这突兀的询问,问的一怔,脸色变得肃穆,道:“撇开他的人品不谈,他戏法还是顶好的,我到现在都没整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偷梁换柱,当眾杀人的。”
    那段经歷,打死陈燁都不会忘记。
    开膛破肚,掏出人心,攀升仙索,李代桃僵,杀人害命。
    这一切回忆起来,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至今歷歷在目,令人难以忘怀。
    焦和忠徐徐道:“戏分多种,无论是什么戏,只要唱的好,还是有观眾打赏的。”
    “金彩蝶的幻彩戏就是入了层次,出了修为,才能让观眾买帐。”
    “这就说到勾魂王了,他当年不也是从零开始,慢慢成为一方名角的,这戏入了门道,本事大著呢,你可千万別小瞧了。”
    陈燁重重点头,虚心接受批评:“那我就是试试当这个班主?”
    “妥,就这么说定了,走,去济世堂,找败家子买戏班去。”焦和忠一拍椅子扶手,欢喜地起身,大跨步的出门。
    陈燁紧紧跟上,心里乐开了花。
    自己如今也快混成小老板了。
    这要搁在半个月前,他根本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