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字花档,陈燁尊爷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万魔书:从戏子开始国术通神
    李松窝棚。
    一张用砖头垫了桌角的破木桌前,陈燁朝南坐在上位处。
    木桌的周围,依次分別坐著焦和忠,李松,牛二,王信,身边还围著几个陈燁不认识的朱家沟骨干。
    本来王信是没资格上桌的,但是託了陈燁的福,他被破格安排上桌,参与窝棚决议大事。
    “王信,今儿起,你就给这松叔学管帐。”陈燁吩咐完,看向李松:“松叔,这没问题吧。”
    李松心里明白陈燁的意思,是要他来催收份子钱。
    欣然点头,答应下来:“好,没问题。”
    李松庆幸自己没有被过河拆桥,还留了一点余热。
    王信担心道:“燁哥,啊不,陈爷,我怕自己做不好。”
    陈燁反问道:“听说你识字?”
    王信点点头:“小时候学过两年。”
    “能识字就比窝棚里其他人强了,不会慢慢学,学得不好,就是松叔没教好你。”
    李松连忙道:“陈爷儘管放心,我保管教会王信管帐,朱家沟的份子钱,我保证一个子都不会错,只是……”
    “只是什么?”陈燁看向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松为难道:“陈爷有所不知,我们朱家沟窝棚,掛名在南平车行,按照惯例,车行是要收五成份子钱的。”
    陈燁脸上愣了下:“五成,那朱三以前再收你们六成,你们岂不是还倒欠著一成?”
    李松摇头道:“那倒不会,这钱是从交给朱三的六成份子钱中扣的,每一季都是由龙头出面,將份子钱缴纳给车行管事的把头,把头那边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查帐,都是按照过往份例收的。”
    陈燁听明白了,难怪朱三一门心思想要勒索自己,原来自己是属於额外收入。
    这钱不记帐,不用上缴。
    王信担心道:“陈爷,如今你只收四成份子钱,这钱根本就不够上缴南平车行的。”
    陈燁沉默了片刻,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先把车行基金搞起来,这是头等大事。”
    李松直白问道:“不知道陈爷打算带著兄弟们做什么营生?我们都是苦力出身,没几个人识字的,要我们卖苦力赚钱容易,真要是学酸秀才做营生,怕是个个不中。”
    陈燁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大家缺乏谋生手段,但是人必须走出自己的舒適圈,若是一直拉车,搞內卷竞爭,大家最后只会都没饭吃。”
    舒適圈?
    內卷?
    在座的人听到这些新词,个个一头雾水。
    包括焦和忠,也没料到陈燁肚子里居然还有这么新奇的墨水。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燁仔,说说你的具体计划。”
    陈燁笑了,看向李松:“松爷,咱们车行討生活的,除了会拉车,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李松被问的直摇头:“没有,都是一群苦力,哪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我们有。”陈燁从怀里掏出一份小报来,放在破木桌上。
    “报纸?”
    大家不理解陈燁掏出一份报纸做什么。
    李松疑惑了一下,猜测道:“陈爷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卖消息给报社?”
    “这不成,车行有规矩,嘴上拉链,耳边颳风,客户嘴里说出的消息,不能轻易卖。”
    陈燁摇动食指道:“松爷,你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经营字花档。”
    “字花档?”
    大傢伙默念几遍,不是很理解这是要弄什么营生。
    焦和忠抽了口菸袋子,催促道:“少卖关子,直说到底做什么?”
    陈燁笑呵呵问道:“忠叔,去赌档耍过没?”
    焦和忠皱起老眉,回道:“年轻时候迷恋过,后来戒了,赌档都是老千坐庄,进去容易,出来就得光著身板,你小子不会是想去赌吧,你可別胡来,赌档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能开得起赌档的,请的支掛个个非同小可,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忠叔请放心,我不会去赌的。”陈燁给他老人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焦和忠皱起的老眉,这才舒展开来,抽起菸袋来。
    “我打算自己开档口。”
    “咳咳——!”焦和忠被惊嚇的呛了口烟,剧烈咳嗽起来,满脸不敢置信的瞪向他:“你要开赌档?”
    朱家沟眾人也是齐刷刷看向他,满脸不敢置信。
    这位新龙头,心未免也太大了。
    赌档是他能沾的吗?
    那都是各方势力捞钱的生財工具,根本就不容许外人插足。
    他这是取死之道。
    李松已经嚇的冷汗直流,上身短褂都湿透了。
    “陈爷,赌档生意做不得……”
    陈燁举手示意,打断李松的諫言,直白道:“听我说完,我要开的字花档,和一般赌档不太一样。”
    “咱们只在码头摆字花摊,在摊子上每过一段时间,列出三十六个东西或者人物名称,来玩的人,可以花钱买下其中一个,然后我们坐庄,规定多久后开一次奖,中奖的话,就能以小博大,1块大洋的押注,只要买中,就能平分得到100块。”
    李松轻咦了一声:“这个赌法有点意思。”
    焦和忠抽了两口烟,烟燻的他老脸似真似幻,有些不真切,看不清楚脸上表情变化。
    隨后,他开口道:“既然是摆字花档,为何你要拿出一张报纸呢?”
    大家齐齐看向桌上的报纸,这报纸上面满是油腻,不知道之前包了什么东西。
    陈燁解释道:“庄家开奖,需要公示吧,总不能在码头竖个牌子吧,为了让顾客更加容易得知开奖结果,可以用到报纸宣告。”
    “如此一来,字花档可以带动报纸的销量,让报纸做大做强。”
    “要知道,字花档我们能搞,其他赌档也势必会跟风,以咱们目前的財力,是断然做不过赌档的,但是报纸不同了,只要形成销路,这报社就稳当了。”
    几个人听的津津有味。
    李松极力赞同:“好主意,字花档,报纸,的確可以搞,说不定真能带咱们朱家沟发家致富。”
    王信也激动道:“陈爷,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搞。”
    焦和忠抽著菸袋,默不作声。
    他的见识可没这几位浅薄。
    陈燁的想法虽然好,但是却面临两个难题。
    一个是报纸內容。
    好的报纸需要內容撑起销量。
    第二个,报纸面向码头苦力,这些苦力识字有限,大部分都是文盲。
    你让文盲买报纸,这不是瞎胡闹嘛。
    焦和忠看向陈燁,想要出口提醒这些问题。
    “陈爷好心机。”牛二眸光一亮,挑起大拇哥夸讚道。
    陈燁白了他一眼。
    牛二纳闷问道:“陈爷,你干嘛翻我白眼啊?”
    王信抖肩,憋笑道:“二哥,用错词了,你得夸陈爷好聪明,心机是贬义词。”
    牛二神色一呆,隨即改口道:“陈爷好聪明。”
    陈燁笑了笑,摆手道:“不用说好话恭维我,这万事开头难,我这些还只是初步构想,想要做好这些,难得很。”
    “旁的不说,报纸的內容就要想一想,再者,大伙要明白,都是苦力出身,大字不识几个,这报纸怕是很难销售的出去。”
    焦和忠浑浊的老眼陡然一亮,好小子,原来你早就想到这些问题了。
    眼光深远,年轻人有这份长远目光,当真是不容易。
    陈燁的话就如同是冷水泼头,將李松几人才燃起的斗志,泼了个乾乾净净。
    大傢伙心里的那把火,顿时被浇灭,浇了个透心凉。
    李松脸色难看道:“陈爷,这岂不是说报纸办不了?”
    陈燁指出道:“不不不,还是能办的,关键是要办什么內容。”
    “我思前想后,觉得走大公报那种新闻报纸是不行的,但是咱们可以搞娱乐小报。”
    “娱乐小报?”
    几人齐齐看向他,李松问道:“什么是娱乐小报。”
    陈燁笑道:“平康胡同里,新来了什么窑姐儿,脸蛋有多么漂亮,身材有多么轻盈,张家长,李家短,深宅大院里,某位大老爷纳了第几房的姨太太……等等这些东西,都可以刊登上报,这就是娱乐小报。”
    “松叔,咱们拉车的,这些八卦消息,不是最灵通嘛,而且这些消息不要命,刊登出来,能少惹是非。”
    “尤其是平康胡同的窑姐儿新闻,人家估计还不得咱们多多帮著宣传呢。”
    “呵呵。”李松笑了,老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底笑的有些猥琐,为老不尊。
    “说的不错,这样的消息,最是能博人一乐,特別是那些喜欢逛窑子的,听到这些消息,更是上赶著去逛窑子。”
    焦和忠也赞同道:“能去逛窑子的,基本上都能识文断字,这娱乐小报的销路不愁了,这营生可以试试。”
    接下来具体商量起了细节。
    陈燁心里早就有了腹稿,再结合一下实际情况,做一些修改,最终方案定下来。
    他再取出了五十块大洋,交给李松执行。
    “陈爷,这钱我不能收。”李松急忙拒绝。
    牛二他们也拒绝:“陈爷,这钱是孝敬给您的,我们怎么能收呢。”
    陈燁坚持道:“办事需要花钱的,说好的两成份子钱成立车行基金,这一半的银元,就该拿出来入股,拿著,不许推辞。”
    “松爷,这些事情就有劳您老张罗了,有事您就去忠叔家里,或者水袖居寻我。”
    陈燁將装满银元的布袋塞到李鬆手里,然后和焦和忠离开窝棚。
    “陈爷慢走。”李松他们齐齐恭送陈燁离开。
    “都回吧。”陈燁手臂拿起车把手,拉动洋车离开窝棚。
    路上,洋车上的焦和忠开口道:“燁仔,你是怎么想到搞字花档的?”
    陈燁笑了笑,隱瞒宿慧的事情,含糊道:“看见別人赌钱,就突然间冒出这么个想法,叫忠叔你见笑了。”
    焦和忠摇了摇头,郑重道:“你这不是叫我见笑,是叫我大吃一惊,这字花档若是做好了,可不比赌档差,绝对能日进斗金。”
    陈燁笑道:“但愿吧,忠叔,问你个事。”
    “你问。”
    “秦家寨的龙头石火,入的层次好像比我高,但是怎么感觉比我还弱几分?”陈燁道出心中疑惑。
    按说层次越高,人越厉害才是,怎么感觉石火除了铜皮铁骨,一身气力远远不如自己。
    焦和忠笑道:“你小子根骨奇佳,万中无一,旁人自然不如你啦。”
    “修行,修行,说穿了要看个人领悟。”
    “每一个人的领悟都是不一样的,这修出的神通自然而然就不相同,也就有高有低啦。”
    “就说这石火,他虽然也是习武的,出了修为,但是他的修行路上和你截然不同。”
    “还请忠叔教我。”陈燁缓缓拉著洋车,悉心聆听教诲。
    焦和忠徐徐指点道:“你习武第一步是內壮劲源,修的是內功,而他走的是外家路线,修的是铜皮铁骨,这就註定他入了地皮第二层,修出的神通只能是铜皮铁骨。”
    “而你不同,你修的是內家功法,来日你的地皮第二层,当修內家拳法的明劲。”
    “这外功和內功,一外一內,那差別可大了。”
    “外功十年就可以小成,而內功就不成了,內练一口气,有些人练了一辈子,才堪堪炼出些名堂来。”
    “所以,石火的铁布衫是速成的外家功法,早早就让他上了地皮第二层,但是你就不行了,你还在第一层慢慢水磨打磨筋骨呢。”
    “但是,对决的效果你自己也亲身体会了,外功虽然速成,但是遇到真正的强者,被破了功也就不成了。”
    “內功就不同了,內练一口气,这真气不散,便所向无敌,神通自然也比外功强悍。”
    陈燁请教道:“这內外可否兼修?”
    焦和忠回道:“可以,不过一般人不这么练。”
    “为何?”陈燁追问道。
    焦和忠解释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练一门功夫都吃力,更何况还要兼修其他外功,这精力分散,反倒不利於修行,所以大多数人习武,都只钻一门技艺,鲜少有人身兼多项技艺大成的。”
    顿了顿,焦和忠皱起眉头,担心道:“你不会是想修外功吧,不要去修,纯粹是浪费时间,来日你的內功到家,一样可以修出金刚不坏的神通,凡是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
    “我晓得轻重。”陈燁嘴上答应的漂亮,心里则不这么想。
    自己可是有外掛的存在。
    自己这外掛,对於习武而言,等於是《北冥神功》,別人辛苦修炼出的內功,外功神通,自己只要宰了他,好像都能剽窃来。
    这就极大省去了水磨苦修的功夫。
    旁人怕精力分散,最终镜花水月,什么都没修成。
    但是自己不怕,自己身兼多项,不是拖累,反而是增加保命底牌。
    技多不压身。
    乱世之中,多一张底牌,就是多一份活命希望。
    说话间,到家了。
    二人回家,用过午饭,陈燁稍稍休憩一下,便在院內站桩习武。
    武道修行,一日不可荒废。
    见到陈燁没有因为获得一点小成就,便骄傲自满,依旧勤奋刻苦,焦和忠欣慰的的点点头。
    ……
    日子如龙虎江的水,流逝飞快。
    转眼又是十日过去。
    这十日,朱家沟窝棚忙著摆弄字花档。
    为了搞好这些,车夫们在码头张贴了海报宣传,拉车时候也没少宣传,花钱找託儿。
    浅月湖码头,苦力们刚刚卸完船,累的够呛,坐下喘口气,补补水。
    大家閒来无事,閒聊起来。
    “听说了嘛,朱家沟窝棚弄出了什么字花档,花一块大洋去投注,说不定能中大奖,要是就一个人中了,能有一百大洋呢。”
    “一百大洋,这么多!”
    乱世之中,一个黄花闺女才卖二十大洋。
    一百大洋,可是泼天的富贵。
    若得了这一百大洋,他们可以租房,討媳妇,过安稳小日子了,哪里还用在这码头出死力,赚血汗钱。
    不少人心动了。
    “这不是骗人钱吧。”有人不信,觉得这忽悠人,泼泼冷水,给大伙降降温。
    “骗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要是敢骗人,去一把火撩了他们朱家沟。”
    “说的也是,真能中大奖?”
    “一准能,我隔壁的大舅哥的表姨夫的三舅妈的亲侄女的表妹夫,他第一个吃螃蟹中了,你是没瞧见,他家独得了那一百大洋奖金,当晚就从窝棚搬出去,一家子都到城里享福了。”
    这一下子点燃了苦力们的热情,纷纷起身,去字花档摊前转转。
    有钱的下注,没钱的去瞧个热闹,沾沾財气也是好的。
    晚上,朱家沟窝棚盘帐。
    李松和王信算著帐目。
    “算完了。”李松搁下芦苇笔。
    牛二著急问道:“松叔,进帐多少?”
    李松看了看帐目,嘿嘿直傻笑,也不说话。
    牛二著急看向王信:“信仔,你说。”
    王信竖起了两根手指头:“拋去投的钱,目前咱们帐上净赚二百大洋。”
    “二百大洋……啊呦!”牛二惊得一屁股跌坐在条凳上,瘸腿的条凳直接把他给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二哥,你没事吧。”王信急忙起身搀扶他起来。
    “我没事,没事,二百大洋,嘿嘿。”牛二拍了拍屁股,开心得嘴角直咧到耳朵根。
    李松乐呵呵道:“照目前的情况,咱们每个半个月一期字花档,每天进帐三十大洋,半个月就是450大洋,拋去开奖的100大洋,半个月就能净赚350大洋,咱们朱家沟200號车夫,过去刨除交给车行的费用,三个月就只能剩下300大洋,如今只要半个月,就赚的比全窝棚的人拉三个月车还多,这还是字花档才开始办,若是日后玩的人多了,奖金进一步提高……哈哈,发啦。”
    李松兴奋得双拳紧握,声音止不住的发颤,兴奋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强忍著咳嗽。
    王信和牛二哭了。
    这是幸福的泪水。
    这辈子,他们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哪里想过,还能见到温饱的一日。
    有这好日子,都是龙头陈燁带来的。
    陈燁就是他们的活財神!
    “咳咳!王信,你跑一趟三元胡同,把帐目交给陈爷,请他过目。”李松咳嗽著,兴奋的將帐目交给王信。
    “好嘞。”王信拿了帐本,揣入怀里藏好,立刻奔出窝棚,脚下生风,一溜烟消失在黑夜里。
    三元胡同,焦宅。
    王信送来帐目,跑的气喘吁吁,焦和忠给他倒了凉茶,让他喘口气。
    陈燁挑灯看了帐目,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再接再厉,日后玩的人多了,这奖金可以適度增加,另外,玩的花样也可以增多,可以多设几种类型,毕竟是均摊奖金,很多人肯定想独吞奖金,多开几个玩法,可以创收。”
    王信一一记下。
    陈燁继续交代了一些跟进事宜,然后问道:“信仔,最近平康胡同那边消息如何?”
    王信匯报导:“回陈爷,大伙听您的,最近都没没做翠云楼的生意,这生意都叫其他窝棚的人做了,不过好几个人都被打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今这生意不好做了,王海山掉进钱眼里,把寒瓜汁翻倍卖,一份要两块大洋,幽香阁那边还不肯给现钱,总是赊帐,这买卖没做成,还要挨打,倒贴银钱,换成是谁都不乐意做。“
    “大家都被弄怕了,现在一瞧是翠云楼幽香阁的人,別说拉寒瓜汁了,就是拉人,都不乐意接活,打死他们都不敢做她们的生意。”
    一切都如陈燁盘算的稳步就班发展。
    焦和忠嘿嘿笑道:“好了,徐常威估计要急死了,让盯梢的人留意著,估计要不了多久,某些人就要急的登门求助了。”
    顿了顿,他沉下脸补充道:“除了盯梢的人,暗中再派一个人,以防有变。”
    ……
    夜晚,今晚的夜色不是太好,乌云遮月,像极了某人乱糟糟的心情。
    翠云楼,幽香阁。
    吸了大烟的徐五爷,本来挺美滋滋的,可是杏花那丫鬟回稟说门外没人拉车的拉寒瓜汁,徐常威当场就黑了脸,手中的烟杆狠狠砸了出去。
    杏花没能及时躲开,脑门当场开了花,她嚇得噗通一声跪下,抖如筛糠。
    “五爷饶命啊。”
    柳轻烟也是颇为不满,呵斥道:“你怎么办差的,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拉车?”
    杏花哪里敢如实上报啊,只能推说:“实在是五爷求的药效太好,这些拉车的本事不到家,不敢做这赔本的买卖,所以才……”
    “原本拉车的呢,他人死哪去了?”徐五爷目光凌厉地扫向杏花。
    杏花支支吾吾道:“奴婢不知。”
    “当真是不知吗?徐五爷的眸光越发地森冷,屋內的气氛变得压抑凝固。
    “还敢撒谎隱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柳轻烟呵斥道。
    杏花抖如筛糠,差点就尿失禁了,匍匐在地,闷著头惶恐地匯报导:“回五爷,几日前,他拉车不利,被奴婢斥责了几句后,便撂挑子不干了,至今再没见到人。”
    徐五爷冷冷盯上地上的杏花,森冷道:“就简单训斥了几句?没旁的了。”
    柳轻烟瞬间面色如宣纸,意识到不妙。
    急忙要提醒杏花说实话。
    岂料杏花咬死道:“奴婢真的只是训斥了他几句,之所以训斥,也是为了让他专心为五爷您办好差事,我这都是一心为著五爷好。”
    “你教养的好奴才。”
    啪!
    徐五爷大发雷霆,柳轻烟被狠狠扇了一耳光,人从软榻上直接被掀到床脚。
    柳轻烟不敢抱怨,连忙跪地求饶:“还请五爷息怒,奴婢这便去寻人,让他为你送药。”
    话音未落,柳轻烟急忙爬向门口。
    “回来!”徐五爷喝道。
    柳轻烟急忙爬回床脚,抖如筛糠的听候吩咐:“五爷,您有事请吩咐。”
    徐五爷指著地上的杏花道:“这贱蹄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了。”
    杏花猛的抬起头来,惊恐的面色如雪,五官扭曲,急的大声喊道:“五爷饶——!”
    乓!
    没等她喊叫出口,柳轻烟抢先一步动手。
    她抄起架子上插花的青花瓷瓶,重重抡在杏花的脑门上,瓷器碎了一地,杏花昏倒在地,鲜血染了一脸。
    “来人,抬出去,乱葬岗埋了。”柳轻烟扔掉手里的破瓷瓶口,淡然的吩咐一句,语气冷漠异常。
    下人急忙进来,闷头將昏死的杏花抬了出去。
    徐五爷这才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吩咐道:“今日若见不到上好的寒瓜汁,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奴婢遵命。”柳轻烟欠身行了一礼,急忙奔出门,抱著陶罐出了幽香阁,来到侧门,叫了黄包车。
    “柳姑娘,去哪?”牛二拉著洋车在她面前停下。
    “去三元胡同,焦府。”柳轻烟急匆匆上车,催促道:“越快越好,少不了你的赏。”
    牛二坐地起价道:“柳姑娘,五块大洋,先给钱,后拉车。”
    “什么?”柳轻烟顿时不乐意了,立刻下车,重新叫车。
    “黄包车。”
    门口蹲趟儿的洋车,没有一个上前的。
    都知道幽香阁的生意不好做,谁愿意沾这晦气。
    被打一顿,还不够医药费的。
    柳轻烟见到所有洋车都不动,身子震的摇摇欲坠,这才意识到最近时日,杏花闹的有多凶,这是犯了行家忌讳,得罪了人。
    她不敢迟疑,连忙打赏了牛二五块大洋:“去三元胡同。”
    “好嘞,您坐稳了。”牛二一声吆喝,双手拿起车把手,脚下生风,风火轮猛的一踩,洋车嗖一下窜了出去。
    夜晚街道两侧灯笼如流星一般,在而后飞速流逝。
    柳轻烟打量牛二这脚程,这速度不慢,绝对能送上好的寒瓜汁。
    但是人家偏偏不送。
    柳轻烟心里直嘀咕,这陈燁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驱动车夫们磨洋工。
    “拉车的,你认识一个叫陈燁的吗?他也是拉车的。”柳轻烟向车夫们打探起消息。
    牛二一边拉车,一边傲娇道:“陈爷谁不认识了,如今我们陈爷可是虎门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这辈子能跟陈爷討生活,是小人三生之幸。”
    “陈爷?”
    柳轻烟瞪圆了一对桃花眼,满脸不敢置信。
    “他是什么人,居然当得一声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