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经歷过什么？”舞长空忽然问。
钟神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软弱就会被欺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这话从一个九岁孩子口中说出来，显得有些怪异，但配合钟神秀那双金色竖瞳和孤高的气质，却又莫名合理。
舞长空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钟神秀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问。
“你的禁闭期还有半天，但我提前把你放出来。”
舞长空转身，示意钟神秀跟上，“跟我来，我要测试一下你的实力。”
钟神秀没有多问，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禁闭室，沿著地下室的走廊走向出口。
舞长空的脚步很稳，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让钟神秀能跟上。
走出教务处大楼，外面阳光明媚。
钟神秀眯了眯眼睛，三天没见自然光，稍微有些不適应。
舞长空带著他穿过校园，走向训练区。
路上遇到一些学生，看到舞长空都恭敬地行礼，然后好奇地看向钟神秀——那双浅金色竖瞳实在太显眼了。
很快，他们来到一间独立的训练室。训练室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著特製的缓衝材料，四周墙壁也加固过，可以承受魂帝级別以下的攻击。
舞长空关上门，激活了训练室的隔音和防护法阵。然后，他转身看向钟神秀。
“释放你的武魂，全力攻击我。”
舞长空言简意賅，“让我看看，你凭什么敢下那么重的手。”
钟神秀没有废话。
他后退几步，与舞长空拉开距离，然后深吸一口气。
低沉的龙吟自体內隱隱响起。
浅金色的致密龙鳞如潮水般自脖颈与四肢末端浮现，瞬间覆盖全身要害，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流转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十指延伸，化为锐利如刀锋的淡金龙爪，指尖縈绕著炽热光晕。
面部轮廓的稜角愈发锐利，额角两侧生出两截短小而硬质的璨金龙角。
那双完全化为熔金竖瞳的眼睛，此刻仿佛真的有液態的光芒在燃烧，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威压与野性再无遮掩。
十七级的魂力波动释放开来，虽然比起舞长空的魂帝修为微不足道，但那种龙族特有的威严，却让整个训练室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舞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不少龙类武魂，从地龙到真龙，从冰霜巨龙到火焰巨龙，但钟神秀这种武魂……他从未见过。
那种光明而威严的气息，那种仿佛凌驾於普通龙族之上的威压，还有那双熔金竖瞳中蕴含的野性和力量……
“光明王龙……”
舞长空低声重复了一遍钟神秀的武魂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而这时，钟神秀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就是全力。
他脚下一蹬，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舞长空。
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七级魂师该有的。
几乎在衝刺的同时，钟神秀右手虚握。
周身光芒瞬间向其掌心疯狂匯聚、凝实，化作一柄纯粹由高度压缩的炽白光芒构成、通体流转著淡金纹路的龙形长枪。
天光龙枪！
枪身嗡鸣，散发著破邪与裁断的凌厉气息，枪尖直指舞长空胸口。
这一击，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保留，仿佛面对的不是老师，而是生死仇敌。
舞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面对强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全力以赴，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这是正確的战斗理念。
但他毕竟是魂帝。
就在天光龙枪即將刺中他的瞬间，舞长空动了。
没有释放武魂，没有使用魂技，只是简单地侧身，抬手。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不可思议，后发先至，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如同剑指，精准地点在天光龙枪的枪身上。
“叮！”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钟神秀感觉一股恐怖的巨力从枪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天光龙枪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借力向后跃开，拉开距离。
第一击，无功而返。
但钟神秀没有气馁，金色竖瞳中的战意反而更加炽烈。他调整呼吸，魂力在体內奔涌，天光龙枪重新凝聚。
这一次，他没有再贸然近身。
他左手虚握，又一柄天光龙枪凝聚，然后右手一掷，第一柄龙枪如流星般射向舞长空。几乎在同时，左手龙枪也脱手而出，从另一个角度射去。
双枪齐发，封锁闪避空间。
舞长空依旧没有释放武魂，只是脚下步伐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两柄龙枪擦著他的衣角飞过，钉在后面的墙壁上，爆发出炽白的光芒。
但钟神秀的攻击还没结束。
在掷出双枪的同时，他已经再次凝聚出第三柄龙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舞长空。
这一次，他没有直线衝刺，而是以“之”字形前进，轨跡飘忽不定。
在接近舞长空的瞬间，钟神秀忽然变向，从左侧切入，龙枪直刺舞长空肋下。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完全不像是一个九岁孩子能做出的。那种战斗本能和时机把握，让舞长空眼中的讚许之色更浓。
“不错。”舞长空难得地评价了一句。
然后，他伸出了左手。
五指张开，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刺来的龙枪枪尖。
钟神秀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龙枪仿佛刺中了铜墙铁壁，无法寸进。他想抽回，但舞长空的手如同焊接在枪尖上，纹丝不动。
“力量尚可，速度尚可，战斗意识优秀。”
舞长空平静地评价，“但魂力太弱，攻击方式单一。”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
一股恐怖的震盪力沿著龙枪传来，钟神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龙枪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而舞长空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钟神秀的肩膀上。
一股冰冷的魂力涌入体內，瞬间封住了钟神秀的魂力运转。他身上的龙鳞和龙爪迅速褪去，恢復成普通人类的样子。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
钟神秀站在原地，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冷静。他知道自己和舞长空的差距有多大，这次测试本就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展示。
舞长空收回手，那股冰冷的魂力也隨之消失。
“你修炼的是什么冥想法？”舞长空忽然问。
钟神秀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学院发的基础冥想法。”
“撒谎。”
舞长空眼神锐利如剑，“基础冥想法不可能让你在三天內从十六级突破到十七级，更不可能让你的身体强度达到这种程度。”
钟神秀沉默。
他知道瞒不过舞长空这样的强者，但他不可能说出万象龙源诀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追问。”
舞长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我要提醒你，修炼要循序渐进，不要贪功冒进，否则伤了根基，后悔莫及。”
“是。”钟神秀点头。
舞长空看了他几秒，然后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班上的学生。明天上午八点，一年级五班教室，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