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这位同志我认识,我带她走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国书啊,这么年轻就登了魔都日报,还评上优秀青年企业家……家里是哪条根脉?”
    李国书放下筷子,语气平实:“我父亲是京城一家老厂的退休工人,母亲一直操持家务。民国那会儿,父亲另娶了一房,后来因时局变动,那一支迁去了香江。如今那边生意铺得大,这次来魔都办厂,资金和路子都是他们帮衬的。”
    这话他早排练过,也反覆记牢……家里十数房、几十个兄弟姊妹,真掰开细说,不是嚇人,就是惹疑。倒不如按老规矩,只提一支、略去枝蔓,既合情理,又不招风。
    “哦,原来如此。”王汉成頷首,没再追问。
    三十多年光景,时间对得上。
    陆婉蝉接话:“那你眼下住哪儿?”
    “武康路假日酒店。”
    “巧了,那酒店,是我香江大哥名下的產业。”
    李国书补了一句,语调轻,却像压了一颗定心丸。
    “什么?”王汉成手一抖,酒液晃出半滴,“香江『酒店大王』李国继……是你亲哥?”
    他喉结动了动。作为魔都输记,李国继两度赴魔都谈投资,签约仪式他亲自站过台。百亿资產的集团,眼下在內地就是一座山……压得住项目,也震得住人。
    “嘿嘿,正是家兄。”李国书笑了笑,“电冰箱厂、地產开发,全靠他垫的底子。”
    那点笑意里,有实打实的底气。
    陆婉蝉看著他:“你既在魔都落了脚,以后长住这儿,应该没问题吧?”
    她目光微沉,心里想的是女儿將来会不会跟著北上,一年见不上几面。
    “阿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打算走了。”李国书答得乾脆。
    京城哥哥多,摊子也密,挤在一处做生意,早晚碰上硬茬。魔都不同……有输记岳父照应,有市场,有空间,更没人抢饭碗。
    陆婉蝉点点头:“魔都確实比京城强。天晴得多,空气乾净,办事也顺当。你留在这儿,我们踏实。”
    她语气鬆了,眼神也暖了。只要女儿不走,婚事就成了八分。
    八点整,李国书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他朝王庭曦使了个眼色……意思明了。
    二十三岁,血气正盛,尝过滋味的人,哪肯轻易收手。
    王庭曦歪头一笑,眨了眨眼:“今晚陪我妈睡,不回宿舍啦。”
    他笑笑,没多留,转身走了。
    不急。该有的,跑不了。
    刚走到大院门口,一阵爭执声撞进耳朵。
    “让我进去!我要找李国鑫,我是他亲戚!”
    一个穿墨绿旗袍、身形丰腴的女人堵在保卫室门口,声音尖利却不失腔调。
    保卫板著脸:“李副市长夫人刚打过电话,说不认识你,请你马上离开。”
    “你打给他!让他听我说一句,他一定出来!”女人往前一步,指甲几乎要掐进门框。
    “再闹,叫民警来。”
    “李国鑫……你给我出来!不然明天我就去市委大院门口喊!”她突然扬高声线,字字砸在地上。
    “小赵,报警!”保卫回头吼。
    李国书脚步一顿。
    李国鑫?……国鑫哥。
    这女人……谁?
    肚子显怀,衣料绷得紧,眉眼清丽,神態却焦躁得反常。
    他眉心一跳:莫非是外头的事,找上门了?
    屋里小赵已经抄起电话。
    “等等。”李国书跨前一步,声音不高,但稳,“这位同志我认识,我带她走。”
    小赵抬头,认出是他,手指立刻鬆开听筒。
    保卫也怔了下,没拦。
    没错,是田甜。
    李国鑫两个月前刚调任魔都副市长。曾敏芝早叮嘱过丈夫:瞒著田甜,越久越好。她算准了……田甜图的是身份地位,没到撕破脸的地步,不会自毁前程。
    她没算到,田甜消息灵通,动作更快。才六十天,人已站在魔都市委家属院门口。
    这事若闹进派出所,一查一问,李国鑫的名字就钉在风口上了。
    李国书没犹豫,抬手示意田甜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梧桐树影,消失在巷口。
    “这位同志,我是李国鑫的弟弟李国书,上车吧。”
    天正冷,离过年还剩一个月。田甜呼出一口气,白雾一晃就散了。
    她打量李国书一眼……眉眼轮廓跟李国鑫並不相像,可那股挺拔利落的劲儿,倒和李国擎如出一辙。他穿著藏青呢子大衣,袖口露出半截军绿色毛衣领,腕上是块老式上海表,錶带磨得发亮。田甜心里一盘算:机关大院出来的,不装腔作势,话不多,眼神清亮,可信。她没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门口站岗的保卫没拦。那人抄著手靠在门柱边,眼皮都没抬。干这行二十多年,他早摸透一条理:该闭眼时闭眼,该转身时转身。前前后后调走十几號人,哪个不是想露脸、查得深、问得细?结果呢?一纸调令,发去偏远县里守粮库、看林场。他至今稳坐这儿,就因一句没说过……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
    “郑哥,刚那个肚子挺大的姑娘……是不是……”
    小赵见郑保卫推门进来,立刻压低声音凑上前。
    “住嘴。”郑保卫把棉帽摘下来抖了抖雪,“管好你自己那张嘴。”
    小赵缩了缩脖子。
    “从我接班起,调走的保卫,手指头数不过来。他们为啥走?你真想知道?”
    小赵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你住哪儿?”李国书握著方向盘,侧头问。
    田甜垂著眼,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指节泛白。她没答,只轻轻吸了下鼻子,像忍著什么。车厢里暖风匀匀地吹,真皮座椅泛著哑光,车窗边缘结了一圈薄霜,外面路灯一照,映出细碎的光点。
    “我……刚到魔都,还没落脚。”她说得慢,尾音有点颤。
    她一个人来的。两个孩子托给娘家嫂子照看,等安顿好了,再接过来。李国鑫的名字她没提,可心里早钉死了……这辈子只认他一个。
    李国书没多问,掉头往假日酒店开。
    “你刚才说,是我哥的亲戚?”他递过一杯温水,杯壁微烫。
    田甜接过杯子,指尖蹭到他手背,很快缩回。她低头看著自己鼓胀的腹部,喉头动了动:“我是你哥在外面的人。”
    李国书眉头拧紧:“他吃公家饭,规矩比谁都严。要真有这事,是你先贴上去的?”
    “不是!”她猛地抬头,眼圈红了,“十五年前……”
    她讲得平实,不哭不嚎,只把事摊开:当年李国鑫在基层蹲点,高烧四十度还在村里跑防汛,她端药送饭,一来二去,就有了。后来他调回京,她跟著过去,在筒子楼里生下老大;二胎怀上时他正参加党校学习,她一个人在產房门口坐了六小时才等到签字;第三胎,是今年春天发现的,他已调任魔都副市长,电话里只说“先缓缓”,再往后,连电话也断了。
    她没说“拋弃”,只说“断了联繫”;没说“怕影响仕途”,只说“他太太最近身体不好”;没提曾敏芝半个字,只讲自己拖著身子跑遍京城几个部委打听,最后托人查到魔都市委家属院的车牌號,才一路寻来。
    说到动身那天,火车票抢不到,她站了十八个小时,到站时腿肿得脱不下鞋。
    李国书听著,手里的保温杯盖一直没拧回去。
    “你先在这儿住下。”他起身,“明早我去趟市政附,让他来见你。”
    “等等。”田甜忽然伸手拽住他大衣袖口,力道不大,却让人没法忽略,“下午下车到现在,一口热的没进过肚。我不饿,孩子不能饿。”
    李国书脚步顿住。
    九点了。外头零下五度,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个孕妇,挺著快临盆的肚子,空著肚子熬到现在?他没说话,转身拨通前台电话,要了两份热粥、一份蒸蛋、一小碗燉得软烂的猪肝汤。
    田甜望著他后脑勺,嘴角往上牵了一下,极淡,转瞬即逝。
    这小叔,心太实。
    第二天中午一点,李国书推开市政附斜对面那家咖啡厅的玻璃门。
    李国鑫坐在最里头靠窗位,穿件灰羊绒衫,面前咖啡凉了半截,菸灰缸里堆著三根菸蒂。
    “一杯卡布奇诺。”李国书对侍应生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哥,田甜,你认得吧?”
    李国鑫抬眼,目光沉静,没否认:“嗯,外面的人。”
    他昨晚就知道。田甜去了机关大院,被曾敏芝堵在传达室门口,没进门,也没吵,就站在雪地里等了四十五分钟,直到警卫班长亲自出来劝走。
    他没露面。
    上个月回京,老爷子李文国当面扇了他一耳光。不是为別的,是曾敏芝在饭桌上,慢条斯理夹了一筷子白菜心,说了一句:“国鑫最近瘦了,听说忙得很,连家里电话都不接。”
    李文国当场摔了筷子。
    所以田甜的事,他交给了曾敏芝。怎么处置,他不管。
    李国书听完,嘴角往下撇了撇,没说话。
    男人到了这个位置,沾点荤腥,他信。可生了三个孩子,一个没认,一个没养,全甩给女人扛著……他做不到。
    田甜没说苦,可每句都硌著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