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男人离开后的姑娘们。
蓉城別墅。
花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往身侧摸索。
男人已经不见,只残留点点气息。
愣神片刻后,花晴慢慢坐起来,长发凌乱披散。
不止男人,昨晚和她一起五排的队友们都已经早早起床,她是最后一个。
花晴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简单洗漱过后换上一件素净长裙,走出臥室沿楼梯往下。
厨房传来油锅“滋啦”的声响,文静正在忙碌。
客厅里,赵顏希和林蔓並肩坐在沙发上,一人端一杯咖啡。
听见楼梯上的动静,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花晴姐,早。”
赵顏希冲她笑:“厨房里有粥,小静静刚熬好的。”
”
花晴应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文静正在往盘子里装煎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她一眼。
“花晴姐,粥在锅里,小菜在台子上,你自己盛。”
“好。”
花晴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白瓷碗,打开砂锅的盖子。热气蒸腾而上,米香混合红枣和枸杞的香甜味。
最近一段时间,文静总会给她们安排滋补养顏的食谱,美容之余调养身体,方便经得起男人折腾。
花晴舀一碗粥,又夹一点酸豆角和腐乳,端到餐桌前坐下,慢慢地喝。
赵顏希和林蔓也从沙发上挪过来,文静则將煎蛋和几碟小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花晴身旁坐下。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四个女人围坐一桌,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赵顏希最先打破沉默。
她抱怨道:“丁衡哥也真是的,大半夜的,说走就走,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
文静夹起一块腐乳:“他走的时候我有醒来,但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在做梦————早上起来才发现人真不在。”
林蔓倒是平静:“白玛家里有点事,走得急也正常。老板不是留消息了吗,陪她回去一趟,过两天就回来。”
“过两天?”
赵顏希放下勺子,语气幽怨:“他说过两天就过两天?鬼知道是不是又跑去跟別的狐狸精约会,白玛给他打掩护。”
“顏希。”
文静轻碰她的胳膊肘:“別瞎说,白玛是丁衡妹妹。”
“妹妹妹妹————”
赵顏希苦笑:“又没有血缘关係,算哪门子妹妹。”
花晴低头喝粥,没接话。
林蔓笑出声:“你操心这些干嘛?老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干嘛你拦得住?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想想等会儿怎么打发时间。”
赵顏希瘪瘪嘴,重新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一口粥。
“我这不是无聊嘛————男人不在,连个解闷的人都没有。”
“我们不是人?”
“你们又不能————”
赵顏希话说一半,突然卡壳。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蔓“噗嗤”笑出声。
“你比我还饥渴?”
“这几天不是生理旺期吗,没男人怎么活啊————”
赵顏希乾脆无所顾忌,张口就来。
姑娘们一起鬨笑,气氛比刚才活络不少。
赵顏希继续问:“你们说————丁衡哥陪白玛回老家,真是因为家里有事?”
“不然呢?”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赵顏希压低声音:“你们想啊,他在首都陪龙禾待了好几天,然后咱们刚到蓉城,屁股还没坐热呢,他转头又跟白玛跑了。这来来回回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文静咬一口煎蛋,含混道:“可能是白玛那边真的有事吧————人家毕竟是兄妹,总得帮衬著点”
“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赵顏希耸耸肩,说不清哪里怪。
花晴难得插一句嘴:“他自己有分寸,你把心操碎,他也不会多陪你两天。”
赵顏希被噎一下,幽怨地看向花晴。
她知道花晴没啥坏心眼,但实话太伤人。
“花晴姐,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我实话实说而已。”
花晴面无表情。
林蔓被逗乐,放下咖啡杯,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行了,別瞎猜。白玛那丫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有时候皮了点,但心眼不坏,老板更真心把她当妹妹。她家里真要有事,老板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赵顏希“嗯”一声,没再说话。
文静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轻轻嘆口气:“要不————你给丁衡打个电话问问?”
赵顏希眼睛一亮,放下勺子就去拿手机。
“对对对,我问问。”
她解锁屏幕,点开丁衡的对话框,按下语音通话。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那边始终没人接。
赵顏希眉头微微蹙起,掛断,又重新拨一次。
还是没人接。
文静凑过来看:“怎么?”
“没人接。”
赵顏希嘴里嘟囔,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改成手机拨號。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赵顏希眉头拧得更紧。
“打不通。”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桌上眾人。
“可能是信號不好吧。”
文静猜测道:“白玛老家不是挺偏的吗?那种地方,没信號也正常。”
花晴放下粥碗:“他昨晚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姑娘们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赵顏希:“我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
文静小声附和:“我也是————”
花晴看向林蔓。
林蔓摊手:“昨晚我跟老板————嗯,反正我睡著的时候,他还在。”
赵顏希“咦”一声,斜眼看她,语气暖昧:“蔓姐,你昨晚又偷吃?”
“什么偷吃,说得那么难听。”
林蔓面不改色:“老板想玩点有意思的,我还能拒绝?”
猫咪和狐狸一茬接一茬的虎狼之词,听得文静脸微微泛红,低头埋进粥碗里。
花晴面无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赵顏希正要再调侃两句,文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凌晨丁衡有给我发过消息。”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文静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翻到和丁衡的聊天记录递过去。
“你们看。”
屏幕上是简短的文字消息,发送时间凌晨两点十三分。
【刚到那单县有信號,正加油。前面是野外的国道,可能没信號,別担心。到了地方给你发消息。】
“那单县————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我查查”
林蔓拿起自己手机,打开地图搜索。
“那单县,在藏地偏西北的位置,靠近羌塘高原那一带,离白玛老家县城好像就200公里。”
赵顏希眨眨眼:“羌塘高原,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很偏很偏的地方。”
林蔓將手机屏幕亮给她们看。
地图上,那一片区域標註著大片的空白和稀疏的乡镇地名,公路蜿蜒曲折,在群山之间穿行。
赵顏希心中不安慢慢扩散开来。
“那————那边信號怎么样?”
“这种地方,能有信號才怪。”
林蔓收起手机,安抚道:“別瞎操心了,老板鸿运齐天,不会有事。”
赵顏希抿抿唇,手指还是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花晴率先站起来:“光坐著也不是办法,该於嘛於嘛。丁衡等到地方,自然会给我们回消息。”
文静跟著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林蔓伸个懒腰,伸手在赵顏希肩上拍了拍。
“走吧,出去逛逛。乾等也没用。”
赵顏希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四个女人各自回房换好衣服,半个小时后,乘坐別墅车库里某辆路虎离开。
文静开车,花晴坐副驾驶,赵顏希和林蔓坐后排。
车子驶出別墅区,匯入蓉城繁忙的车流。
赵顏希靠在车窗上,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她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上时间数字一分一秒过去,但丁衡对话框始终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弹出。
林蔓正低头处理工作消息,顺便问:“顏希,等会儿想买什么?”
“不知道。”
赵顏希声音低沉:“隨便看看吧。”
“要不给咱们一起挑件秋装?”
林蔓抬起头:“我看好几个牌子都有新品发布,款式版型都不错。”
“行吧。”
赵顏希应一声,依旧没什么精神。
车子来到太古里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四个人乘电梯上到地面,阳光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她们內心对男人的担忧。
太古里永远不缺人气,何况正值国庆。
街道人来人往,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过,手挽手说说笑笑。
四个大美女並排走在街上,环肥燕瘦,风格各异。
无论走到哪里都足够吸睛,路过的行人总会多看两眼,偶尔还有人想上前搭让,都被林蔓给化解阻挡。
之后几人在太古里逛了將近两个小时,衣服、鞋子、丝巾、护肤品————大包小包拎在手里。
而购物这事,对女人来说確实有奇效。
她们逐渐调整好状態,將心里的不安暂时压下。
临近中午,四个女人回到停车场,將手里的购物袋放进后备箱,坐回车里。
赵顏希掏出手机又看一眼,仍旧没有消息。
她將手机扣在腿上,焦躁的情绪又慢慢涌上来。
文静同样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一眼,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快看!”
文静语气紧张,將手机递到几人面前。
屏幕上是一则新闻推送,红底白字的標题格外刺眼【突发:盖覃县地区发生7.6级地震,震中位於北纬33.2度、东经86.8度————震源深度10千米。截至目前已造成————当地正在紧急组织救援,本台將持续关注。】
车厢里安静一瞬。
“盖覃县?”
赵顏希最先反应过来:“盖覃县不是白玛老家吗?!”
文静脸色唰白,嘴唇哆嗦:“那、那丁衡和白玛————”
她不敢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花晴反应最快。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点开购票软体。
林蔓侧头看她一眼:“晴姐,你干嘛?”
“买票。”
花晴声音紧绷,手指颤抖:“蓉城最近的机场是哪个?双流?还是————”
“你冷静!买票干嘛?”
林蔓伸手按住花晴的手腕,力道不轻。
花晴抬起头对上林蔓的目光,满眼焦灼急迫。
“去盖覃啊。”
“你去盖覃?能干吗?”
“找————”
“你找什么找?”
林蔓打断花晴,语气无比严肃:“你知道盖覃在哪吗?你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吗?你去了能做什么?添乱吗?”
花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林蔓鬆开她的手腕,拿起自己的手机,重新打开那条新闻推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盖覃县,常住人口2.5万,震中离县城很近,但总归还有段距离。”
她逐字逐句地念出来,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给其他人吃定心丸。
“刚才新闻有说伤亡不高,老板大概率没事————而且老板如果昨晚在盖覃县过夜,肯定会给我们发消息报平安,所以我估计他还在路上。”
她嘴上虽安慰眾人,但泛白的指尖还是泄露出內心的不安。
车厢里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呼吸声清晰可闻。
赵顏希低下头,重新拨出丁衡的號码。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依然是机械的女声。
她掛断,又拨。再掛断,再拨。
第三次的时候,文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顏希————先別打了。”
文静声音在颤:“丁衡那头信號,你打再多也没用。”
赵顏希咬紧下唇,手指慢慢从屏幕上移开:“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一起乾等?”
林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再等等。”
她开口,语气比刚才稳:“我先联繫曲珍阿姨,老板和白玛在一起,她肯定也和我们一样著急口而且她作为本地人,会安排物资参与救灾,说不定还有官方的消息渠道————”
几人对视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车门紧闭,车窗半开。
赵顏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眼底像是蒙著一层雾。
花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
文静愣愣发呆。
林蔓双手合十,像是在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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