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私奔?(下)(求双倍月票!)
说走就走。
清晨六点,日光城的天还没亮透。
丁衡和白玛走进机场大厅。
值机、安检、登机。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重新落地日光城时,天已经大亮。
“又回来了。”
白玛小声嘟囔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丁衡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丁衡没接话,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一下,越野车还停在机场车位里。
白玛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直奔国道而去。
白玛突然开口。
“阿哥。”
“嗯?
“”
“你说几个嫂子醒了发现咱俩不见,会不会乱想?”
“乱想什么?”
“就————”
白玛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她转而问:“那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没什么。”
白玛低头不再言语。
其实她想问丁衡,有没有觉得咱俩这样有点像是在私奔?
孤男寡女,天没亮就爬起来赶第一班飞机,落地立马前往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逃离奔赴远方————
白玛晃晃脑袋,把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什么私奔。
阿哥只是陪她回家一趟。
仅此而已。
车子继续往前开。
国道两侧的风景越来越荒凉,草原褪去夏日的青绿,披上一层枯黄的外衣。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像是天地间一道沉默的屏障。
偶尔有藏羚羊从公路边跑过,白玛会多看两眼,但也没什么兴致让丁衡停车拍照。
两人走走停停,中途偶尔进食,或找地方简单方便一二。
途经单那县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天色彻底昏暗。
导航提示目的地还有將近两百公里的路程。
丁衡將车拐进县城唯一的加油站,熄火下车。
白玛跟在后面,伸个大大的懒腰,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
“饿不饿?”
丁衡从加油站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拿两瓶矿泉水和几块麵包。
“还好。”
白玛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一小口。
丁衡提议道:“要不今晚就在单那县歇一晚?明天再走?”
白玛摇摇头:“不用,我撑得住。这点路算什么,小时候我走牧区的路,比这顛十倍呢。”
她语气故作轻鬆,但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丁衡没再劝。
他能看出来,白玛既然已经鼓起勇气出发,心里也愈发迫不及待。
“那走吧。”
丁衡顺便清理將车上垃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重新坐进驾驶座。
白玛跟上去,重新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加油站,重新匯入夜色。
国道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两侧是无尽的黑暗。
偶尔有几盏灯火在远处闪烁,是散落在草原深处的牧民定居点,孤零零的,像是被遗忘在世界尽头。
白玛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想撑一撑,想陪丁衡说说话,免得他一个人开车犯困。
可身体不听话。
不知不觉间,白玛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啪嗒。”
一粒冰雹砸在挡风玻璃上,声音清脆。
白玛猛地惊醒。
“啪嗒、啪嗒、啪嗒—”
冰雹越来越密,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车顶撒豆子。
“阿哥————”
白玛坐直身体,揉揉眼睛,望向窗外。
“狗日的天气预报,一点准信没有————”
丁衡望向前方愈发糟糕的路况,忍不住骂上一句。
这片国道本来就年久失修,现在更是又滑又烂,越野车的轮胎时不时发生横移。
丁衡不得不放慢车速,死死握住方向盘。
白玛坐直身体,担心地问:“阿哥————没事吧?”
“没事。”
丁衡语气依旧平稳:“再开一段,前面应该好走点。”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发生横移。
轮胎突然打滑,整个车身往右侧甩过去。
白玛尖叫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睛。
丁衡临危不乱,双手死死控住方向盘,脚踩剎车,车身划出一道弧线,最后横进路边泥地,好在没有撞上任何东西。
“呼————”
白玛长呼一口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事。”
丁衡拍拍她的肩膀,重新掛挡给油。
发动机轰鸣几声,轮胎在泥坑里空转,溅起一大片泥浆。
车子纹丝不动。
丁衡掛上四驱,锁上差速锁,再次给油。
还是不动。
“陷住了,你別动,我下去看看!”
丁衡语气平静,推门下车。
车门一开一关不过两秒,可趁机钻进来的狂风混著冰雹还是把白玛打了个透心凉。
她打个哆嗦,赶紧將衝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端。
车外,丁衡弯腰查看轮胎的情况。
车灯照在他身上,冰雹砸在衝锋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蹲下来,用手清理轮胎周围的泥巴和碎石。
清理完回到驾驶座,再次发动车子。
发动机轰鸣,车身左右摇晃几下,还是不动。
丁衡又下车,从后备箱翻出一柄工兵铲,开始铲轮胎前方的泥。
白玛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丁衡。
冰雹砸在男人身上,可他似是浑然不觉,一铲一铲地把泥巴往外甩。
白玛下意识想下车帮忙,但想起丁衡刚才的命令,又不敢动。
她怕自己下去添乱,像那些电影里烦人的女主角,关键时刻只会帮倒忙。
冰雹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白玛实在心疼得不行,咬咬牙,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你下来干什么?!”
丁衡难得冲她吼一声,声音在冰雹的嘈杂里格外清晰。
“我帮你!”
白玛缩著脖子,双手抱紧胳膊,冷得直哆嗦。
“帮什么帮!上去!”
丁衡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往车里推。
白玛被他推得踉蹌,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哎————”
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往前撑,结果结结实实地拍在一块尖利的石头上。
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嘶————”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右手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著泥水往下淌。
果然自己啥忙都帮不上,还添乱。
丁衡脸色一沉,二话不说將她整个人捞起来,塞进副驾。
“別动。”
他从后备箱翻出急救包,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將车內的灯打开。
白玛乖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伤口不深,但口子不短,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血糊糊的,看得人心里发紧。
丁衡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冲洗伤口。
冰凉的水触到伤口,白玛疼得直抽气,但咬著嘴唇没叫出声。
“疼就喊,別忍著。”
“不疼————”
白玛嘴硬,眼眶却已经开始泛红。
丁衡没说话,动作放得更轻。
冲洗乾净,用碘伏消毒,再从系统兑换药膏涂上去。
丁衡將白玛手轻轻放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药片递过去。
“吃了。”
白玛接过来,乖乖丟进嘴里咽下去。
几秒后,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流向四肢。
掌心伤口疼痛减轻,身上寒意隨之被驱散大半。
確认白玛没事后,丁衡推门下车,继续铲泥。
这次白玛没再跟下去,乖乖坐在车里,隔车窗看他。
丁衡铲了將近半个小时,回到车上试了两次。
车还是动不了,反而越陷越深。
发动机问题?
丁衡打开系统兑换,尝试找个合適的道具,最后又无奈关闭。
有是有,但动静太大,难免嚇到白玛,实在不好解释。
白玛看丁衡浑身湿透,心疼得不行。
“阿哥————”
“没事。”
丁衡打断她:“今晚先在车里过夜,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
他將暖气开到最大,又从后备箱翻出一条厚厚的毛毯,铺在后座上。
然后脱掉湿透的衝锋衣,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
白玛看丁衡赤裸上身,水珠顺著胸肌的纹理往下淌,脸一红,赶紧移开目光。
“过来。”
丁衡朝她招手。
白玛没动。
“愣著干嘛?过来把湿衣服脱掉,不然会感冒的。”
白玛咬咬嘴唇,从副驾驶爬到后座。
她手指攥紧衝锋衣的下摆,犹豫半天才慢慢脱下来。
里头的绒衣也湿透大半,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轮廓。
丁衡已经钻进毛毯里,朝她伸出手。
白玛犹豫再三,还是乖乖靠过去,却羞得不行。
丁衡倒是一点不彆扭,乾脆自己动手,三下五除二將小姑娘脱得只剩內衣,然后將白白嫩嫩的小小娇躯揽进怀里。
毛毯將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恍惚间,白玛想起阿嫂们总吐槽丁衡体温过高,热量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源源不断。
而丁衡掌心已经覆上白玛光裸的后背,肌肤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他一只手几乎能盖住她大半个后背,那种“不盈一握”的感觉从掌心传到胸口,竟让丁衡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还冷吗?”
丁衡低头看她。
白玛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身体不冷了,但心跳很快,快得不像话。
小鹿在胸口乱撞,撞得她头晕。
“阿哥————”
“嗯?
”
“你的药真管用。”
白玛没话找话。
“伤口还疼吗?”
“不疼。”
白玛摊开右手,掌心的创可贴被毛毯蹭得有点歪。
丁衡握住她的手,將创可贴按平,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白玛睫毛轻颤。
“阿哥。”
“嗯?
“你说————阿嫂她们会不会担心咱俩?”
“放心,我给她们发过消息。”
“哦————”
白玛应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车里安静下来,发动机嗡嗡作响,冰雹砸在车顶里啪啦。
白玛靠在丁衡胸口,闭著眼睛,但睡不著。
她其实很想趁机问点什么,但问题太多,思绪一团乱麻。
想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想问他几个嫂子知不知道他带她单独出来。
想问他————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係。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问出口之后,连现在这点暖昧都保不住。
“阿哥。”
“嗯?
“”
“没什么。”
白玛闭上眼,將脸埋得更深,默默吸吮男人气味。
浓烈的气息混著一点点汗味,不难闻,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终於,白玛渐渐有了困意,意识开始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丁衡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指腹偶尔蹭过她內衣的搭扣。
一下一下,像在哄小孩。
她彻底放下心来,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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