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求我蹲监狱?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养成系实习生
    第96章 求我蹲监狱?
    是日,傍晚,九江商管办公室內。
    “什么?让老蒯进去?他们真这么说的?”
    马克勤坐在办公室內,左手捏著手串,右手端著茶壶,一脸惊讶地看著来匯报的乔真。
    “对,这是家属的主要诉求。”乔真点头。
    马克勤一脸烦躁,他倒不是捨不得老部下,只是以他对蒯良才的了解,心里清楚蒯良才肯定不会答应。
    没人会蠢到为了给公司背锅而去坐牢。
    马克勤现在很焦虑,他捏著沉香手串,珠子在指间转得飞快,几乎要擦出火星子。
    蒯良才这些年手脚不乾净,马克勤不是不知道,但以前项目能转起来,流水能覆盖,总公司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就默许了。
    可现在,死了人,调查组进驻,所有帐目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茹芸出差回来,没有后续,他知道总公司有人给良才作保,但私底下的事情不能放在檯面上说。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可要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公司註册资本86亿,听著唬人,可那是总公司的体量。分公司帐上那点钱,经得起这么查吗?真扯出来,分公司的財务信誉就彻底完了。
    项目停工,等於断了公司的活路。九江商管公司草创至今,主要的、几乎是唯一的业务,就是兰亭水肆”这个步行街项目。
    招商部吴经理忙活那么久,好不容易签下九江书城等几家意向,现在工地一出事,全面停工整顿,那些商户谁还敢来?之前谈的都得黄!
    马克勤心里清楚,项目本身偏、市场冷,全指著推广和工程进度撑场面。现在工程停了,还死了人,成了负面典型,推广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当初是他立了军令状,从总公司手里啃下这块肥肉,指著这项目吃五年。现在肥肉没吃到,先崩了一嘴血。总公司投了钱,江城文產投了钱,项目黄了,他怎么交代?拿什么交代?
    况且,收入断了,支出却一分不少。
    公司每个月房租、水电、员工工资、还有各种运营成本,都在烧钱。
    马克勤每天两眼一睁,公司上下员工全指著他吃饭。
    以前还能靠总公司输血,或者从项目预付款、管理费里挪腾。现在项目一停,江城文產那边的款项肯定冻结,甚至要追责索赔。
    总公司那边,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和財务疑云,不卡你脖子、催你还帐就算好的了,还想再要钱?做梦。公司帐上那点钱,能撑几个月?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到时候发不出工资,员工人心惶惶,不用等倒闭,自己就先散了。乔真、羊如云这些能干事的,肯定会另谋出路。他辛苦拉扯起来的这个摊子,转瞬就得垮。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著等死!
    马克勤站起身,站在落地窗边,给蒯良才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之前让吴经理去过蒯良才的家,没找到人;现在他只能给別人打电话,到处打听蒯良才的下落。
    员工一旦和公司交际圈断联,那就真成了陌生人。马克勤一连问了几个小时,有交情的、没交情的,全都问了个遍,没有一个人知道蒯良才在哪。
    期间乔真一直坐在办公室等著。
    最后还是庞浩然主动联繫马克勤,询问马克勤是不是在找蒯副总——如果马总答应招他回去,那他愿意將功赎罪,把副总的定位发过来。
    公司都要倒了,庞浩然还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也是个人才。
    马克勤无奈苦笑,答应了庞浩然的条件;几分钟后,庞浩然发来定位,良才竟然在一家夜场酒吧。
    “走,一起去跟老蒯聊聊。”
    马克勤拿起桌上车钥匙,示意乔经理跟他同行。
    乔真早猜到要走一遭,所以一直耐心等著。听到马总发话,他点了点头,跟马总下楼,坐车前往酒吧。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乔真吹著晚风,怔怔出神。
    这几天他过得很糟心。
    但有人过得比他更糟心,所以他没有立场抱怨什么。只是心里那块疙瘩,如鯁在喉。
    半小时后,马克勤的车停在一条霓虹闪烁的街边,他们走进庞浩然发来定位的那家夜场酒吧。
    光线昏暗,五顏六色的射灯旋转,切割著瀰漫的烟雾。卡座和散台上,衣著光鲜的男女们举杯畅饮,笑声、骰子声、碰杯声混在一起。
    穿著清凉的陪酒女郎穿梭其间,依偎在客人身边劝酒。巨大的屏幕上播放著炫目的mv,光影变幻,映著一张张沉浸在短暂欢愉中、略显迷离的脸。
    乔真左右四顾,找到了目標。
    蒯良才坐在卡座上,桌上摆著神龙套黑桃酒,左右搂著女营销,让女营销帮忙端著水烟壶;庞浩然坐在斜对面,一脸諂笑地陪酒,身子前倾偷看营销的沟壑。
    乔真感到诧异,季明竟然也在。
    他跟马克勤一同走上前,正巧轰鸣的音乐切歌,留有几秒钟的空白,他听到季明在喊:“蒯总,算我求你了,去跟邵荷道个歉吧!”
    “把这一瓶吹了,我就答应你!”蒯良才大笑。
    季明只犹豫了两秒,拿起桌上的洋酒,正准备仰头对瓶吹,乔真一把摁住了他的手。
    “坐回去。”乔真说。
    “什么?”季明没听清,音乐又响了,震得他五臟六腑翻腾:“马总—一你们怎么来了?”
    “我让你坐回去!”乔真冲他吼道。
    季明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乔经理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印象中的乔真一直很温和,哪怕邵荷偷了车,乔真也愿意坐下来谈,甚至反过来帮邵荷打掩护,就连生气都没个生气的样子。
    直至此刻,他被乔真嚇到了,手一哆嗦,整瓶酒摔在地上,玻璃四溅,引得旁边卡座侧目。
    乔真视若无睹,他推开季明,鞋子踩著碎玻璃渣,嘎吱嘎吱走到蒯良才面前,示意女营销往旁边挪挪。
    “你们来干嘛?找茬啊?”蒯良才喝得有点醉了。
    马克勤招呼服务员,把地给扫了,然后让閒杂人等滚蛋,包括庞浩然和季明,他接下来要谈正事。
    女营销起身离开,季明要跟著走,乔真一把將他摁回原位:“我让你坐著!
    ”
    季明有些懵,他看向马克勤,而马克勤正看著乔真。三人沉默片刻,马克勤向季明招手,示意他坐,隨后问乔真:“怎么冲小明发这么大火气?”
    乔真不答:“马总,您也该冲副总发火。”
    蒯良才大笑,吐出烟雾:“他是来求我的,敢冲我发火?”
    马克勤脸色很难看:“我求你什么?”
    蒯良才脑子有点醉,但心里清楚得很:“求我背锅、求我扛事、求我进去蹲监狱,是为了这事吧?我都听说了,邵荷指名道姓要我死啊!”
    他都不给马克勤开口的机会:“我告诉你!没门!你也用不著威胁我,警察都没证据抓我,你算个屁,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马克勤警告道:“別忘了,你以前还有一堆破事,是我帮你处理的!”
    蒯良才嗤之以鼻:“什么事?玩女人?告唄,最多拘留几天。再说了,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告得贏吗?”
    马克勤是真有点没招了:“还有挪用公款的事”
    “哈哈!你有胆就告!到时候咱俩还能一起做狱友!”蒯良才有恃无恐,他以前没少帮马克勤干脏活。
    马克勤的表情像是吃了屎,现在他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蒯良才竟然反过来劝他,搂著他的肩膀说道:“老马啊,咱们认识十几年了。兄弟今儿落难,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一你別老想著钱啊钱的,项目黄了就黄了吧,可不能寒了兄弟的心啊!”
    蒯良才一拍大腿,感慨道:“邵师傅的事,真点醒我了。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该花还是得花!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