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烤老鼠咯
坏了。
我想到鼠人的炸药威力很猛，但没想到有这么猛。
感受著脚下地面的震颤，李嗣心中暗叫不妙。他原本以为那些鼠人最多也就是把他这刚买了不久的宅子给炸塌，没想到地下的消息传来不久，连同宅子方圆一里以內的街道也一样给炸了个稀巴烂。
他不知道的是，负责安放这些次元火药的奴隶鼠，甚至是策划这次行动的川奎罗本鼠也不清楚，这次的炸药是不是放得太多了。
毕竟川奎罗只需要把李嗣炸上天就可以，而身为被炸的人类玩意，李嗣要考虑的就多了。好在玉勇在事前把这附近的百姓都早早赶走了，才没酿成更大的惨剧。
“大人，你说你这次得损失多少银子？”一旁的卓武烈小声嘟囔著，“要不您换个城北的房子吧，我正好认识一个商人，要去巍京做生意，打算把房子卖了的————”
“嘘！”
李嗣示意他赶紧闭嘴：“注意了！仔细看！”
房倒屋塌的漫天烟尘当中，似乎有吱吱声传来，在远处观察的玉勇们没能確切地看到鼠人出现的痕跡，但在空中盘旋的玛瑙鸦人已经给出了警告。
“有斯卡文鼠人的踪跡！”
那鲁嘎嘎叫著，他嗅到了鼠人身上的邪恶气息。
果不其然，在他发出警告以后，烟尘中出现了无数矮小的身影比矮人略高，比人类略矮，伴隨著爪子抓挠著地面的声响，从地下钻了出来。
“都注意—
“”
李嗣举起一只手，示意包围这里的统手们和火炮等待。
声响越来越大，鼠人那天生的吱吱叫声也逐渐掩盖不住，烟尘散去之后，这些邪恶的东西终於逐渐显示出了真容。
一大群会直立行走的老鼠暴露在夕阳的余暉中，他们身上无所遮蔽的脏兮兮的毛髮说明这是一群鼠人社会中最低级的奴隶鼠或氏族鼠—李嗣本人也不太清楚这二者在外观上有何区別，毕竟奴隶鼠和氏族鼠都吃的不怎么饱，他们看上去都一样的瘦弱，並且疯狂。
这群疯狂的小东西们不断从爆炸產生的缺口中跳出来，就像是从地下涌出的污水，最终匯聚成了可怕的鼠潮。
李嗣抬起的手还没放下，他要等鼠人的数量堆积到一定程度后再开火。
“人类玩意！杀—杀！”
在鼠人头目的呼喊后，他的宅子里挤满了爬出来的鼠人，也许是受到了头目的激励，又或者是受与生俱来的飢饿感驱使，鼠人开始向著城市其他地方衝去。
“开火！”
早已占领高处的统手瞬间开火，两门炎霖炮也瞄准了这个方向齐射。这两门炮原本摆在新建的军营內，此时被拉到了战斗现场，直接对著鼠人出现的方向轰击。
一团团死亡的烈焰盛开，伴隨著鼠人的惨叫和皮毛烧焦的香气，两门炎霖炮仅仅是各自发射了一枚炮弹，就將这处不大的宅院內所有鼠人都给点燃。
然而鼠人的进攻还未结束，即使前面的同伴已经成了烤老鼠，他们仍然在不断地从地下涌出，但在火统和炎霖炮的轮流齐射之下，鼠人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突入南离城中。
“他们这完全是在送死啊。”听著那和爆炸声夹杂在一起的吱吱惨叫，卓武烈不由得发出了疑问，“他们就是数量再多，被炮弹一炸，大火一烧，也剩不下几个了。”
李嗣此时的面色却有些凝重：“快传我的命令，让赵合和曲剑星带兵集合，他们两人赶紧来见我！”
“什—什么？你说—你说人类玩意早有防备，把出口给堵死了？”
坐在碎骨者的背上，川奎罗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
“不—不可能！不！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不，绝对是有叛徒！有叛徒出卖了我们！”
斯图尔特站在碎骨者下方，安静听著灰先知歇斯底里的嘶吼。他从今天这场自杀式的进攻中活了下来一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参与进攻，也阻止了他手下的阴沟奔行鼠参与进攻。
阴沟奔行鼠在一开始还认为这是斯图尔特不想让他们瓜分战利品，上下跳地闹腾，但是当他们看到衝出去的奴隶鼠和氏族鼠们都遭遇了什么以后，又变得乖巧了起来。
听到自己部下的报告，川奎罗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焦躁而愤怒。
这次“偷袭”，让被派来打头阵的奴隶鼠和氏族鼠几乎全军覆没，人类玩意的火炮虽然不如鼠人的伟大发明更具杀伤力和威力，但还是把鼠人部队给杀了个乾净。
而这很显然不可能只是因为人类玩意恰好把火炮放在附近，又恰好鼠人大军在这时候发动进攻，被他们逮了个正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灰先知那聪明的头脑疯狂运转，川奎罗迅速得出了结论，是因为事前走漏了风声，才导致了行动的失败。
但鼠人大军已经开拔，进发到了先前被毁的恶行巢穴和奴僕氏族巢穴附近，要是现在告诉他们原地折返，不仅有损於川奎罗的威望，还很可能会进一步让四大氏族的头目反对自己，进而导致夺权之类的事情发生。
他的指挥权本就来得不明不白，一旦这一点连哄带骗才挣得的东西遭到质疑————先不说能不能维持对鼠人大军的指挥，光是从这些居心叵测的头目手上活下来都是件难事。
川奎罗活了很久，他见过了太多类似的事情，被剥夺了兵权的军阀只有死路一条当然他是灰先知，这些傢伙会对他恭敬一点，但下场也仅仅是从丟掉性命变成流放而已。
不行—不行！
川奎罗咬著尾巴，他已经受够了穷困潦倒（对他来说）的生活，现在有了新的机会，他绝不能再失去这一切！
“告诉—告诉格洛特、弗拉戈索、普瑞斯还有贾米森，继续向地表进—进军！从任何能够找到的下水道出口！如果没有，就让弗拉戈索炸—炸开！”
“当—当然！全按照您的指示！最明智的灰先知阁下！”
但贾米森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他被泥土掩埋。
在碎骨者下方的斯图尔特心中默念道。
接下来就该是我来率领艾辛氏族的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