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过是开始而已
澎湃的色孽能量注入魔法武器,眼看即將扑到脸上来的老鼠骤然停下了它们疯狂迈动的四肢,瘟疫僧的鼠脸上仍然掛著一丝奸笑。
世界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在吉利昂的魂网者发动以后,李嗣有算不上宽裕的时间来处理眼前的情况。
此时此刻,他心里默念的只有“多谢督师大人”一句话—一要是没有和妙影之间发生的那几次“指导”,他还不知道该上哪去吸收如此之多的色孽能量。
色孽能量的多寡会影响吉利昂的魂网者的魔法,不过现在看来,这次这柄魔法武器所发挥出的效果相当不错。目力所及的范围內,包括玉勇在內的一切都静止了。
时间不多,李嗣横过不死者之戮,一斧刃拍在了老鼠身上。宽厚的斧面將带著瘟疫的老鼠拍成了肉酱,而它们体內的血液和脓水在触及斧刃的一瞬,就被那上面的符文烧成了焦黑的污渍。
绝对不能和这些老鼠有太多接触。
本著將自己与传染源儘可能隔离的原则,李嗣刀斧並用,迅速解决了这些老鼠。看起来色孽弯刀和符文战斧在面对斯卡文瘟疫时的表现差不多,色孽能量也同样可以把瘟疫的气息消除。
接下来就是那个瘟疫僧了。李嗣不知道这玩意的肚子里有什么,但胀得和巨人观似的,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收起了弯刀,一斧子劈在瘟疫僧身上,瘟疫僧的肚子破开,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污秽之门,脓水、粪便、无数的大老鼠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连忙抽出斧子,又向著那些老鼠劈去,此时吉利昂的魂网者逐渐失效,他身后的玉勇再次动了起来。
瘟疫僧的狞笑定格,在倒地时又激起了一阵恶臭的浪潮,玉勇们顾不上说点什么,他们忙著向从瘟疫僧肚子里跑出来的老鼠挥刀,好不容易才將老鼠给杀了乾净。
“大人,刚刚那是什么?”一名玉勇从一地的老鼠尸体中抬起了头,“刚刚我们都动不了了——只有您能动。”
“是我的魔法。”李嗣不愿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吧。”
跨过瘟疫僧的尸体,这二十多人走进了瘟疫的来源地,破落巷子。儘管他们在出发之初,身上就有了防护魔法的加持,但是在这浓烈的邪恶气息当中,就连防护魔法都似乎在感到不安。
在空中盘旋的鸦人发出了嘹亮的警告声,提醒著他们离危险越来越近。破落巷子的末尾是一处排水渠的入口,原本就流淌著污水和垃圾,在此处隨处可见的苍蝇、老鼠、蟑螂,在这一天显得尤其之多。
借著火把和提灯的光线,破落巷子末端的影子逐渐清晰。这一晚天空中的邪月被云层遮蔽,但即使视野並不清晰,他们还是看清了那些影子的体型。
瘟疫僧,不是一个两个瘟疫僧,而是一群!
和先前那名瘟疫僧不同的是,这些瘟疫僧手中拿著的是一个个链锤模样的东西,铁链连结的锤头上散发著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气体,隨著他们的左摇右晃而飘散在空气中。
“准备迎敌!”
李嗣將不死者之戮横在胸前,在这种窄巷里作战本身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由於受到瘟疫蔓延的影响,他不敢把大部队及火炮安排在这个位置。
这时候要是能让炎霖炮来上一轮齐射就爽了。他默默想著,攥紧了手中的斧柄。
瘟疫僧发现了他们,隨即一左一右,叫唤著就冲了上来,他们的步伐算不上快,但每一步都伴隨著瘟疫和死亡的气息。如果没有包裹在口鼻上的布条和防护魔法,李嗣怀疑自己早就会被熏晕过去。
破落巷子的宽度只容两个鼠人通过,这也正好让李嗣免於被包围的境地。他扬起手中的斧子,蹬地拧身,向著两个瘟疫僧横劈过去!
几乎同一时间,瘟疫僧的链锤也挥了出来,但儘管有铁链扩大了攻击范围,他们的链锤仍然比不死者之戮短了几分。
一寸长一寸强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斧刃先一步砍中了瘟疫僧的脖颈,瘟疫僧口中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尖叫,黑色的污血混著皮肤上的脓水和粘液喷出,在一侧已经无人的房子门口染上一层污秽。
感受到手腕上的震动,李嗣立即將身体侧了过来,左侧的瘟疫僧链锤落下,他侧步向前,借势躲开了链锤。
后面的瘟疫僧跟了上来,李嗣抬起斧刃,向前一刺,斧刃顶端的枪刺扎穿了瘟疫僧的身体。
两具乾瘪的尸体横在巷子中间,他双手握斧,身子半蹲,后面的玉勇已经举起了弓弩,四发弩箭正对著瘟疫僧射出,在四声闷响以后,没入了瘟疫僧那可憎的身体。
如果是一般的弩箭,也许根本无法对这些腐烂的傢伙造成多大伤害—一瘟疫僧能够与那一身的疾病和污秽共存,其生命力不是一般鼠人可以比擬的。
但是当瘟疫僧刚想发出嘲笑时,没入他们体內的弩箭发出了轻微的爆炸声,隨后一抹火焰自伤口处涌出,烧得他们嗷嗷直叫。
李嗣踏步上前,迅速结果掉了这两个瘟疫僧。
后面的瘟疫僧还想向前,却看见几枚火雷朝著他们的方向拋来,南皋工匠的创造在威力上不比鼠人的疯狂发明,但在这种地方也完全够了。
在瘟疫僧的惨叫中,他们的躯体被炸成了还在抽搐的碎块,巷子里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败的气息,甚至有人无法忍耐,当场吐了出来。
看上去瘟疫僧是被击退了,但南离城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李嗣等人撤出了脓水横流的破落巷子,路面上死者的尸体已经长出了蛆虫,白花花的一片正在不停蠕动。
“危险!危险!”那鲁掠过他们的头顶,向著城南的方向嘎嘎叫著,“那个方向!危险的气息!”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李嗣那已毁的宅子,由於瘟疫的发生,那里在经歷了一番炮轰之后,现在被南离守军暂时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