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沉闷的雷鸣声在戈壁滩上连绵不绝。
这一次,大明炮兵根本不是为了轰开城墙。
而是在一种完全没有敌军威胁、极度放鬆的状態下,进行实弹打靶训练!
“三號炮!换开花弹!”
“给老子瞄准左边那个木头角楼,把上面那些放冷箭的耗子全轰下来!”
一名炮兵统领大声嘶吼著。
几名壮汉立刻將一枚表面粗糙、內部塞满了铁钉和碎瓷片的特製开花弹,塞进了炮膛。
轰——!
伴隨著刺鼻的白烟。
这枚开花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拋物线。
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哈密城左侧那个高耸的木製角楼上。
在接触到坚硬木樑的瞬间。
內部的颗粒黑火药被引信彻底点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整个木製角楼在瞬间四分五裂!
粗大的房梁被炸成了无数尖锐的木刺,向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角楼里面躲藏的几十名西域精锐弓箭手。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就被那些横飞的铁钉、碎瓷片和木刺,瞬间撕裂了躯体!
一阵刺眼的红白之物,犹如被戳破的水袋一般。
在半空中轰然爆开!
碎裂的臟器和残肢断臂,混合著烧焦的木头,洋洋洒洒地溅满了半面城墙。
原本还在准备肉搏的哈密守军,被淋了满头的血雨。
呆若木鸡。
“好球!打得准!”
大明军阵里,炮兵们爆发出阵阵喝彩声,甚至有人开始拿兜里的铜钱打赌下一炮能炸死几个。
“五號炮,实心弹准备!”
“测距!微调炮口两分!”
“打那个城门正上方的石垛口!那里站著个当官的!”
又是一声沉闷的轰鸣。
几十斤重的实心精钢弹丸呼啸而出。
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
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城门正上方的那个石制垛口上。
咔嚓!
坚硬的石墙就像是豆腐渣一样瞬间塌陷。
那个穿著华丽皮甲的西域守军將领。
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
上半身就直接被恐怖的弹丸正面击中。
整个人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瞬间化作了一团爆裂的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来。
恐怖的动能带著他的残渣,继续向后砸去,又连续撞碎了后方的三名守军,才重重地嵌在后面的城砖里。
残暴。
单方面的残暴碾压!
哈密城墙就像是一个被无数张隱形的大嘴不断啃食的苹果。
东边塌掉一大块夯土,西边碎掉一个角楼。
每一声炮响。
都意味著数十上百条西域守军的人命被无情地收割。
这种看得见死神降临、却根本无力还手的绝望感。
比真刀真枪的肉搏,更加折磨人的神经。
最让哈密守军崩溃的是。
他们手里的弓箭,射程最多不过百步。
而大明的大炮,却在两百步之外!
他们连大明士兵的衣角都摸不到一下,就只能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猪羊一样,单方面地挨炸!
“魔鬼!他们是魔鬼!”
“我不打了!我不想死得连尸骨都找不到!”
终於。
在连续挨了两个时辰的炮轰后。
哈密守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完完全全地崩溃了。
一个西域兵尖叫著扔掉手里的弯刀,捂著脑袋,连滚带爬地往城內逃去。
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督战队甚至连刀都举不起来了。
因为连督战队的人都在转身逃跑。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
大明没有动用一兵一卒进行衝锋。
仅仅靠著十门重炮的实弹打靶。
就將哈密城墙轰得千疮百孔,活活震死了三千多名西域守军!
残阳西下。
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惨澹的猩红色。
夕阳的余暉洒在哈密城上。
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西域咽喉重镇。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散发著浓烈硝烟和血腥味的残破废墟。
城墙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城门早就被轰成了碎木渣。
城內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哭喊声。
哈密王的精神,已经彻底垮了。
他躲在城主府最深处的地下酒窖里,双手死死捂著耳朵。
他头上那顶象徵著中亚王者骄傲的宝石王冠,早就不知道掉在哪个老鼠洞里了。
披头散髮,满脸灰土。
听著外面终於停歇的轰鸣声。
哈密王知道,如果再不投降,等到明天早上,这座城就会被彻底从大地上抹去。
他颤抖著双手,脱下了身上那件华丽的波斯绸缎长袍。
在地上隨便找了一件已经看不出顏色的破麻布衣套在身上。
然后。
他让亲卫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在顶端绑上一块撕碎的白布。
哈密王举著这根简陋的白旗。
犹如一条被抽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顺著东南角那片巨大的废墟斜坡。
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爬出了哈密城。
刚一出城。
他就看到了大明军阵前,那个光著膀子、正拿著一根粗大羊骨头剔牙的恐怖身影。
扑通!
哈密王双腿一软,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黄沙上。
膝盖都被磕出了血,但他根本不敢喊疼。
他一步一磕头,极其屈辱地爬到了朱樉的战车前方。
把头死死地埋在沙子里。
“罪臣……哈密王……”
“愿降!”
哈密王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漏风的风箱,透著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求秦王殿下……收了天雷吧!”
“我哈密上下,愿世世代代给大明做牛做马!”
大明军阵中。
所有的將士看著这个几个时辰前还狂妄叫囂的西域王。
此刻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全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嘲笑声。
朱樉坐在太师椅上。
把手里剔牙的羊骨头隨手扔在了哈密王的面前。
他低头俯视著这个瑟瑟发抖的胖子。
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分外不屑的表情。
“俺还以为你这西域的王,骨头能有多硬呢。”
“就这?”
“连俺大明炮兵一下午的靶子都没当够。”
朱樉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旁边早就迫不及待的蓝玉。
“老蓝。”
“带著弟兄们,进城!”
蓝玉虎吼一声,兴奋得满脸红光。
朱樉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冷酷。
“城里的金银財宝,全都给俺封存打包。”
“至於那些俘虏……”
朱樉摸了摸下巴。
“男的全都给俺扒光了鎧甲,贬为最低贱的奴隶!”
“给他们打上铁镣,拉去戈壁滩上修路!”
“女的,挑年轻有把子力气的,赏给將士们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隨著朱樉的一声令下。
大明西征的第一道坚固大门。
就这样被最纯粹、最残暴的重工业火力,硬生生地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