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毛婭的车祸,真是你乾的?”钟正国又问,带著些许震惊。
“叔,你这么问,叫我怎么答?我承认还是不承认呢!”王月半反问。
这一刻,不承认,但答案已经明显。
“叔,没必要愁眉苦脸,货车司机钱大毛在国內孤身一人,癌症晚期,只有两个月寿命!他用这两个月的寿命,给自己在国外的女儿换了500万,他应该很开心!”王月半又拿起一块巧克力,“而且,钱大毛的女儿钱小凤是美利坚国籍!就算汉东的公安再牛逼,敢查美利坚公民吗?他们有那个实力吗?把心放肚子里吧!”
“月月,以后这种事儿不要做了,哪天阴沟翻船,真会要命的!”
“我知道,可就是一时忍不住!毛婭那个死女人破坏我家庭,我就是不能忍!现在呢,瑞金选择翻脸,以后这种事儿我也没机会干!”
钟正国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什么也都迟了。
“月月,汉东这地邪门,事不宜迟,你还是赶快订机票吧。”
“行!”王月半点点头,“一会儿我就让助理订机票!汉东这地我也不想再来了!”
“要快!”钟正国叮嘱道:“最好在明天会议之前!”
“好!”
王月半笑了笑,“叔,还是那句话,汉东的警方奈何不了我!”
……
翌日,晴转阴。
汉东的风猎猎作响。
一大清早,侯亮平送钟小艾来到机场。
嘴角都要咧到脑后跟。
“亮平,你笑什么?”
笑什么?
这还用问吗?他又可以当花花公子了唄。
“小艾,我捨不得你走。”
“那我留下来?”
“別別別。”侯亮平连连摆手,“爸说了,督导组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还是快回京城吧。”
“那抱抱。”
侯亮平上前一步,抱住钟小艾,美滋滋。
拥抱结束,钟小艾后退一步,认真起来,“亮平,如果你敢在汉东乱来,我一定找人敲破你的头!”
说完,转身,挥手,走人。
侯亮平吹了吹刘海,心飞扬。
钟小艾终於走了,等钟正国也离开汉东后,他就可以无止境和陆亦可腻歪了。
想想就兴奋。
……
高育良办公室。
“老师,汉东最近怎么不对劲?又是督导组,又是钟书记,发生了什么事儿?”隱身多天的祁厅长,终於上线。
“没什么事。”高育良推了推眼镜,“你这几天去哪了?”
“我?嘿嘿!”祁同伟挠挠头,笑了笑,“秘密!”
“是不是陪陈阳了?”在高育良面前,就没有任何秘密。
“老师,这都被您猜到了?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你太明显了。”高育良拍了拍祁同伟肩膀,“你这样和陈阳明目张胆腻歪,有没有担心过梁露怎么想?”
“老师,梁露只要安心做她的正宫娘娘就好,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正宫娘娘……”高育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祁同伟是有病吗?怎么敢用『正宫娘娘』这个词的?
胆这么肥吗?
“老师,现在汉东这么热闹,咱们是不是可以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不用。”高育良摇摇头,认真警告,“这个星期,你继续和陈阳腻歪,这里用不到你!你呢,什么也別做,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老师,您是看不起我?”
“別误会,千万別误会。”高育良即刻否认,“谁不知道你、亮平、陈海……汉东三杰啊,我怎么敢看不起你呢?別妄自菲薄!这段时间你表现得真的很好了,保持下去!”
高育良没有撒谎,这段时间祁同伟表现得真的很好,比侯亮平与陈海好太多。
没添堵没添乱,心情舒畅。
“老师……”
“別说话。”高育良堵住祁同伟的嘴,“找你家陈阳玩去吧,这里没你的事!”
大战在即,所有影响战局的边角料,全部靠边站。
……
省委书记办公室。
破天荒的,今天沙瑞金亲自动手给小白泡了一杯茶。
“沙书记,您这是……”
“这十多年来,都是你给我泡茶,今天我也给你泡一次!慢慢品尝,好茶!”沙瑞金释然一笑。
小白大脑cpu直接宕机了。
作为一个秘书,喝省委书记泡的茶,这是……最后一杯茶?
“小白。”
“沙书记,您说。”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註定走不到对岸!”
沙瑞金苦笑一声,缓缓开口,“气氛已经到这了,我也没什么遗憾!只有一个你,让我放不下!”
“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老刘!”
“他答应我了,不会让你受委屈!”
小白:?????
怎么搞得和临终遗言一样吗?
就在小白还想说什么时,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响起!
沙瑞金苦笑,知道时间到了。
先让小白出去后,再接起电话,身体站得笔直。
“……”
“对对对,院长,您好,是我沙瑞金!”
“……”
“王家老爷子的检举信属实,刘省长说的也属实,我认罪认罚。”
“……”
“您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汉东这里的事处理好了,我会去找您坦白。”
“……”
“加扫尾工作,大概一个月!一个月后,处理好汉东这边的事儿,我会去京城主动坦白问题!”
“……”
“谢谢您,院长,谢谢您的信任!谢谢!”
“……”
通话结束,沙瑞金用力吐出一口浊气。
刘长生说得没错,王老头子终於动手了,还把他的投名状交到了zy!
这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幸好,刘长生提前打过招呼,院长也愿意给沙瑞金一个坦白的机会。
还是主动坦白的那种。
要知道,主动坦白和被检举揭发是两个概念。
前者,交代问题,不逃避,不推諉,也就七八年左右。
把身体养好,小金子出来还能拉黄包车。
后者,若扩大影响力,就是死局,要在秦城待到了死的那种。
放下座机电话,沙瑞金笑了。
“老刘还真靠谱,可惜啊……没法再和他搭档了。”
“罢了罢了,都是命,都是命!”
“婭婭,你的公道,我今天一定把你討回来!”
“一定!”
沙瑞金喃喃自语。
去秦城是肯定的,不过……他去秦城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今天算是如愿,
“死肥婆,新仇旧恨一起算。”
“许芳、婭婭、易学习的债,我都要討回来……”
决战在即,沙瑞金撑开双臂,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舒服。
花有重开日,他小金子宛如回到年少时……
千里快哉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