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喝药,是喝粥。”吴慧芬指了指桌上的半碗粥,“加了木糖醇的,趁热喝!”
“哦。”
高育良应了一声,端起碗,將粥一饮而尽。
吴慧芬:?????
不是,剧本不是这样的啊!你不是一直在控糖吗?
就这么把粥喝了,后面怎么谈条件?
“怎么了?”高育良看向吴慧芬……想不到吧,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想拿我的资源培养你的小林老师,真拿我当李达康了?绿得发慌吗?
“呵呵。”吴慧芬尬笑两声,接过空碗,“育良,你不是一直在控糖吗?木糖醇也是糖啊!”
“对啊!”
“什么对啊?”
“你知道我不碰糖,还煮了带木糖醇的粥,你想毒死我啊!”
吴慧芬:????
我嘞个擦……你丫高育良神经病吗?我又没惹你,懟我干嘛?
懟你干嘛?
因为老刘刚给高育良打了电话,让他去找沙瑞金,把问题交代清楚,小金子给他扛雷!
既然有人扛雷了,他高育良何必再唯唯诺诺,天天和木糖醇纠结!
吃饱撑得吗?
“还有事吗?”高育良起身,准备买点东西去找小金子。
今天小金子是爷,必须对他客气一点。
“有,有事。”吴慧芬顿了一下,“育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小林老师,你还记得吗?”
“说。”
“他想进民政厅,你手上不是还掌握几个名额吗?你看?”
“不行!”
“不行?”
“对,不行!”高育良整了整衣领,“没错,我手上是还掌握著几个名额!可我不是祁同伟,党和人民没有给我开绿灯的权力,也没有给我胡作非为的权力!告诉小林老师,想去民政厅……自己去考!”
吴慧芬一愣,我嘞个擦,高育良今天这么硬气吗?
就让他开个绿灯,都要拽一下吗?
“育良,我是得罪你了吗?就让你给小林老师一个名额,举手之劳的事,你都不愿意吗?”
高育良取下眼镜,擦了擦。
这些年,因为高小凤的事儿,他一直觉得亏欠吴慧芬,所以吴慧芬有什么要求,他都答应了。
可最近他的想法变了。
男人嘛,偶尔也得取悦自己。
真当他不知道吴慧芬每天戴著口罩去干嘛了吗?
当然,他和吴慧芬已经离婚,所以吴慧芬干了什么,他可以不计较。
但是……吴慧芬想用他的资源,提拔自己的小奶狗,那就不行。
马上就是坦白局了,这事將来要被李达康知晓,那不岂是……绿色兄弟啦!
徽省和京城都能笑好几年。
“慧芬,你答应小林老师的事儿,和我没关係,我忠於党,忠於人民,绝不会利用职务之便,给任何人开绿灯!”
“你认真的?”吴慧芬有点炸,他已经承诺了小林老师,如果这个时候爽约,以后两人还怎么处!
“很认真!”高育良重新戴好眼镜,没有开玩笑。
“忠於党?忠於人民?育良,那我问你,你和高小凤那些事,党和人民都知道吗?”
潜台词,你要不让我好过,大家都別过了。
高育良还没来及开口,陆亦可领著母亲吴心怡找上门。
这二人今天过来也是兴师问罪的。
反贪局全体记大过,陆亦可也没跑掉,再加上上次被关进国安厅……这在陆亦可眼里,就是小姨父不护著她,甚至针对她。
吴心怡也有同样感觉。
看过原著都知道,吴心怡对小警察的態度那叫一个蛮横无理!对季昌明,也是想懟就懟!
说白了,六十多岁的大小姐,脾气不太好。
这不,二人一进门,就没好脸子。
“育良,亦可被记了大过,这事你知道吗?”吴心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就像一个债主。
高育良看了一眼时间,又挖了挖耳朵,“那个……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等等,小姨父,我惹你了吗?”陆亦可一跺脚,拦住去路,不开心。
“对啊,育良,亦可惹你了吗?”吴心怡跟上。
“育良,你越来越过分了,作为小姨父,你就不能护著一点亦可吗?”吴慧芬加入討伐大军。
高育良脑壳疼。
他马上就要去找小金子坦白,这三个女人想干嘛?
没完没了?
拿文人不当於武將,隨意拿捏?
“咳咳。”
高育良乾咳一声,“亦可,你不是小孩子,吃喝拉撒不用什么都要人教!我要是没保你,你还能站在这和我说话吗?”
“罢了罢了,既然你觉得我这个小姨父不合格,那么……让你阿姨给你换个姨父吧。”
“以后见到我,必须喊我一声高书记!”
说完,高育良转身走人,
留下三个女人一脸茫然……
肿么回事?
平时那么文质彬彬的高育良,今天被李达康附体了吗?
“小妹,育良怎么了?”吴心怡看向吴慧芬,忧心忡忡。
难道吵架啦?
吴慧芬也摸不著头脑,“没吵架啊!我只是让他喝了一碗木糖醇的粥,又不是给他喝毒药,他就突然甩脸子了!”
“没別的啦?”
“嗯……”吴慧芬想了想,“我还想让育良提拔一下小林老师。”
“哪个小林老师?”
“就就就……就那个小林老师。”吴慧芬低下头,耳根通红,良久后,摇摇头,“育良变了!”
“我也觉得小姨父变了!”陆亦可气呼呼,“变得越来越像李达康了!”
……
像李达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一刻高育良是如此认为的。
离开省委三號家属院,高育良先让秘书小贺准备两个老登大礼包。
隨后来到了沙瑞金办公室。
吴春林也在。
看到老登大礼包,吴春林一愣……哦豁,育良书记怎么和李达康越来越像了?
都会送礼了。
高育良今天也不装了,因为刘长生告诫过他,如果小金子今天不把他扛雷……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身上的雷炸死。
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小金子若帮他把雷扛了,他以后也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人嘛,得学会感恩。
小金子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想著他,他送两盒老登大礼包不是理所当然吗?
“沙书记,吴部长。”
进门后,高育良喊了一声。
“坐坐坐。”沙瑞金也不客气,把老登大礼包踢到桌底,笑了笑,“育良书记,我可一直在等你呢!”
“別慌,咱们党员也是人,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
“千万別学我,背著不幸福的婚姻负重前行!”
“你既然向我坦白了,吴部长也在,那么……这事我知晓了,也同意了,你隨时可以公开!”
“以后上头追究起来,我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