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真要让我去顶雷?”
“不是顶雷,是物尽其用!”
刘长生纠正道:“权力不用,过期可就作废!再说了……就你这鸟样,雷真炸了,也炸不著你!这回你帮老高把雷顶了,等你从秦城回来,他不得把你当亲爹供著啊!相信我,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沙瑞金又一次苦笑,隨后点头,“行吧,育良书记今天也出力了,他能帮我,我也能帮他!让他明天过来找我,他的雷,我顶了!”
“仗义!”
刘长生举起酒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瑞金同志,有点汉东老登那个味道了!来喝酒!”
“喝酒!”
两人再次碰杯。
说来也奇怪,沙瑞平时酒量不咋的,今天和老刘喝酒,却越喝越精神。
一开始还头晕想吐,可越往后喝,反而越清醒。
难道买到了嘎子的假酒?
“老刘,白天的问题回答一下我唄。”
“什么?”
“如果我来京州的第一天,便过来拜访你,后面的结局会不会不同呢?”
“不知道。”刘长生平静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你说对吗?瑞金同志!”
简单一句话,又把沙瑞金硬控三十秒。
是啊,这个世界没有如果,真有的话……年少时,他又怎么可能拋弃毛婭,投进权力的怀抱呢?
也正因为如此,人生每一步都极为重要,错了便无法回头。
与君共勉。
“不说这个了。”沙瑞金轻轻吐纳,“除了帮老高顶雷,还有没有其他事需要我做的?”
“没了。”
“没了?”
“没了。”刘长生平静道:“这里是汉东,一个有纪律、讲规矩的地方!其他事,我可以摆平!”
“硬!”
“硬吗?”
“硬!”沙瑞金把酒满上,”老刘,今天的会议过后,我可以確定……你是又高又硬!”
“不不不,还是瑞金同志你硬!”刘长生看向医院的方向,“你看……你都把钟正国懟进了医院,这得多硬啊!”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
医院。
钟正国靠在床头,凝视著天花板,身体像是被掏空。
今天他输得太惨了。
更可气的是,让他栽跟头的人是沙瑞金,他曾经的左右手。
这种感觉真比吃屎都难受。
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沙瑞金怎么会这么勇敢了?
现在好了,钟方和王爵没救出来,还把骆山河与裴毅搭进去了。
就连王家胖丫头九点九成都得枪毙。
这还没算上王政。
如果再把王政加上去,今天这场对狙可以说是钟正国纵横官海这么多年,吃过最憋屈的一战。
从头输到尾。
等记录员把今天的会议记录原封不动上交到zy,钟、王两家说是失去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汉东啊汉东,真邪门。”
钟正国强撑身体,看向对面。
床头对面站著三个人,分別是田国富、侯亮平、陈海。
这三人也是他在汉东留下来的火种,
翻盘的火种。
“爸,您身体还好吗?”见钟正国看著自己,侯亮平连忙来到床头,关心道。
“没事。”钟正国摇摇头,“亮平,今天爸输得很惨啊!”
“来日方长。”侯亮平握著钟正国的手,“今天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咱们也就运气差了一点。”
“但没关係,爸,你说过,人不可能一直倒霉,也不可能一直输。”
“咱们只要汲取教训,来日再战,必然会把今天输掉的,连本带利拿回来!”
汉东三杰永远阳光自信,尤其是侯亮平。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汉高祖刘邦都知道吧?楚汉之爭中,他输了那么多次,可贏了最后一次,便贏下了全部,怕个毛?
钟正国点点头……他就喜欢侯亮平这种不要脸的劲。
隨即,又看向陈海。
陈海上前一步,表忠心,“钟书记,別人我不敢说,但我永远忠於您!”
別人有的选,陈海没有。
之前,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係,后来两人因为撕封条一事闹掰了,他就变成了一个小可怜。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钟正国大腿,他又怎么可能放开呢?
换句话说,他都这个鸟样了,难得钟正国看得起他,他怎么还敢有三心二意呢?
不过,他也相信,跟著钟正国混肯定是值得的。
瘦死骆驼比马大!就算钟正国今天输了又怎么样?等捲土重来那天,他陈海照样能站在潮头之上,欣赏云起云落。
机会嘛,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一旦翻身,谁还记得他曾经那些落寞时刻呢!
加油吧,海子!
“好好好,陈海,我看好你。”钟正国深吸一口气,又看向田国富,“国富,我和王老爷子,还有老裴,可能得缓一缓!在我们还没缓过劲时,汉东这里拜託你了!”
这话不假。
今天钟、王两家输得太惨了,就算想捲土重来,也得要一段时间。
汉东这边没人可用。
陈海与侯亮平太年轻,属於嘴巴没毛,办事不牢!招揽其他人,又不放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由田国富先稳住局面,等他和王老爷缓过来后,再杀回汉东,一雪前耻。
被委以重任的田国富用力点头。
“钟书记,您放心,汉东有我,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我等你们捲土重来!”
搅屎棍的自我修养。
死道友不死贫道。
领导无论说什么,他都得说好,真要他出力,他就隱身捡装备,
別说,老爽了。
要知道,原本的田国富只是钟、王两家第二梯队的培养对象!经过他这次一搅和,小金子和骆山河即將都得去秦城报到,他的地位不由水涨船高!
这不,他已然成为了钟、王两家核心人物了!美哉!
……
翌日,会议记录原封不动交到京城,送到內阁。
风起!
骆山河与裴毅当天就被双规,督导组其余人也被叫去问话。
胖丫头直接被收监,等待立案审判。
就连钟正国也没跑掉,接到一个电话后,抹了抹额头的汗,匆匆离开了汉东。
汉东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绿藤市扫黑针对的就是王政,如今王政落马……常务副省长位置空了出来,大家不由蠢蠢欲动。
还有,小金子一个月后就得去秦城了,汉东的新话事人也是一个谜。
面对种种不確定局面,高育良有点先烦,更烦的是……吴慧芬端来一碗粥。
“育良,来喝粥!”
高育良:????
“喝药?喝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