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气大伤身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然而,原本还气场全开的圣宸帝棠溪夜。
    此刻却俯下身,那目光里的凌厉尽数收敛,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討好。
    “织织,哥哥下次会注意,不会要那么多次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恳求討饶。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不喜欢,收回去。”
    棠溪雪听到他还说下一次,顿时就炸毛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气得想咬他一口。
    但眸光落在他颈间那些曖昧的印记上,又顿时心虚了几分,耳尖悄悄染上胭脂色。
    该死,有些人太诱人了。
    她喜欢得要命。
    “收收收,我收回来了,织织……你理理我好不好?”
    棠溪夜那语气,哪里还有方才在情敌面前囂张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分明是个怕被冷落的小可怜,卑微得不像话。
    棠溪雪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轻颤。
    他望著她,目光里浮起心疼,如深海暗潮。
    “怀仙说你魂魄不全,哥哥会为你一片一片寻回来。”
    “別怕,凡事有哥哥在。”
    “织织会长命无忧。”
    只要她此刻还活著,他便倾尽全力,为她续命。
    哪怕踏遍九洲,哪怕寻遍天涯,哪怕与天下为敌。
    他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著独属於他的气息。
    “等回房里,织织想怎么罚哥哥都行。”
    他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在外面……给点面子,拜託了,织织。”
    那语气可怜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严。
    棠溪雪望著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眸中笑意如春水漾开。
    “怎么皇兄现在不做梦了?清醒了?”
    “此刻比梦还美好。”
    棠溪夜回答,因为他的织织在身边。
    有她在的地方,便是人间至境。
    “我跟你说,你离挨打只差芝麻粒那么一点儿了!”
    棠溪雪气呼呼,腮帮子微微鼓起。
    “那织织打吧,哥哥需要脱光么?方便织织打。”
    棠溪夜说道,眸光却认真得不像在玩笑。
    其他人的拳头都硬了。
    “你、你低声点,要点脸。”
    棠溪雪傲娇地说道,耳尖却悄悄红了。
    “羞什么?哥哥整个人都是织织的了,你可以看个够。”
    棠溪夜唇角扯了扯,那张俊顏就这么对著她。
    带著被她狠狠宠爱过的风情,如春水映月,风华绝代。
    “你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棠溪雪瞪他。
    该死的好看!
    好吧,长得好確实可以……让她想发火,都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这一次……我就给你机会哄哄我。”
    她轻轻点了点头,傲娇又矜贵。
    棠溪夜便如获至宝,眼底的光骤然亮了起来,如星辰乍现,哪里还顾得上去为难裴砚川。
    “对了,玄胤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棠溪雪好奇地问道,眸子里漾著疑惑。
    “是言策猜的,他说你若是回来,宫內太多眼睛盯著,定然会回雪庐。”
    棠溪夜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髮丝,內力如春风化雨,將她的湿发蒸乾。
    “如今看来,他又猜对了。”
    隨手將她身上的毯子拿起,丟到了一旁的架子上,解下了自己肩头的斗篷,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那斗篷上还带著他的体温与清冽龙涎香,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每一个霸道却温柔的举动,都透著帝王满满的占有欲。
    “阿策他素来心思玲瓏。”
    棠溪雪说著望向了窗外。
    庭中月色如水,军师晏辞一袭黑纹白袍立在月下,身姿頎长,站姿如松,不愧是在军营之中训练出来的。
    似有所感,他抬眸望来,正对上她的目光。
    他愣在了原地,像是没想到她会看向自己。
    而后,垂下眼,唇角却小小的扬起了一丝弧度,如春风拂过湖面,转瞬即逝。
    “他最好永远这般聪慧,莫要行差踏错。”
    棠溪夜將她打横抱起,帝王目光睥睨,如君临天下,扫了全场一眼。
    “各位——失陪了,裴应鳞,好好招待客人们。”
    他这是走之前,还不忘记扎他们的心,顺便给裴砚川拉了一波仇恨值。
    有些人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在棠溪雪面前闹,此刻已经气得把桌子都掀翻了。
    “织织,为师在隔壁。只消唤一声,便能听见。”
    谢烬莲开口说道。
    那间房是他特地选的,挨得这样近,近到连呼吸声都仿佛能穿过墙壁。
    “知道啦。”
    棠溪雪应了一声,声音软糯。
    “织织,今天好好休息,怀仙哥哥在,你可以安心。”
    鹤璃尘温柔地说道,目光如水。
    “那怀仙哥哥也早些歇息。”
    棠溪雪莞尔一笑。
    “小珍珠,药给你送去房里了。”
    星遇指的是他特地买的十全大补丸,给她补身体的。
    “谢谢哥哥啦。”
    棠溪雪看了他们一眼,除了她皇兄著实像个大反派,其他几位还真不会怎么难为裴砚川。
    她也没多说什么,说了才是错。
    她若是没提,他们都不会把裴砚川当回事,更別说去欺负他了。
    但她要是敢公然偏帮,那无异於是將那朵小白花推到了风头浪尖,成为眾矢之的。
    裴砚川知道殿下是在保护他,他悄悄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中暖暖的,如午后斜阳照进寒潭。
    殿下,真的好温柔呀。
    她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他,好喜欢殿下。
    好喜欢好喜欢!
    真想永远跟殿下在一起!
    没有旁人就好了。
    与此同时,感受到兄长的情绪太过激烈。
    云薄衍终於还是克服了上一次的社死,悄悄地来到了镜夜雪庐。
    月色如霜,他一身银白长袍坐在屋顶上,如一只棲息的雪白凤凰。
    “阿兄今日怎么了?气性这么大?气大伤身,回头真该让阿兄好好跟我一起抄写佛经,修身养性。”
    云薄衍不明白,他家兄长其实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很少发火,更別说与人爭吵了。
    就是那么一个岁月静好的世外仙,怎么今日像是吃了炮仗?
    然而,当云薄衍见到棠溪夜抱著棠溪雪走向臥房的时候,他的剑瞬间就飞出剑鞘了。
    寒光乍现,剑气如虹。
    “狂徒!放开我阿嫂!”
    他纵身跃下,银袍猎猎,如雾似烟。
    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