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厚重且价值不菲的大理石茶几,在李天策砸上去的瞬间,轰然四分五裂!
巨大的石块与玻璃碎屑四下飞溅,李天策的身体直接陷入了废墟之中,被大片的残骸掩埋。
近在咫尺。
还保持著被呆滯姿態,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沈凌清,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她甚至连躲避飞溅碎石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还没等她那被彻底震骇的神经反应过来。
那两道原本如鬼魅般站在走廊门外的修长黑影。
竟然已经在一息之间,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办公室內的大理石废墟前!
他们齐齐伸出苍白的手,一把抓住了废墟中李天策的肩膀,猛地向上一提。
紧接著。
一场极度诡异,让人毛骨悚然的单方面暴虐,在沈凌清的眼前上演。
没有声音。
全程,没有任何一丁点拳脚到肉的沉闷声响!
那两个戴著礼帽的黑影,出手的速度快到了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他们的一拳一脚,全都结结实实地轰在李天策的胸膛、腹部和肋骨上。
每一次击打,都能看到李天策的身体爆发出极其惨烈的扭曲和震颤。
可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那种足以將钢板打穿的恐怖力量,仿佛被某种诡异的气场彻底吞噬了。
李天策就这么被这两个黑影在半空中犹如破布口袋般来回击打,甚至因为那连绵不绝的无声重击,他的身体竟然被硬生生地滯留在半空中,足足落不下来!
沈凌清的眼珠子死死瞪大,瞳孔里倒映著这诡异绝伦的一幕,连呼吸都彻底停滯了。
而在不远处宽大的办公桌后。
林婉依然端坐在那里,但她那双原本平静的丹凤眼里,此刻却写满了剧烈的挣扎。
她那双握著冰冷茶杯的纤细玉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已经隱隱泛白。
直到,足足三分钟过去。
“砰!”
伴隨著一声终於响起的沉闷撞击声。
李天策的身体,再一次被无声地轰飞而出!
犹如一滩烂泥般重重地砸在办公室坚硬的承重墙上,然后软绵绵地瘫软落地,一动不动。
沈凌清眸子猛地一缩。
因为她看到,那两个黑影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再次犹如瞬移般,直接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李天策的身前。
两人同时弯下腰。
一人极其冷漠地掐住了李天策的脖子,另一人则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隨后,二人就像是拎著一具毫无重量的死尸一般,提著他,身形轻飘飘地向后一跃。
犹如两只夜梟,稳稳地落在了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
其中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昏暗的地面,反手一掌。
“哗啦!!!”
巨大的防弹玻璃瞬间被轰得粉碎!
百米高空的冷冽夜风,犹如出闸的猛兽般瞬间倒灌进办公室,吹得所有的文件漫天飞舞。
眼看著二人抓著李天策,就要將他直接从这万丈高楼的破洞处扔下去的瞬间!
“不要!!!”
一直强装镇定的林婉,终於彻底失態。
她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惊惶,失声惊呼。
然而,就在林婉声音落下的同一秒。
“啪!啪!”
两只粗糙,宽大,犹如铁铸般的大手,毫无预兆地同时探出!
死死地反握住了那两名杀手正准备发力的手腕!
在两名诡异杀手面罩下极其震惊的目光中。
那个被他们足足无声暴虐了三分钟,本该全身骨骼尽碎的李天策。
忽然缓缓抬起头,衝著他们咧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著几分无赖的微笑:
“干什么?玩真的啊?”
话音刚落。
两名杀手同时感觉到,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处,突然传来了一股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摧枯拉朽之力!
骨骼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两人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抹骇然,身形疯狂向后暴退!
但那两只铁手却犹如焊死在了他们的腕骨上,任凭他们如何发力,竟然根本摆脱不掉李天策的钳制!
“轰!”
李天策不再偽装,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一拳犹如出膛的炮弹般朝著其中一人轰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面对李天策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那两人的身形竟然轻飘得就像是深秋的落叶。
李天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拳风,不仅没有打中他们,反而像是一阵狂风,直接吹著他们那轻若无物的身体向后飘退,极其巧妙地卸掉了所有的力道!
一点实质性伤害都造不成。
李天策几次极其凶猛的进攻,全都犹如打在了毫无著力点的棉花上。
他们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身体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重量,轻若无物。
李天策的拳头向前推进一寸,他们轻飘飘的身体就被这股气浪推著向后滑行一寸。
两者之间,始终死死地保持著一层薄若蝉翼、却又宛如天堑般的空气间隙!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去砸半空中的一团柳絮。
不管李天策的力量有多么狂暴、速度有多快!
只要他带起了风,这两人就能藉助这股风势极其巧妙地卸掉所有的动能!
在毫釐之间飘逸规避,根本不给他任何实质性接触的机会。
反而不停地出手,对李天策发动不同角度的进攻。
几招无果后。
李天策索性停下手,停止了对两人的进攻。
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两个犹如幽灵般的人。
拉开距离后。
其中一名杀手整理了一下头上微微歪斜的礼帽,抬起头,面罩下传出一道冷漠到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机械声音:
“我们来自刀锋山。”
“修炼的,是羽化乘风。”
“任何物理层面的动能,都会成为我们身法的助力。”
“別说是你,就算是巔峰境界的暗劲武者,也休想伤到我们分毫。”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盯著李天策:“上峰有令,今天,我们是来取你狗命的。”
听完这番话。
李天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惧,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嗜血的狂笑。
他一边扭著脖子,一边將两只拳头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是嘛?”
“免疫物理动能?吹得挺牛逼啊。”
李天策抬起眼皮,眼底的杀机犹如彻底引爆的火山:
“那咱们今天就来看看,到底是你们这狗屁不通的身形快……还是老子的拳头,更狠。”
感受到了李天策身上那股骤然攀升的恐怖煞气,两名刀锋山杀手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极致的必杀之意。
“唰!”
二人身形再次一动,竟然比刚才还要诡异、还要轻灵,犹如两道没有实体的黑烟,从左右两端同时朝著李天策绞杀而去!
然而,下一秒。
他们引以为傲的诡异身法,迎来的,却是李天策毫无保留、宛如人形暴龙般的极致暴虐!
“轰!!”
李天策脚下那坚硬的地板,瞬间被他蹬得炸裂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快到了完全违背常理,甚至直接超越了人体视觉捕捉的极限!
在两名杀手极度震惊、惊骇、甚至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李天策犹如瞬移般,直接无视了他们那可以借力的“拳风”,硬生生地用比他们快上两倍的恐怖速度,撞破了空气的阻碍,蛮横地挤入了其中一名杀手的绝对防御圈!
你不是轻如落叶吗?那老子就不打你,老子直接抓!
“啪!”
李天策一把死死扣住了那名杀手的脚踝!
那恐怖的握力,直接將对方的踝骨捏得粉碎!
“给老子下来!”
伴隨著一声狂放的怒吼,李天策抡起那名杀手,犹如抡起一个破布娃娃,狠狠地朝著地面暴摔而下!
“轰隆!!!”
整个顶层楼板剧烈一震!
那名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已经被这股绝对的暴力砸得七窍流血,胸骨大面积塌陷。
他那引以为傲的“羽化乘风诀”,在被抓住实体的这一刻,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李天策眼中戾气大盛,直接欺身而上,单膝重重地跪压在那名杀手的胸膛上。
隨后,他举起那双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拳头,完全不顾任何章法,犹如狂风骤雨般,对著杀手的面门疯狂砸下!
“砰!砰!砰!砰!砰!”
皮肉撕裂声、骨骼粉碎声,在办公室內犹如爆竹般密集响起!
纯粹的泄愤!纯粹的暴力碾压!
不过短短几秒钟,那名刚才还诡异莫测的刀锋山高手,整个脑袋已经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一滩分不清五官的肉泥。
“师弟!!!”
另一名杀手见状,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身法,拔出腰间的短刃,发疯一般朝著李天策的后脑勺扑来,企图拼命!
“滚!”
李天策连头都没回。
一只手暴力一抡!
“啪!!!”
一记沉重到极点的反手巴掌,犹如一面拍过来的铁墙,极其精准地扇在了那名扑过来的杀手脸上。
“咔嚓!”
伴隨著令人胆颤的骨骼爆裂声。
那名杀手的整个右侧脸骨瞬间被扇得彻底粉碎、凹陷!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犹如陀螺般狂喷著鲜血转了三四圈,最后像滩烂泥一样重重地摔在墙角,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整个血腥的屠杀过程,不到半分钟。
李天策站起身,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肩膀。
他似乎终於打够了。
走过去,像拎著两条死狗一样,一手拎著一个杀手的后衣领。
隨后走到那扇呼啸著夜风的破碎落地窗前,隨手一扔。
將这两具尸体,直接从百米高空丟了下去。
被风一吹,陷入黑暗中。
彻底融入进了无边的夜风里。
“羽化乘风,这下让你们好好地吹吹风。”
做完这一切。
李天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过头。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表情已经完全呆滯、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沈凌清。
又看了一眼早已经紧紧闭上眼睛、偏过头不敢去看这血腥一幕的林婉。
李天策挠了挠头,有些无辜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刚才光顾著热身,忘记还有两位美女在场了。”
“下手稍微重了点。”
听到这句话。
原本就因为极度恐惧而脸色铁青的沈凌清,看著地毯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红白混合物。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她忽然再也无法忍受,直接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林婉也站在原地,有些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
原本还一脸轻鬆的李天策,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收敛。
他站在原地,没有管疯狂呕吐的沈凌清。
而是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门外那依旧幽暗的走廊,眉头一点一点地,深深皱了起来。
“……什么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