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彗星袭月,刀斩人头(四更万字奉上)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78章 彗星袭月,刀斩人头(四更万字奉上)
    蓝天云的视线骤然升高。
    他看到了站在船尾的方夜羽,那张原本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愕与震怒。
    他看到了月光下的江面,波光粼粼,破碎成千万片。
    他的视线旋转—
    他看到了儿子蓝芒那张惊恐扭曲的脸,看到了儿子身旁,那一具正缓缓倒下的、没有头颅的身体。
    那具身体穿著他熟悉的蓝色锦袍,腰间掛著他佩戴多年的玉佩。
    那是他自己。
    “噗~”
    血如泉涌,冲天而起,在月光下绽开一朵妖异的血花,洒落在冰冷的码头上。
    蓝天云的头颅重重落地,滚了几滚,最后停在蓝芒脚边。那双眼睛还圆睁著,凝固著死前一瞬的惊骇与茫然,至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蓝芒僵立当场,双腿发软,他张大了嘴,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船上,方夜羽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看著那道从岸边窜起的阴影,一刀便斩落了蓝天云的头颅,而后从容消失在夜色之中。
    “好,很好。”
    方夜羽的双拳紧握,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而冰冷。
    那张始终从容的脸上,此刻终於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怒意。
    然而愤怒也已无济於事。
    岸边,那位蓝大公子已惊恐地跌坐於地,浑身颤抖,面如土色。
    黄河帮眾一片混乱,有人拔刀追赶刺客,却连那人的影子都摸不著;有人围拢在无头尸体旁,惊恐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方夜羽心中一沉。
    蓝天云一死,黄河帮就此群龙无首了。
    这是他出魔师宫之后,拉拢的第一大势力。他费尽心思,许以重利。却在这一刀之下,化为了泡影。
    蓝芒不过是一个废物,蓝天云一死,黄河帮內部必起纷爭。即使他派人强行接管,以一个外人,又如何能服眾?黄河帮那些盘根错节的堂主舵主,各有心思,岂会甘心听命於一个外族之人?
    他心中愤恨翻涌,几乎要下令掉头返回。
    但他没有。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了刺客的夜色,双拳握紧又鬆开。
    “走。”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船缓缓前行,离岸越来越远。
    他第一次踏入中原,便出师不利,折戟沉沙。
    船行江心,夜风猎猎。方夜羽负手立於船尾,望著那片渐渐远去的码头,灯火与人影都已模糊成一团。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夜在楼上临窗举杯的身影那人端坐窗前,神色坦然,举杯遥遥一敬。
    此刻想来,那一敬,是挑衅,是宣告,还是提前送出的战书?
    方夜羽的拳头再次握紧。
    此刻或许那人正隱在某处黑暗中,冷冷地看著他离去。
    “我记住你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夜风捲走,飘散在苍茫的江面上。
    却说诸英雄一刀斩杀蓝天云,將手中那柄从码头上顺手取来的钢刀隨手一拋。
    “噗通”一声,刀沉入洛水。
    夜风拂面,诸英雄心情无比舒畅。蓝天云既已决意投靠魔师宫,甘为爪牙,更欲替魔师宫查他魔门底细。那便已有取死之道。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一刀,他斩得乾净利落,毫无犹疑。
    码头之上,蓝芒已被嚇破了胆。
    他瘫坐在地上,望著父亲那具无头的尸体,浑身抖如筛糠。直到手下人將他扶起,他才如梦初醒。
    “走.....连夜走!回总舵!”
    他竟是连凶手都不敢再找,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座让他肝胆俱裂的洛阳城。
    当夜,黄河帮眾人便匆匆收拾了帮主蓝天云的尸体,乘船离去。
    返回总舵后的黄河帮竭力掩盖蓝天云的死,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蓝天云的死讯终是传出,在江湖上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黑白两道,各大势力,无不侧目。毕竟蓝天云执掌黄河帮二十余年,麾下帮眾数千,势力遍布沿河各州府,是跺跺脚能让黄河抖三抖的人物。这等人物,竟被人斩杀,实在是骇人听闻。
    就连在南方的怒蛟帮,也派了人来打探消息。一黄河,一长江,南北两大水道势力,多年来多有宿怨,此刻听闻老对头横死,自然要探个究竟。
    然而,关於那夜的具体情形,却被黄河帮刻意隱瞒了下来。
    毕竟“小魔师”方夜羽的身份不能说,黄河帮已暗中投靠蒙古的事,更是绝不能让江湖知晓。
    而那晚参宴的叶真、梁歷生、霍廷起等人,也都三缄其口,对那夜的事讳莫如深。他们心里清楚,无论是魔师宫还是那神秘的刺客,都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然而,越是遮掩,世人便越是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如此武功、如此胆量?传言因此甚囂尘上,愈演愈烈。
    黄河帮这些年树大招风,仇家无数,此番帮主被杀,不知多少人暗暗拍手称快。
    蓝天云一死,黄河帮內部必生动盪,那些依附於黄河帮的小帮小派,那些被黄河帮压制的沿岸势力已然蠢蠢欲动。
    蓝天云死后的第四天,头七还没过,黄河帮的洛阳分坛便被连根拔起。
    至此,洛阳三大势力,便只剩下了城外的马家堡。
    诸英雄短期內並不打算动它。
    马任名当年號称“鬼帅三杰”,其背后隱约有鬼王府的影子。而鬼王府的主人,那位神秘的“鬼王”虚若无,与当今皇帝关係匪浅,传闻当年曾助朱元璋夺得天下,是开国功臣中最为低调、也最为莫测的一位。
    若此时对马家堡动手,难保不会引起鬼王府乃至那位皇帝的注意。
    时机未到,暂且按兵不动。
    况且,阴癸派的势力也无需急於向外扩张。向南是怒蛟帮的地盘,那位“覆雨剑”浪翻云坐镇其上,锋芒正盛;向西北则是乾罗山城的势力范围,“毒手”乾罗,同样不是易与之辈。贸然接触,只会过早暴露自己。
    当务之急,是將洛阳城经营得固若金汤,让这里成为阴癸派最坚实的根基。
    外面传言沸沸扬扬,那无名刀客被传得神乎其神。而诸英雄却深居梅园,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毫无关係。
    阴癸派內部,知悉此番內情的,唯有邓隱与甘娘子二人。其他人虽多有猜测,却也摸不清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自那之后,眾人对这位新任掌门,愈发多了几分敬畏。
    而诸英雄却是越发的深居简出,白日里除了处理阴癸派事务,翻阅卷宗,调度人手;其余大部分时间他便在密室中专研不死印法,反覆揣摩那生死转换间的玄妙。
    那日在飘香楼中小试牛刀,让他愈发迫切地想要將此功修至大成。
    而閒暇时,他便指点三个徒弟的修炼。
    三人的剑法、刀法、暗器皆已渐渐入门。他將那三十六名孤几交给三人带领,让他们学著管人、用人,培养亲信。
    梅园之中,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悠忽间,两个月悄然过去。转眼已是四月芳菲的季节。
    洛阳城的牡丹开了。
    城里城外,但凡有空地的人家,总要栽上几株。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层层叠叠,爭奇斗艳。
    满城飘香,游人如织,连空气里都浸著一股子富贵风流的气息。
    而这一切喧器,都与梅园无关。
    园中几株老梅早已谢了花期,绿叶葳蕤,静静立在角落。诸英雄的身影,已许久不曾出现在日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