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天魔淬手,鬼刀潜逃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79章 天魔淬手,鬼刀潜逃
    梅园深处。密室之中,药气氤氳扑鼻。
    一只大盆置於案上,盆中盛著半盆暗红色的药液,热气腾腾,药香浓郁。
    诸英雄站於盆前,双手浸入药液之中,水面没过手腕,直达小臂中段。
    药液滚烫,常人触之即缩手,他却神色如常,任由那股热力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肉。
    体內紫血真气缓缓流转,沿手厥阴心包经而下,经曲泽、却门、间使,直抵劳宫。
    每一转,真气便从窍穴中透出,与药力相融,在皮膜筋骨之间游走。那股温热的感觉,从表皮渗入血肉,从血肉渗入筋骨,从筋骨渗入窍穴,一层一层,由表及里。
    双手的骨骼、筋络、皮膜,在这药力与真气的双重淬炼之下,正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起初只是温热,渐渐地,指尖开始发麻,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轻轻刺著。再过片刻,麻意转为酸胀,十指关节处隱隱有热流涌动,如同有活物在其中钻营游走。
    那是真气正在打通双手的细微窍穴。
    人的双手,窍穴密布,筋骨复杂。而天魔手要想大成,须得將双手每一处窍穴、每一条筋络、每一寸皮膜,都淬炼到极致。
    硬时如金铁,可碎敌兵刃;柔时似绕指,可化敌劲力。
    药力与紫血真气的淬炼,缺一不可。
    他闭目凝神,感受著双手的变化。药力在表皮,真气在內里,內外交攻之下,双手的筋骨正一点一点被重塑。
    他將双手从药液中缓缓抬起。
    药液顺著指尖滴落,溅入盆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响。露出的一双手掌,十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肤色却越发的白。
    不过並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莹润如玉的白,隱隱有光泽在肌肤之下流转。
    他轻轻握了握拳,那股力量感,从指尖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畅通无阻,隨心所欲。
    他张开手掌,闭上眼睛。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手掌好似能感知到空气的流动,那微风从指缝间穿过的触感,气流在皮肤上拂过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清清楚楚地映照在心间。
    他心中一动,伸手取过一旁搁置的细剑。
    剑柄入手,他立刻便感知到了这柄剑的一切,重量分布,重心所在。他相信,此后任何兵器到了他手中,只需一握,便能立刻了解其特性所在。
    他轻抚剑身,只觉剑身纹理、杂质、暗伤、裂痕,都在他指尖下一一呈现,无所遁形。
    他睁开眼,看著自己这双依旧修长如玉的手,唇角微微扬起。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可碎天下兵刃”。
    不过,若仅用这双手去碎人兵刃,却也太委屈了这门绝学。
    待他將拳掌指爪之劲,抑或刀枪剑戟之势,化入其中、熔於一炉。
    届时举手投足,便是万法隨身;信手拈来,皆可克敌制胜!
    他忽然联想到,难怪赤尊信能精通天下兵刃,使任何兵器到了他手中都能发挥出极致威力。恐怕不仅是自身天赋和苦修,其中也必然有这天魔手的功劳。
    只是他那时的天魔手,远不如自己如今这般完善,能做到那般地步,已是极限。
    而如今金手指推演完善之后的天魔手,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已不再是单纯的杀伐之技,而是隱隱触及了某种更高的层次。
    他隱约感到,隨著推演的继续完善,或许有朝一日,能向著那“非体非神、
    亦体亦神”的神通之境靠近。
    到那时——
    他伸手按地,大地纹理、地脉流转,尽在感知;抬手探空,风云涌动、气流轨跡,皆如掌上观纹。天地万物,触手可及,无所遁形。
    那將是另一重天地。
    诸英雄心情愉悦地走出密室。
    院中,春光正好,花香正浓。
    三名弟子也同样在勤学苦练。
    厉长歌的剑法已初具锋芒,一套补天阁的诡杀剑术施展开来,剑光飘忽,时隱时现,颇有几分神出鬼没的味道。
    赵馨儿的左手刀日渐圆融,那套诸英雄亲手传授的刀法,被她练得行云流水,虽还远未到火候,却已有了几分气象。
    周牧青端坐轮椅,双手轻抬。指间银光乍现,六枚金钱鏢已如流星赶月,分取六根木桩。双手连扬,铁莲子破空而出,钉入桩身,恰好排成梅花形状。
    诸英雄看著,微微頷首。
    “好了,停下吧。”
    三人闻声收势,转身见到师父,连忙上前拜见。
    诸英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目光扫过院中盛开的几株花树,温声道:“武学並非一朝一夕之事,需得张弛有度。如今的洛阳城內,牡丹花开得正好,你们出去好好游玩一番。”
    周牧青扶著轮椅的扶手,轻轻摇了摇头:“弟子不去了。师父的卷宗还堆著许多未曾整理,弟子留下打理。”
    赵馨儿闻言,走到他身后,扶上轮椅的把手,轻声道:“大师兄不去,我也不去。我陪著你。”
    她说著,目光却瞟向一旁的厉长歌。
    三人之中,周牧青年龄最长,入门最早,是大师兄;厉长歌次之,排行第二;赵馨儿最小,是小师妹。
    厉长歌见二人都不去,也梗著脖子道:“我————我也不去!我继续练武!”
    他们都是从那场噩梦里爬出来的人,太知道这一切来得多么不易,太害怕这好不容易抓住的东西会突然消失。
    所以他们拼命地练,拼命地学,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诸英雄摇摇头,有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欣慰。
    三个弟子肯用功是好事,可太用功了,又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有些心疼。
    “你俩跟我走吧。”他看向周牧青与赵馨儿,语气温和。
    然后又转向一旁还在挥剑的厉长歌:“你也別练了。去看看你们手下的那三十六名孤儿,教他们打打基础。”
    厉长歌收剑而立,低头应道:“是,弟子这就去。”便匆匆去了。
    诸英雄带著周牧青与赵馨儿穿过迴廊,来到秘阁。
    阁中依旧窗明几净,案上堆著这半月来积攒的各类情报与卷宗。
    周牧青自觉地將轮椅推到案边,开始一份份翻阅整理。赵馨儿立在一旁,替他递送卷宗,从旁辅助。
    师徒三人各司其职,秘阁中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牧青翻动的手指忽然顿了顿。
    那是一份关於“鬼刀”长老李玄同的情报,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他这两三个月来的活动轨跡。何时出门,何时返回,去过何处,见过何人,事无巨细,一一在案。
    他继续翻阅,將最近十几日的记录与之前的细细比对。
    一连十几天的行踪,在他脑中渐渐连成一条清晰的线。他突然发现有一处不同寻常的时间地点。
    他將之前两个月的情报翻出,特別留意一个地点,“酉时一刻,柳叶胡同,花家酒馆。”
    周牧青犹豫了一下,抬眼望向正埋头看卷宗的师父,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邓隱推门而入,神色比往日凝重了几分。他来到案前向诸英雄行礼,递上一份还带著火漆封印的情报。
    诸英雄接过,展开看了一眼,面色如常。他將情报隨手递给一旁的周牧青:“將他们放在一起。”
    周牧青接过,目光落在纸上——
    “鬼刀”李玄同,遣散老僕,疑似潜逃。”
    他的手微微一抖,纸页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了。
    不,不是知道,应该是早已料到了。
    只听师父淡淡开口,声音不辨喜怒,似自言自语,又似在与邓隱说话:“这位“鬼刀”,终究是忍不住了。”
    周牧青垂下眼,將那份情报与之前那叠记录轻轻放在一处。两相印证,一切都已分明。
    “那位鬼刀”传人李解,最近如何?”诸英雄忽然问道。
    “没有任何异动。”邓隱答道,“每日除了练刀,便是呆在院中,极少外出,也未见与任何人接触。”
    诸英雄微微頷首,沉默片刻,方道:“既然如此,叫上李解去见见他的师父。”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不要怪我没给他机会。”
    邓隱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躬身道:“是。”
    诸英雄转头对著周牧青问道:“徒儿,我们应该去哪找这位鬼刀?”
    周牧青微微一怔,隨即明白师父这是在考校自己。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在心中將那些情报又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抬起头,篤定地道:“柳叶胡同,花家酒馆。”
    诸英雄闻言並无表示,倒是一旁的邓隱微微点头,看了周牧青一眼,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讚赏。
    “为何是柳叶胡同,花家酒馆?”诸英雄又问。
    “弟子注意到,李长老虽然去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去都是特定的时辰—一酉时一刻。若只是寻常饮酒,不必如此准时。这应该是一处特殊的地点。”
    “师父既然开口问,想必心中已知道他的去处,弟子斗胆,能想到的便只能是此处了。”
    “不错。”诸英雄微微頷首,隨即起身,理了理衣袍,语气轻鬆地道:“去叫上厉长歌,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洛阳城的牡丹花。
    (还有一章18点发,以后就12点、18点各更一章,望广大的书友大大们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