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甲躺在溶洞內运气,棺材传来的剧烈阳意开始传来剧烈的灼烧感,不过目前他还能忍受。
运起《辛庚铸道决》,加上感受到金物入体而不断运转的道丸。
胃內的铜棺,开始有了一丝颓势。
他內视之下,发觉铜棺上的花纹逐渐模糊融化,化为一丝极其炙热庚金之气,融入林甲的窍穴內,棺身上的一丝蕴气也飘入胃中,被药铅气息所裹,化为一颗蕴含棺身阵法道蕴的道蕴丹。
花纹只是略微模糊便化出,如此浓厚的庚金之气,这铜棺之灵铜绝非凡物。
林甲心想著。
与那百金录中所载的“赤阳烈铜”倒有几分相像。
只是那赤阳烈铜,说是物极珍贵,如果是的话,又是谁家有如此手笔造此万斤重的巨棺。
用此巨棺法器,內里藏的何物,为何要来毁我驼仙峰地穴……
还没细细多想,巨棺上的道纹立刻传来反应,林甲张嘴一吐,沾满胃液的巨棺哐当落地。
他瞅见巨棺阳意爆闪,几乎要把周围融化,林甲急忙飞出。
但身上鳞片也融化些许,皮肉焦黑,受了轻伤。
好在似乎这铜棺法器並没有持续发散阳意,或者直接自毁,而是重归寧静,继续守护著棺內之物。
看来当初纹画道纹的大能在设计此棺时,目的也是为了保护棺內之物,而不是主动攻击或者自毁。
林甲回过头,谨慎的走回棺旁,灰头土脸,这次不敢妄为,而是直接吐出胃內化铜棺蕴气而成的丹药,仔细观摩著。
他不懂道纹,也不识阵法,蛮力破解只会像刚刚那般有风险。
这融匯了铜棺道蕴的丹药是他目前唯一的解法了。
他以金气注入,发觉內里的些许道蕴竟流入脑海,与自身金性共鸣。
他一下子如获重宝,再用爪子轻触铜棺。这一次,铜棺不再是那死气沉沉的金物,反而成了他的血肉之躯一般如使臂膀。
金气自自身注入铜棺,很快沉重的棺盖缓缓升起。
林甲大喜。
果然如此。
通过《辛庚铸道决》外加道丸的双重消化下,从铜棺身上化出一丝道蕴金气,再以药铅裹为丹丸,自此丹便化为铜棺金性的秘钥,纵然上面描绘的阵法再强,也无法阻挡材质原金上的共鸣。
但这些只得后续再去细细琢磨了,林甲迫不及待的望向铜棺內。
一望之下,心中首先便是鬆了一口气。
果然,內里镇压的不是什么旱魃。
但接著也让林甲紧张了起来。
棺內躺著的尸首青面獠牙,披头散髮,一件粗麻丧服简单掩盖著身躯,不过此尸確实只有常人身高,与巨大的铜棺形成反差。
而等铜棺散去阳意,一股刺骨的阴风从棺內涌出。
一下子令林甲寒得毛骨悚然。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那尸首头顶贴著的一张符籙。
通体朱紫,內名仙人道號……
敕令阴將张狩镇尸急急如律令!
林甲利爪一敲棺边,金芒吹得符纸阵阵翻飞。
果然是你这缺德玩意乾的。
原来乾旱害民只是附带的,真正想要做的是,削弱我山妖势。
为达目的竟不惜惹得此山居眾大旱。
你倒是和那白居客是同等脾性。
不过,既然你以祸害我,那我就不得不祸水东引了。
林甲伸爪直接揭下了殭尸的符籙,一股气运悄然无息的散去,林甲感受到周围所有阴冥之气都在疯狂涌入尸体。
像是冬眠而起的林中巨兽,正在补充能量。
林甲心生一击,在化为半人形的手掌上切开一道伤口滴落血液。
他滴在殭尸的额头,眼见著尸首眼皮微微颤动,有了反应,心中窃喜。
他自然是不懂得什么御尸驱鬼的法术的,但他身为野兽出身,却懂得任何无智之兽对气味异常敏感。
做完这一切,他静站原地,慢慢观察著此尸的气息。
周围阴气浓郁得已经要盖住铜棺,林甲心中大喜。
居然到了练气中期还没停下提升。
这尸体生前恐怕也有后期的修为,就是不知犯了何事居然被那城隍张狩抓来利用。
不过无所谓了。
他张狩能利用,我林甲也利用得了。
眼见著殭尸居然就要突破练气后期,林甲赶忙御气飞遁而出。
若是醒来先与我交战,那可就亏大了。
林甲在空中金气外放,速度拉到极致,向著此行的目的地飞驰而去——正是建州城。
在林甲飞出还没一刻,溶洞內的阴气已经浓郁如墨,青面獠牙的殭尸睁开一双漆黑而空洞的眼眶,內里燃起两盏赤红的血灯。
他大口吞噬著浓郁的阴气,一声怒吼!
“呃啊!!!!!”
声音咆哮真天,连地下盘踞在建木根系上的白居客也睁开了双眼。
“林道友搞得好动静!”
殭尸內凹的鼻孔,深深的嗅著那炙热的血液,脑海里已经有了他的第一个目標。
他乾枯长爪的双脚,踏出铜棺,又一声咆哮向著天空飞去。
竟不惧烈日便凭空飞出,循著那道天空中淡淡的血气疯狂追逐而去。
与此同时,建州城。
自城內官府接了城隍庙神諭,准备今日问斩山上擒来的十头恶妖。
城內百姓自是纷纷聚拢西门,那里已经修起百丈斩妖台,十八阴游神护卫其中。
十个房屋大的铁笼,尽锁群妖。
內有鹿角如冠的鹿大王,气吐雄云的豹大王,鬃毛如针,阔腹如强的猪大王,河中巨物的龟大王………
虽个个生得英武凶相,但被那巴掌厚的道纹铁链一锁,端的萎靡不堪。
而那面露神气的阴游神,也是城隍麾下好手,或手持钢鞭,或擎大刀,有人壮如武將,有人文弱书生。
但各个挺胸抬头,好不威风。
此时,问斩台上空缺著位置,就连建州太守也只得端坐下首。
那正是正神城隍张狩的位置。
此刻隨著午时临近,大家的目光也是紧紧盯著那正位,想要一睹极少露面的地方正神。
果然不一会儿,一股云雾忽地从座上生起,一会儿散去,正位上已经端坐著那神光稟然的猎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