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顺利完成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华娱:大满贯导演的诞生
    第95章 顺利完成
    陈默站在门口,穿著件蓝色毛衣,小脸被风吹得通红。
    他看见陆寻,眼睛一亮:“陆叔叔!”
    “陈默,你好啊。”
    陆寻拿出巧克力,“给你的。”
    “谢谢叔叔!”
    陈默接过巧克力,没立刻吃,而是先看向杨蜜,”杨阿姨,我能吃吗?”
    “能,但只能吃一块,剩下的饭后吃。”
    “好!”
    陈默这才剥开一块巧克力,小心地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陆寻观察他。
    这孩子比面试时更放鬆了,眼神里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陈默,这几天跟杨阿姨玩得开心吗?”陆寻问。
    “开心!”
    陈默点头,“杨阿姨给我讲故事,教我认字,还陪我画画。
    “那你想妈妈吗?”
    “想,但妈妈说了,我是在帮杨阿姨工作。”
    陈默很认真地说,“妈妈说这是很重要的工作,我要认真做。”
    陆寻心里一动。
    这孩子倒是懂事。
    “今天学什么字?”他问。
    “学天空”和“自由”。”
    陈默跑到书桌前,拿出识字卡片,”杨阿姨说,天空很大,自由就是可以在天空下隨便跑。”
    杨蜜走过来,坐在陈默旁边:“来,我们先复习昨天的字。”
    两人开始认字。
    陆寻坐在椅子上,静静看著。
    杨蜜教得很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还会编小故事帮助记忆。
    陈默学得很认真,小手指著卡片,一字一顿地念。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那个画面————很温暖,但也让人心酸。
    因为在这个场景里,杨蜜不是杨蜜,是乔伊。
    陈默不是陈默,是小杰。
    他们在一个不存在的房间里,学习不存在的自由。
    教完字,陈默拿出画本,开始画画。
    他画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大一小两个人,手拉手。
    窗外画了太阳和小鸟。
    “这个是什么?”杨蜜问。
    “这是我们的家。”
    陈默说,“有杨阿姨,有我,还有太阳和小鸟一起来看我们。
    杨蜜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但陆寻看到,她的眼眶有点微红。
    中午,陆寻带来的火锅派上了用场。
    从王阿姨那里借了个电磁炉,三个人在杨蜜房间里吃火锅。
    小小的房间充满了火锅的香气和热气。
    陈默吃得很开心,小嘴塞得鼓鼓的。
    “陆叔叔,你下次还能来吗?”他问。
    “能,每周都来。”
    “那能再带巧克力吗?”
    “可以。”
    陈默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吃完饭,陈默的妈妈来接他。
    他妈妈穿著朴素,但把自己收拾得很乾净。
    “陆导,杨小姐,谢谢你们照顾陈默。”
    陈默妈妈客气道,“孩子没给你们添麻烦吗?”
    “没有,陈默很乖。”杨蜜说。
    “那就好。”
    陈默妈妈摸了摸儿子的头,“那我们先回去了,杨小姐你休息。”
    “好,明天见。
    陈默跟杨蜜挥手:“杨阿姨再见!”
    “再见。”
    母子俩下楼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杨蜜收拾著碗筷,动作很慢。
    “陈默妈妈人很好。”
    她说,“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嗯。”陆寻帮忙擦桌子。
    “她问过我,拍完这部戏,陈默適不適合继续演戏。”
    杨蜜停下来,看向陆寻,“我说这得问问你。”
    “你怎么认为的呢?”
    “我觉得————或许可以,但又怕耽误孩子学习。”
    杨蜜说,“这孩子有天赋,而且喜欢表演。
    得控制量,不能影响他正常成长。”
    “我也这么认为。”
    陆寻点头,“如果有合適的戏,他可以试一试。
    但前提是他自己得愿意,而且还不能影响学习和生活。”
    收拾完,两人坐在房间里,一时无话。
    阳光西斜,房间里昏暗了一些。
    “你该回去了。”杨蜜说。
    “嗯。”
    陆寻站起来,“下周我再来看你。”
    “带点水果吧,陈默爱吃苹果。”
    “好。”
    走到门口,杨蜜突然说:“陆寻。”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演这个角色。”
    杨蜜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亮,”虽然很难,有时候还会害怕————但我知道,我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陆寻看著她,点了点头。
    “你能做到的。
    他说。
    然后他下楼,开车离开。
    后视镜里,杨蜜站在三楼窗口,身影越来越小。
    回市区的路上,陆寻一直在想那个画面。
    杨蜜和陈默坐在阳光里认字的画面。
    温暖,但沉重。
    因为他知道,那个温暖是假的。
    是表演,是体验,是为了拍出更真实的电影。
    但那个沉重是真的。
    乔伊的沉重,小杰的沉重,所有被困住的人的沉重。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重生了。
    庆幸能拍想拍的电影,能讲想讲的故事。
    哪怕这些故事沉重,哪怕这些故事让人不舒服。
    但至少,他在说真话。
    周四上午,剪辑室。
    小马已经恢復了精神,正在处理父子戏。
    陆寻走进来时,他兴奋地招手:“陆导,快来看!我发现了宝藏镜头!”
    陆寻走过去。
    屏幕上播放的是陈道民和黄宣即兴表演的那场和解戏。
    粗剪时用的是第三条,但小马刚才在整理素材时,发现了第五条里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你看这里,”
    小马指著屏幕,“陈老师说“你妈要是还在”的时候,黄宣的反应。”
    陆寻仔细看。
    黄宣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睛瞬间红了,但没哭。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边缘。
    那是极度压抑情绪时的下意识动作。
    “这个细节之前没注意?”
    “没有,因为焦点在陈老师身上。”
    小马说,“但我今天一帧一帧看,才发现这个细节。”
    陆寻看了三遍。
    “用这条。”他说。
    “那之前的————”
    “刪掉,用这条。”
    陆寻坐下,“但要把镜头重新构图,给黄宣的手一个特写。”
    “特写多久?”
    “一秒,从陈老师说完话开始,持续一秒,然后切回两人全景。”
    小马操作,效果出来了。
    那个手指抠沙发的特写,把男主角內心的挣扎和痛苦具象化了。
    “牛逼。”
    小马再次感慨,“陆导,这种细节你都看得出来?”
    “不是我看得出来,是素材自己有生命。”
    陆寻说,“好的表演里,每个细节都在说话。
    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话放大,让观眾听见。”
    接下来的三天,陆寻和小马以每天十场戏的速度推进。
    精剪接近尾声。
    周日晚上十点,最后一场戏处理完毕。
    《时空恋旅人》精剪版定稿:一小时五十二分钟。
    比粗剪短了十八分钟,但节奏更紧凑,情感更连贯。
    “要看一遍吗?”小马问。
    “看。”
    陆寻调暗灯光,两人坐在监视器前,从头开始播放。
    没有配乐,没有调色,只有最原始的剪辑。
    但即使这样,片子也足够动人。
    陈光从发现自己有超能力时的兴奋,到滥用能力时的迷失,再到最后放弃能力、选择真实的成长。
    林薇从理性疏离,到逐渐打开心扉,到最后选择接受不完美的爱情。
    陈琳从天真活泼的妹妹,到成为哥哥成长路上的关键推动者。
    还有父亲那句“我怕你像我一样”,道出了所有中国式家长的隱痛。
    一帧一帧,一场一场。
    陆寻看得很认真,不时在小本子上记著什么。
    看到最后一场戏。
    陈光和林薇在雪中拥抱时,小马擦了擦眼睛。
    “妈的,我自己剪的片子,把自己看哭了。
    陆寻笑了笑,没说话。
    他也在那个拥抱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是完美的爱情,是真实的爱情。
    有爭吵,有误解,有不完美,但依然选择在一起。
    片子放完,剪辑室里安静了几秒。
    “怎么样?”小马问。
    “可以了。”
    陆寻合上本子,“明天开始调色。”
    “陆导,”小马犹豫了下,“我能说句实话吗?”
    “说。”
    “这部戏————真的会爆。”
    小马说,“起码————口碑会爆。
    它看起来是商业爱情片,但內核比很多文艺片还深。”
    陆寻点点头,没否认。
    他选这个剧本,就是看中了它的双重性。
    表面轻鬆有趣,內核严肃深刻。
    既能吸引普通观眾,也能让影评人有话可说。
    “但前提是宣传也得跟上。”
    陆寻站起来,“观眾得先愿意进电影院。”
    “《消失的爱人》那边————”
    “那边是另一回事。”
    陆寻走到窗边,“那边是证明我能拍严肃题材,这边是证明我能拍商业片。
    两边都成了,路就宽了。”
    小马似懂非懂地点头。
    “下班吧。”
    陆寻说,“明天开始调色,又是一场硬仗。”
    “陆导,你不回去休息?”
    “我再待会儿。”
    小马收拾东西离开后。
    陆寻的手机震动,是杨蜜发来的信息:“这周过得很快,陈默今天画了一幅画,说等拍完戏要送给我。
    我问他画的是什么,他说是自由的样子”。
    我问自由是什么样子,他说是有很多窗户的房子,每扇窗户都能打开。”
    陆寻看著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拍下来,留著。这部电影的宣传,需要这样的故事。”
    杨蜜很快回:“好。”
    放下手机,他最后看了眼监视器。
    屏幕上定格著《时空恋旅人》的最后一个画面。
    他关掉设备,走出剪辑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