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站在津门武道学院的讲台上,看著台下数千双充满朝气的眼睛。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武道心法。”王鼎声音洪亮,“武松前辈的打虎拳刚猛无儔,霍元甲前辈的迷踪艺灵动迅捷,黄飞鸿前辈的无影脚虚实莫测。”
一名前排学员举手:“盟主,您说的『心』是指意志吗?”
“既是意志,也是本心。”王鼎答道,“武道修行最忌迷失本心,力量越大,越要明白为何挥拳。”
他顿了顿:“这也是我创办武道学院的初衷——不仅要教你们怎么打,更要教你们为何而打,为谁而打。”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王鼎正要继续授课,杨春丽快步走进教室。
“鼎哥,有紧急情况。”杨春丽低声道,“王林师兄在东海巡逻时遭遇不明舰队,对方拒绝表明身份,正在向领海逼近。”
王鼎眼神一凝:“通知战堂集结,我亲自去一趟。”
他转向学员:“今日课程到此结束,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武者当以守护为先。”
半小时后,津门码头。
王林站在“镇海號”舰桥上,见王鼎登舰立刻迎了上来。
“盟主,对方舰队由六艘战舰组成,舰体涂装从未见过。”王林递上望远镜,“更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在等我们。”
王鼎接过望远镜看向海面,五十里外六艘银灰色战舰呈战斗队形展开。
“旗语说什么?”王鼎问。
“要求与『中华武道联盟』最高负责人会面,声称有要事相商。”王林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王鼎沉吟片刻:“对方既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也不必贸然开战。”
一刻钟后,王鼎独自驾著一艘快艇驶向不明舰队。
当快艇接近舰队时,居中一艘战舰放下舷梯,一名身穿银灰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站在舷梯口。
“可是王鼎盟主?”男子声音沉稳,“在下周振武,代表『新华夏共和国』前来拜访。”
王鼎瞳孔微缩,这个名號他从未听说过。
“周先生请讲。”王鼎跃上甲板,“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的来歷。”
周振武做了个“请”的手势:“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到舰內详谈?我保证,我们对『中华武道联盟』绝无恶意。”
王鼎坦然跟隨周振武进入战舰內部,穿过数道舱门后两人来到一间会议室。
墙上掛著一幅地图,標註的范围让王鼎心头一震。
那地图上华夏的疆域比现在大了近一倍,国名正是“新华夏共和国”。
“这地图……”王鼎看向周振武。
“是我们的世界。”周振武神色复杂,“或者说,是我们来自的世界。”
他取出一枚怀表递给王鼎,怀表內部没有齿轮而是一块晶莹的晶石。
“时空锚点。”周振武解释道,“我们来自另一个时空分支的华夏。”
王鼎握紧怀表,晶石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你们穿越了时空?”王鼎沉声问。
“准確说,是发现了时空裂隙。”周振武道,“三年前我国科学院在西北进行高维能量实验时,意外打开了一道连接其他时空的裂隙。”
他走到墙边按下按钮,一幅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复杂的时空网络图。
“每个时空都有相似的歷史节点,但在关键处发生分叉。”周振武指向其中一个光点,“你们的时空在甲午战爭后彻底走向衰败。”
他又指向另一个光点:“而我们的时空武道从未断绝,科技与武道结合建立起强大的现代化国家。”
王鼎深吸一口气:“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合作。”周振武直视王鼎的眼睛,“我们在探索时空网络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渊』並非你们这个时空独有的存在。”
他调出另一幅投影,画面中无数黑暗的触鬚从虚空中延伸缠绕著各个时空的节点。
“这是『渊』在时空层面的真身。”周振武声音沉重,“它寄生在歷史的分叉点上,吞噬各个时空的负面能量。”
王鼎想起青铜柱、想起血祭、想起那些被吞噬的灵魂。
“所以『渊』的目標是……”王鼎缓缓道。
“吞噬所有时空,成为唯一的存在。”周振武接话,“我们称它为『时空之癌』,它已经感染了十七个时空。”
会议室陷入沉默,王鼎消化著这惊人的信息。
“你们想怎么合作?”王鼎问。
“我们带来三样东西。”周振武打开一个金属箱,“第一,时空稳定器可以暂时封锁『渊』对你们时空的侵蚀。”
箱內是十二枚棱形晶体排列成特殊的阵型。
“第二,武道科技资料。”周振武取出一个存储盘,“包括武道与科技结合的方法、新型武具的製造工艺。”
“第三,”他顿了顿,“一个邀请,我们希望『中华武道联盟』成为『时空守护同盟』的成员。”
王鼎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舷窗前望著远处津门的海岸线。
“我需要证据。”王鼎转身,“证明你们所说的一切。”
周振武点头:“理应如此,请隨我来。”
两人来到战舰底层的一个密封舱室,舱室中央悬浮著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
“这是我们在另一个被感染的时空捕获的『渊』的子体。”周振武道,“你可以用武道意志感受它。”
王鼎走近能量场运转打虎拳意,当他的意志触及黑色肉瘤时一股熟悉的邪恶波动传来。
“这是『渊』的本源碎片?”王鼎收回意志。
“是的。”周振武关闭能量场,“每个被感染的时空都有『渊』的子体,但它们都连接著同一个根源。”
王鼎沉默良久,如果周振武所说为真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根源在哪里?”王鼎问。
“时空裂缝的最深处,所有歷史分叉的起点。”周振武调出新的投影,“根据我们的计算根源位於你们这个时空的『甲午战爭』节点。”
投影显示出一个扭曲的时间环:1894年黄海海战,但画面中的清朝舰队不是被击沉而是被黑暗吞噬。
“要摧毁根源必须进入那个被污染的时空节点。”周振武神色严肃,“但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一旦失败將引发时空连锁反应。”
王鼎盯著那个扭曲的时间环突然笑了。
“你们来找我是因为我能被武道宗师『顶號』吧?”他一语道破关键。
周振武坦然承认:“是的,我们研究过你们的时空发现你有连接歷史武道意志的能力。”
他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行动计划,我们將提供时空穿梭装置送你回到1894年黄海海战前夕。”
王鼎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计划详细周密包括时间坐標、目標人物、备用方案。
“为什么是我?”王鼎抬头,“你们来自更强大的时空应该有自己的武者。”
“因为我们无法被那个时代的意志接纳。”周振武苦笑,“时空穿梭有严格限制,来自未来的我们会被歷史排斥。”
他郑重道:“王鼎盟主这不仅是为了你们的时空,也是为了所有时空的未来。”
王鼎合上文件望向舱壁上的华夏地图,两个时空两种命运。
“我需要时间考虑。”王鼎道,“三天后我给你答覆。”
周振武抱拳:“理应如此,这三日我们会在外海待命绝不会踏足贵方领海。”
返回“镇海號”的路上王鼎心潮起伏,肩胛处的烙印持续发热。
“小子这活儿够劲!”武松的声音豪迈,“洒家早就想会会那些洋鬼子的铁甲舰了!”
霍元甲的声音沉稳:“若真能改变歷史救万千同胞於水火,虽死无憾。”
黄飞鸿的声音正气凛然:“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若能改写百年屈辱此乃武者之幸。”
王鼎能感觉到他们对这个计划充满期待。
回到津门王鼎立即召集联盟高层,议事厅內王林、杨春丽、沈逸轩等人齐聚。
当王鼎转述周振武的话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平行时空?时空穿梭?”沈逸轩难以置信,“这……这太过匪夷所思。”
王鼎取出周振武给的怀表放在桌上,晶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在场的武者都能清晰感知。
“这东西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造物。”老霍仔细端详怀表,“內部结构远超我们的理解。”
王林皱眉:“盟主万一这是陷阱呢?那个『新华夏共和国』如果真有那么强大为何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王鼎道,“但周振武给出的证据很充分,而且他们如果有恶意完全可以直接进攻。”
杨春丽担忧道:“鼎哥时空穿梭太危险了,万一回不来……”
“我知道风险。”王鼎看向眾人,“但如果周振武所说为真那么『渊』的威胁比我们想像的更大。”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华夏地图前。
“诸位我们建立『中华武道联盟』是为了什么?”王鼎声音低沉,“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们的同胞。”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但如果『渊』真的能吞噬时空,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最终都可能化为乌有。”
议事厅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我决定接受这个任务。”王鼎缓缓道,“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安排好联盟的事务。”
他看向王林:“王林师兄如果我回不来由你接任盟主,武道学院的传承不能断对抗外敌的防线不能松。”
王林急道:“盟主!”
“听我说完。”王鼎摆手,“杨春丽协助王林负责情报和外交,沈先生继续处理政务。”
他顿了顿:“另外如果我三个月后没有返回就认定任务失败,届时联盟要做的就是自保。”
眾人神色凝重,他们知道王鼎已经做出了决定。
“鼎哥我跟你去!”杨春丽突然道。
“不行。”王鼎摇头,“时空穿梭有严格限制只能送我一个人过去,而且那个时代的风险太大。”
漕帮大当家握紧拳头:“盟主你为我们做了太多,这次也该让我们为你做点什么。”
王鼎笑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等我回来时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更强大的『中华武道联盟』。”
三日后津门外海。
王鼎再次登上“新华夏共和国”的战舰,周振武已经在甲板上等候。
“这是时空穿梭门。”周振武介绍,“我们已经校准到1894年7月24日黄海海战前一天。”
他递给王鼎一个腕錶:“这是时空信標可以让你在任务完成后返回,但记住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王鼎戴上腕錶点了点头。
周振武又递过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那个时代的货幣、身份证明、基础医疗用品。”
王鼎接过包裹背好,肩胛处的烙印此刻灼热异常。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王鼎问。
“注意时空悖论。”周振武严肃道,“不要试图改变太大的歷史走向否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明白。”
周振武退后几步启动了时空穿梭门,圆环內部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王鼎盟主祝你好运。”周振武抱拳,“为了所有时空的未来。”
王鼎回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时空通道。
漩涡吞没了他的身影,当光芒散去时战舰甲板上只剩周振武和仍在运转的穿梭门。
副官走到周振武身边:“长官他能成功吗?”
周振武望著海面轻声道:“我们在十七个时空寻找过合適的人选,他是唯一一个同时具备武道天赋、歷史连接能力和坚定意志的。”
他没有说下去,副官明白那未尽之意。
“启动时空监测系统。”周振武下令,“我们要全程监控歷史节点的变化。”
“是!”
与此同时1894年黄海。
王鼎从海水中浮起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腕錶显示的时间是7月24日清晨。
远处一座古朴的港口城市隱约可见,码头上停泊著数艘战舰桅杆上飘扬著黄龙旗。
王鼎深吸一口气朝著海岸游去,当他踏上沙滩时几个渔民正驾著小船出海。
“这位先生您这是……”一个老渔民问道。
王鼎用周振武准备的身份解释道:“我是从上海来的商人乘船遇上了风浪,船沉了只有我侥倖游到岸边。”
老渔民信以为真热情地邀请王鼎到村里休息。
在渔民家换了身乾净衣服后王鼎开始思考行动计划。
“老伯最近威海卫可有什么异常之事?”王鼎问那位救他的老渔民。
老渔民想了想:“异常?倒是有一件,前些日子码头上来了几个洋和尚说是要建什么教堂。”
洋和尚?王鼎警觉,在这个时代西洋传教士並不少见但行事鬼祟就值得怀疑。
“他们在哪里建教堂?”
“在刘公岛东边那儿原本有座荒废的道观被他们占了去。”老渔民压低声音,“村里有人晚上路过听到里面传出怪声。”
王鼎心中有了计较,他辞別老渔民朝著刘公岛方向走去。
刘公岛是威海卫的天然屏障北洋水师的主要基地就在岛上。
当王鼎登岛时看到的是繁忙的军港景象,水兵们在搬运弹药技师在检修炮台。
几艘巨大的战舰停泊在港湾內——定远、镇远、致远、靖远。
王鼎看著这些在另一个时空全军覆没的战舰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站住!什么人?”一名清兵拦住去路。
王鼎取出周振武准备的身份文书:“在下王鼎从上海来的商人,想拜访水师提督丁汝昌大人。”
清兵检查了文书又打量王鼎几眼:“丁军门正在校场检阅,你且在此等候。”
“多谢军爷。”王鼎抱拳。
他站在码头边观察著周围环境,肩胛处的烙印微微发热武松的意志在共鸣。
“洒家闻到了邪祟的味道。”武松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就在那座岛上。”
王鼎顺著武松的感应望去正是刘公岛东边的荒废道观方向。
“前辈能確定是什么吗?”王鼎在心中问道。
“说不清楚但很熟悉,和『渊』的味道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武松的声音带著警惕,“小子小心些,这地方不乾净。”
王鼎点头,他决定先调查那座道观。
傍晚时分王鼎藉口寻访古蹟来到刘公岛东边,那座荒废的道观果然透著诡异。
道观外墙爬满藤蔓但大门却异常乾净,显然是经常有人出入。
王鼎绕到道观后方翻墙而入,院內杂草丛生但主殿方向隱约有灯光透出。
他屏息凝气靠近主殿,透过窗缝看到里面有几个西洋传教士正在布置什么。
“仪式准备得如何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一切都已就绪大人。”另一人回答,“只等明日海战爆发,届时负面能量將达到顶峰。”
王鼎心中一凛,这些人果然与“渊”有关。
“那些清国水兵不会察觉吧?”第一个人又问。
“不会,我们在他们的饮水中加了安神药,明日他们只会感到疲惫无力。”
王鼎握紧拳头,这些人竟想用这种卑鄙手段影响海战结果。
他正要继续听下去突然肩胛处烙印剧烈灼痛。
“小子快走!”武松的声音急促,“他们发现你了!”
王鼎立刻后撤但已经晚了,主殿大门轰然打开三名西洋传教士冲了出来。
“什么人!”为首一人厉喝。
王鼎不再隱藏纵身跃上墙头:“取你们性命的人!”
三名传教士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出手,他们身上爆发出漆黑的雾气与“渊”的力量如出一辙。
“果然是『渊』的爪牙!”王鼎冷笑运转打虎拳。
拳风呼啸暗金色光芒在拳头上流转,他一拳轰向为首传教士。
那传教士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两拳相撞爆发出闷响。
王鼎后退三步心中震惊,对方的力量竟不弱於化劲武者。
“你是武者?”传教士眼中闪过诧异,“这个时代还有你这样的高手?”
“少废话!”王鼎再次出手,这一次他动了真格。
打虎拳——猛虎下山!
拳影如虎扑击而出,三名传教士联手抵挡但仍被震退数步。
“不能让他破坏仪式!”为首传教士大喝,“启动阵法!”
三人同时结印道观地面突然亮起暗红色的符文,一股邪恶的气息瀰漫开来。
王鼎感到肩胛处烙印灼痛加剧,武松的意志在愤怒咆哮。
“洒家最恨这些装神弄鬼的!”武松的声音几乎要衝破束缚。
王鼎深吸一口气开始主动触发“顶號”,打虎拳意涌动意识逐渐模糊。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站在道观院中,但控制这具身体的已经不是他。
“嘿又是这些穿黑袍的老鬼?”『王鼎』咧嘴一笑,“洒家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三名传教士脸色大变:“这气息……是武松?!”
“正是洒家!”『王鼎』大笑挥拳衝上。
这一次拳势更加狂暴,每一拳都带著降龙伏虎的威势。
暗金色拳劲所过之处暗红色符文纷纷破碎,三名传教士拼命抵挡但仍节节败退。
“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会有武松的意志!”为首传教士嘶吼。
“洒家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轮得到你们这些小鬼多嘴?”『王鼎』一拳轰碎对方护体黑雾。
另外两名传教士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想跑?”『王鼎』身形如电追上一人,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后颈。
那传教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另一人已经逃出道观。
『王鼎』正要追击突然身体一震,王鼎的意识重新占据主导。
“前辈怎么了?”王鼎在心中问道。
“洒家不能久留,这个时代对洒家的排斥太强。”武松的声音越来越弱,“小子剩下的交给你了,记住破坏他们的仪式……”
声音消失,王鼎重新掌控身体但感到一阵虚弱。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传教士和破碎的阵法,仪式虽然被破坏但逃了一人。
“必须通知丁汝昌。”王鼎拖起昏迷的传教士离开道观。
半个时辰后威海卫水师提督府。
丁汝昌看著被绑著的传教士和站在面前的王鼎,眉头紧锁。
“你说他们是东洋人的奸细,想在海战时下药?”丁汝昌沉声问。
“正是。”王鼎点头,“提督大人若不信可检查明日將士的饮水。”
丁汝昌示意亲兵去查,很快亲兵回报在几处水井中发现可疑粉末。
“果然如此!”丁汝昌拍案而起,“这些东洋人竟用如此卑鄙手段!”
他看向王鼎:“王先生救我军於危难,丁某感激不尽,不知先生想要什么赏赐?”
“在下不求赏赐只求一事。”王鼎正色道,“明日海战请提督大人务必小心,东洋人可能还有后手。”
丁汝昌沉吟片刻:“先生似乎对海战有所了解?”
王鼎沉默,他不能透露太多但必须给出警示。
“在下略通占卜之术,观天象察气运,明日海战恐有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