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羋昭彤的金身被震得倒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她瞪大眼睛，看著那十二位阴魔首领缓缓升空。
它们的气息变了。
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尤其是噬魂將军。它的胸口处，赫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露出一颗漆黑的心臟。
那颗心臟足有拳头大，通体漆黑，表面流淌著血红色的纹路。它在剧烈跳动，每跳动一下，就有一圈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魔心……”
噬魂將军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那颗心臟，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没想到吧？”它说，“那位大人赐予我的魔心，终於在此刻觉醒。”
它抬起头，看向周舞鱼和羋昭彤，眼中满是嘲讽。
“你们以为，我们真的在乎那些低阶炮灰？”
它笑了，笑得张狂而得意。
“那些炮灰的作用，就是拖延时间，让我完成魔心的觉醒。现在——”
它抬起手，黑色的气浪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云霄。
“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远处的高楼上，杨蛛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盯著那颗魔心，嘴角勾起一丝兴奋的笑。
“魔心……”他喃喃道，“果然是魔心。那位大人留下的东西，居然真的在它体內。”
他身边的少女依旧沉默，只是默默看著战场。
四、联手
周舞鱼没有废话。
他直接出手。
阳神之力全开，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金色人形。那人形比之前凝实数倍，周身缠绕著炽烈的金色火焰，像一轮升起的太阳。
他朝噬魂將军衝去。
噬魂將军冷笑，抬手一挥。黑色的气浪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周舞鱼拍来。周舞鱼的阳神一拳轰在那只手掌上，金色与黑色碰撞，炸开一圈巨大的衝击波。
衝击波所过之处，周围的废墟被夷为平地。
周舞鱼倒退数丈，稳住身形。
噬魂將军纹丝不动。
它胸口的魔心跳动得更剧烈了，每跳动一下，它的气息就强上一分。
“就这点本事？”它嘲笑道。
羋昭彤出手了。
她双手结印，药皇鼎虽然碎了，但她的金身还在。她化作一道金光，朝噬魂將军撞去。金光与黑气碰撞，炸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九煌暗睛孔雀也从楼顶冲了下来。
它浑身燃烧著暗金色的火焰，双翼展开足有三丈。它俯衝向那十二位阴魔首领，利爪撕向戮心將军的头颅。
戮心將军抬手格挡，利爪与手臂碰撞，发出金属般的巨响。
裂骨將军从侧面扑来，骨刃斩向孔雀王的翅膀。孔雀王侧身躲过，尾羽扫向它的面门。
一时间，天空中被金色、黑色、暗金色的光芒填满。
三位联手，与十二位阴魔首领战成一团。
但很快，他们就落了下风。
魔心加持下的噬魂將军太强了。它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周舞鱼的阳神被它一掌拍飞，羋昭彤的金身被它一拳打得暗淡三分，孔雀王的暗焰被它的黑气压製得死死的。
另外十一位首领也不是吃素的。它们围著三人疯狂攻击，每一击都足以致命。
周舞鱼身上已经添了十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肩膀上，是裂骨將军的骨刃留下的，深可见骨。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羋昭彤的金身越来越暗淡，已经接近透明。她咬著牙，死死支撑。
孔雀王最惨。它为了保护周舞鱼，硬扛了噬魂將军一掌。那一掌拍在它的胸口，胸骨塌陷，羽毛散落一地。它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挣扎著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孔雀王！”周舞鱼喊道。
噬魂將军没有给它机会。
它俯衝下来，一掌拍向孔雀王的头颅。
孔雀王抬头，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
它没有躲。
它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楼顶的方向。
那里，古天瑰昏迷著躺在那里，脸上还掛著泪痕。
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手掌落下了。
五、涅槃
孔雀王的头颅被拍碎。
它的身体倒在血泊里，暗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那些羽毛被风吹起，飘向夜空，像一场无声的告別。
周舞鱼愣住了。
羋昭彤愣住了。
远处的杨蛛也愣住了。
噬魂將军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一只扁毛畜生，也敢拦我？”
它转身，看向周舞鱼。
“接下来，该你了。”
但它没有注意到——
那些散落的羽毛，忽然开始发光。
暗金色的光芒从每一片羽毛上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盛。那些光芒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把孔雀王的尸体整个包裹起来。
光团里传来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甦醒。
噬魂將军脸色一变，转身看向那个光团。
“这是……”
光团炸开了。
一只巨大的黑色凤凰从火焰中升起。
它的羽毛漆黑如墨，每一片羽毛上都燃烧著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不发光，反而吞噬周围的一切光芒。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深处燃烧著暗金色的火光。它的双翼展开足有五丈，翼尖拖曳著长长的黑色火焰，所到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黑狱妖凤。
它仰天长鸣。
那鸣声穿透夜空，穿透整个战场，穿透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那鸣声里，有对主人的思念，有对古天瑰的守护，有对敌人的愤怒。
噬魂將军的脸色终於变了一瞬。
“凤凰！？”
黑狱妖凤俯衝下来。
它带著滔天的怒火，带著復仇的意志，带著涅槃重生的力量，朝噬魂將军扑去。
黑色的火焰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跡，像一道撕裂苍穹的伤口。
黑狱妖凤的黑色火焰在夜空中燃烧，照亮了半边天。
它俯衝向噬魂將军，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翼尖拖曳的黑色火焰在空中划出两道焦黑的轨跡。那火焰所到之处，空气都在颤抖，连光都被吞噬。
噬魂將军抬头，看著那只巨大的黑色凤凰俯衝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有意思。”
它没有躲。
它只是抬起手，握成拳。
黑狱妖凤的利爪撕下来的瞬间，噬魂將军一拳轰出。
拳爪相撞，炸开一圈巨大的衝击波。那衝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废墟被夷为平地，砖石碎瓦被掀飞到数十丈外。
黑狱妖凤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它的利爪上，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但爪尖处，赫然多了一道裂痕。
噬魂將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它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错。”它说，“比刚才那只扁毛畜生强多了。”
它抬起头，看向黑狱妖凤，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但还不够。”
它伸手，握住胸口的魔心。
那颗漆黑的魔心剧烈跳动起来，每跳动一下，就有一圈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那些波纹所到之处，地面开裂，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吸进去。
噬魂將军的身体开始变化。
它的体型暴涨，从一丈高长到三丈高。它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漆黑的肌肉。那些肌肉像活物一样蠕动著，每蠕动一下，就有新的骨刺从皮肤下刺出来。
它的后背裂开，伸出六根巨大的骨翼。那些骨翼展开足有五丈，每一根骨刺上都燃烧著黑色的火焰。它的头颅变形，额头长出两根弯曲的角，眼睛变成两个血红的窟窿。
噬魂將军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
它抬起头，看向周舞鱼、羋昭彤和黑狱妖凤，眼中满是嘲讽。
“老子要动真格咯，马路大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