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只有32把菜,卖得也不贵,吕小龙又会吆喝,很快也就卖完了,六块四毛钱到手。
这个钱,估计能把老妈哄得眉开眼笑,因为这菜就是她种出来的,卖了这么多钱,能抵得上三斤肉,高价值啊!
时间还早,他也不著急回去,於是閒著去菜场里面转转,看一看。
菜场里面大部分都是素菜,寻常素菜而已,普通菜都是五六毛往上,肉和鱼的摊位不太多,生意也不太少。虽然大部分的人捨不得吃肉菜,但架不住人口基数大。
“这个肉给我称半斤。”吕小龙看到一块前腿肉还可以,便说道。
上次帮人家找到了牛,送了两斤肉吃,这已经隔了几天没开荤了,手头也有钱,他便打算买点肉。
买半斤,也不敢买多了,否则父母肯定要嘮叨个没完。
他倒是不怕耳朵吵,只是怕气到他们了。
“好嘞。”卖肉的很热情,尖头刀隨手一划,称出来就是半斤。吕小龙拿眼一看,也是半斤,称没什么问题。
卖肉的尖刀是尺,他的眼睛也是。
卖肉佬把案板旁边的稻草绳,抽了一根出来,系住了肉,打出一个结,可以伸手拿住。
吕小龙付了两张五毛的,今天的肉价是两块钱一斤,他买的半斤。
提了肉,吕小龙把肉掛在自行车的车把上,继续在菜市场里瞎逛。
本来就很挤的菜市场,有了他的乱入,变得更挤了。
菜市场如今也大致区分著蔬菜区、肉类区、水產区、乾货类。乾货类有一些像海带、菜乾等,极少量有一点蘑菇干、银耳之类的。
其它的还好说,蘑菇干、银耳干这些,都是这时候的奢侈品,很贵,只有宴席上才捨得用上一点。
因为这时候受到科技发展的限制,以及技术宣传也没那么方便,只有几个菌菇之乡种得多些,所以各种菌类一直十分高价,根本降不下来。
他们这里不是菌类的產地,只是偶尔雨天过后,一些死掉的枯树下,会结那么几朵不知名的蘑菇出来,有些人认识的,就摘会去炒菜吃。
但这种也是很少,没有数量,没有规模,很多人都没有吃过。
吕小龙突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刷手机时,看过种植各种菌菇的视频,倒把这个技术给学会了。他还在人家店里买了几个,回来自己种著玩。
要不,种点银耳?
这可是妥妥的超级经济作物啊!
在这个年代,人们的信息非常的闭塞,很多人连县里都没有去过,不知道银耳这种高级经济作物的存在。
这时候的银耳、香菇等,都是出口创匯的存在,利润率相比其它诸如棉花、粮食等,可以高出十倍来。
不如让父母种点银耳!
只不过,他们这里平原,不是菌菇类的產地,好菌种难寻,估计至少要到县里的种子门市部去,才可能有。
他把这事放在了心里,下次去县里时,去问问看。
心里装著事情,隨便逛了逛其他的,到底只是镇子级別的菜市场,很快就逛完了,也没有再买其它。
提著半斤前腿肉,吕小龙出了菜市场,然后出了街面,回到了省道上,骑车回家。
半个来钟后,他回到了家里,此时时间还很早,各家都趁著天还没开始热,都已经在地里干活了,家家都闭著门。
只剩下一些孩子们,一群一群的玩耍,稍大一些的,则负责做饭洗衣、餵猪餵鸡等农活。
等父母从地里,回来吃过早饭后,他们再洗了碗,然后就去捡知了壳,给他打工。
吕小龙打开了门,停好自行车,也开始做早饭。
有了肉,就好做饭。
菜园里那么多的蔬菜,隨意搭配一下,就是几道小菜,划重点,是带荤的小菜。
他前一辈子的这种时候,哪里敢幻想全肉的菜?来客人的时候,蔬菜里面能捞到一点肉丝吃,就属於好日子了。
那天招待小姑父的那一桌,应该也是足够小姑父回味好几年的了。很久没吃荤,一下子吃那么多,不知道他肠肚適不適应,回去后是不是都白吃了。
大约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因为他们一家子,好像还好,没有犯杜甫的毛病。
吕小龙去菜园里,摘了几个茄子,打算做个肉沫茄子,又摘了些青椒,做一盘青椒回锅肉。老演员空心菜终於不见了,他再摘了几棵包菜,再摘了点汤菜做汤,今天就吃这些吧。
这一顿做了,是要吃两顿的,三棵包菜可以炒两大堆碗,吃两顿也够了。
自家的菜园就是豪横,菜不论斤数,而是论棵数。
几样菜都是好打理的,拿到大渠边洗洗,回去將茄子切了粗的长条,把青椒切块,包菜手撕一下,菜就备好了。
有人总说备菜特別花时间,他倒觉得还好,这不是有手就行么,咔咔几下就弄好了,多容易?
想他最忙的时候,一天甚至达到了同时操持三家酒席的地步,那得什么样的速度?什么样的大脑?什么样的指挥?
现在做这些小事情,简直就跟喝水一般。
弄好这些,他先煮上米,在旁边常煮饭的锅里,先添上水,把米煮上,再接著处理肉。
肉也很好弄,一半垛了肉沫,在垛肉沫的时间里,这边锅里烧上水,把另一半肉放到锅里煮著,放点姜葱去腥。
锅里慢慢煮著肉,加了一把柴火后,让它自己慢慢烧,他再垛著肉沫,统筹时间,一点都不乱。
等肉煮到了七成熟后,他將肉捞了起来,锅里煮出来的肉汤,也不浪费,把汤菜叶子丟了进去,煮到变色以后,打了一个鸡蛋进去,加点盐调味,再加点胡椒粉,除一下汤里面的肉腥味,大功告成。
打入鸡蛋的时候,吕小龙都忍不住有了负罪感,这他妈太败家了,一会儿会不会挨骂?又是肉又是鸡蛋的,不年不节的,不想过了?
上次吃肉还只是几天前,估计父母还从没这样奢侈过。
吕小龙感觉身上的皮有点痒了,这估计就是挨揍的节奏。
要是按相师来说,“额上一道槓,倒霉的相”,他估计自己此时额上就有一道槓。
盛好汤后,放到一边晾著,他把切好的茄子长条,放到锅里小火干炕著。
茄子有费油的吃法,也有不费油的吃法,有的人喜欢先蒸一下,也有人喜欢先过一下油,但现阶段让他把茄子过油,他八成是活够了,还是干炕省油,吃著也香。
干炕只用放很少的油,在锅里炕一会儿,四面炕出虎皮色,也熟了个七八成,就可以起锅,这种程度吃著非常香。
炕焦黄后,先起锅,再把锅里重新倒一点油,放入姜蒜末和豆瓣酱,炒香后放入肉沫,炒至变色就是熟了,然后加入酱油调个色,再倒入炕好的茄子,炒拌均匀,然后加入一点水,盖盖燜煮一会儿。
趁这个时间,他飞速把煮好的肉切成片,前腿肉也很適合做回锅肉。
切好后,锅里肉沫茄子也煮得差不多了,打开锅盖一看,非常不错,他用淀粉稍微勾了一个芡,煮得又香又浓,然后起锅,撒入葱花,完美。
这道菜做得很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