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因为有著之前的经验,李寻有理由认为,这个【明瞳】天赋也是会隨著他的修为提升而提升的。
若是他修为足够高之后,这个天赋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助力。
到时候他的视觉能力说不准还会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
李寻思来想去想去,最终在心中確定了答案。
选择【明瞳】。
至於那个【手秤】,就只能遗憾放弃了。
其实细细思量,坊市里哪会有那么多漏可捡。
那些修士也都是精的跟猴似的,一件件货物都是在不同的人手上过了好几遍的。
能捡到漏的机会估计少之又少。
但【明瞳】却不一样。
这是一个当下立即就能发挥用处的天赋。
想到这,李寻不再犹豫,直接选定了【明瞳】。
念头落下的那一瞬,李寻眼前顿时一亮。
视野在这一瞬间变得开阔清晰了许多。
李寻现在可以看穿浑浊的水体,直接清晰无比的看到这片水域的水底。
再无任何干扰。
李寻看到水潭底下的泥面上,有一个坑。
坑的边缘是光滑的,被压得很实。
这个坑洞,正是上一次时他曾走过的那个。
没有犹豫,李寻再次钻了进去。
因为这次有著视觉能力的提升,李寻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这洞中的一切。
洞壁很深,也很窄,石头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反覆蹭过。
並且这个洞的走势不是直的,而是非常曲折复杂的,像麻花似的。
游了一段时间之后,李寻忽地感觉到前面亮了。
那股柔和而奇异的光芒再次出现在眼中。
李寻很快钻出洞口,再次来到了那个地下的洞穴。
前方不远处就是那个地下湖。
视线穿过湖水,李寻很清晰的看见了湖底那块白玉。
它还在,半埋在泥里,露出来的部分光滑得像镜子。
李寻甚至能看到有光从玉里面透出来,把湖底的水都照得透亮。
只是之前那玉上的液体都已经消失不见,都被他上一次收集了个乾净。
因为视觉能力的提升,李寻也很快就注意到了白玉的旁边,那些生长著的一些灵植。
有上次採摘过的玉髓金菱。
不知是上一次没发现的,还是这几天又生长出来的。
还有一种银白色的莲藕,一节一节地埋在泥里,只露出一个头。
还有几样李寻不曾见过的灵植,散落在周围。
李寻忙游过去,伸手去摘。
【採集玉髓金菱一颗,进度+50,当前进度(327/10000)。】
【採集玉髓金菱一颗,进度+50,当前进度……】
白玉的另一侧,泥面上长著一丛小小的水草。
是淡紫色的,叶子细得像针,在水里摇。
李寻不认识这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叶子上有一股淡淡的灵气。
他小心地將其连根拔起,根须很长,白生生的,像银丝。
【採集寒潭紫须草一丛,进度+18,当前进度……】
李寻把这株灵草收好,继续找。
白玉的底下,有一道裂缝,很窄,只容一只手伸进去。
这条缝隙中,李寻能感知到蝉觉天赋带来的感觉。
他把手探进去,在裂缝里摸。
摸到一颗圆圆的、滑滑的东西,像石头,又像果子。
他抠出来,是一颗珠子。
拇指大小,通体碧绿,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似乎是灵气。
將其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气从珠子往掌心里钻。
【採集碧水珠一颗,进度+30,当前……】
李寻正要细看,手突然停住了。
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细微响动。
李寻猛地转头,往湖边看去。
正巧此时有两个人影刚好走来。
那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女人。
是那两个巫师。
他们竟然也来了。
並且,在他们两人来到湖边后,也一瞬间就发现了李寻。
三人的目光瞬间交织在一起。
老头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嘴动了,声音穿过湖水,有些闷闷的,含混不清。
但李寻听清了。
他说的是:“小辈,放下机缘!”
话音未落,一旁的女人已经將手抬起来,手指上的银戒指在水里发著光。
隨著她的手指微微一动,一道细细的水流从她指尖射出,像一根透明的绳子,远远的朝李寻的手腕缠过来。
但这速度在李寻看来,著实是太慢了。
李寻將手一缩,水流便擦著他的指尖过去了。
打在了水底的泥沙上,溅起一小团水花,然后化为虚无。
眼见一击不中,女人立即再度出手。
她抬起双手,十根手指上的银戒指同时发光。
她轻轻一挥,李寻周围的湖底泥沙突然浮了起来,在他身边旋转,形成一道沙幕。
沙幕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挡在了双方之间。
显然这是一种迷障,用泥沙和水流製造的视觉屏障。
李寻丝毫不怀疑,若是没有明瞳天赋,他现在肯定已经被遮住了视线,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任凭沙幕之外的两人拿捏。
但现在,这些沙土即使再厚,李寻也依旧可以將其视若无物,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视线。
他能清晰的看见,那两个巫师十分自信的走近了几步。
然后毫无顾忌的打量著自己。
他们先是看了看李寻身上的服饰,然后又看了看他的容貌和身形,似实在猜测身份以及年龄。
李寻还看见,当那老头注意到李寻手里的玉髓金菱、寒潭紫须草、碧水珠等灵物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骨笛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声音不高,但很清亮。
隨著笛声,李寻周围的水开始震动。
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在水里颤动,並隱隱有要朝著李寻搅来的跡象。
李寻丝毫不慌。
他手中一掐法决,术法《控水诀》立即用出。
刚刚还在躁动的水流,在这一瞬间便静止了下来。
老头见这一招被破,脸色顿时一变,有些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马上换了一种吹法。
笛声立即变得悠长。
隨著笛声,湖底的水草开始疯长,仿佛有了神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