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但很清亮。
水面立刻涌起一层浪,很宽很高,从船头一直推到十丈外。
浪推到尽头,又折回来,在船头匯成一个漩涡。
漩涡转了几圈,散了。
李寻点了点头。
在对自然的操控这方面,他自然是拍马不及的。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控水决!
一瞬间,水面掀起巨浪。
不是阿水那种宽而平的浪,是高的、陡的浪,像一堵墙,朝阿水推过去。
阿水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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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吹了一声笛,这次吹得更急。
水面升起一道水墙,挡住了李寻的浪。
两股大浪撞在一起,轰然炸响!
大浪在一瞬间变成了爆开的水团,落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一时间仿佛下了一场大雨。
隨著风起,有阵阵水雾落在船上,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有意思。”阿水说,“你用的是你们中土的术?还是水巫的术?”
“都有。”李寻笑了笑。
事实上,这还远没到他的极限。
只是他知道,这样已经足够了。
但阿水却没看出来。
他把笛子换到左手,右手伸进水里,搅了一下。
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一张嘴,朝李寻的船头移过来。
李寻没有慌。
他蹲下来,把手掌平放在水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水面震动了一下,漩涡的边缘开始鬆动,像被震散的沙堆。
他又拍了一下,漩涡散了。
阿水停了手。
他看著李寻,眼睛里有一种情绪闪烁,不是敌意,是好奇。
“你学得很快。”他说,“你之前学过水巫的术?”
“没有。”李寻摇摇头:“只是拆过几样你们这的东西,系统性的研究过。”
阿水听得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问:“你拆了什么东西?”
“水音笛,雾鼓,还有几块骨片……”李寻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阿水听后哈哈大笑:“你这个人,確实有意思。”
他把笛子插回腰间,“我认输了,再打下去,我也占不到便宜。”
李寻也收了手,客气道:“你没有输,我们只是平手。”
阿水摆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你的感应不如我,但你的术比我强,我打不过。”
他伸出手:“交个朋友?”
李寻握住了他的手:“好。”
围观的巫师们鼓起掌来。
有人喊:“再来一场!”
有人喊:“让阿香跟他打!”
阿香笑著摇头,不肯上来。
阮翁適时的站出来,说道:“好了!今天切磋就到这里!接下来是交易时间,谁有东西要换,拿出来。”
听见了阮翁的话,周围的巫师也都很给面子,开始散去,各自去准备要交易的东西了。
交易环节很快就开始了。
船舱中央空出一块地方,巫师们轮流上前,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摆在地上。
李寻也把鱼篓拿出来,里面装著一些金菱、几根银藕、一大把紫须草,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灵物。
巫师们在那几个摊子周围游走,不时互相交谈。
在这个场面里,李寻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就有点不够看了。
因为其他巫师拿出来的东西,明显更加奇异,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所以李寻等了好久,才终於等来了几个客人。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中年妇人。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
药丸很小,像绿豆,表面有光泽。
“这叫『避水丸』。”她说:“吃一粒,能在水底待半天,不用闭气,像鱼一样。”
李寻接过来,闻了闻。
有一股草药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换什么?”
这种东西李寻並不需要。
但是这也是他头一回看见这里的丹药。
他想著,这或许是了解这里的丹药和中土有何不同的契机。
所以决定换来看看。
“一颗金菱。”那妇人一样的巫师开价並不高。
李寻拿起一颗金菱,扔给她。
妇人接住了,揣进怀里,笑著走了。
第二个上来的是一个老头,瘦瘦的,脸上有刺青。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个古怪的图案,像一只眼睛。
“这叫『水眼』。”他说,“把它贴在船底,能看到水底下的东西,鱼在哪里,礁石在哪里,都能看到。”
李寻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木牌很轻,灵力探进去,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阵法,很粗糙,但能用。
“换什么?”
“一根银藕。”
李寻拿起银藕,扔给他。
老头接住了,也走了。
第三个上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扎著很多小辫子,辫梢繫著铜钱。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一卷东西。
是皮,很薄,很软,上面画满了图案。
“这是『水行图』。”她说,“贴在腿上,能在水面上行走,不会沉。”
李寻接过来,展开看。
皮上画著弯弯曲曲的纹路,和水巫的风格一样。
这东西也立即就吸引了李寻的兴趣。
原因很简单。
他看出了这是符。
一种很原始,很粗浅,但却很古老的符。
“换什么?”
“一小把紫须草。”
李寻拿起紫须草,递给她。
女人接住了,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你比他们说的还大方。”
“他们说我什么?”李寻一边摆弄那皮子,一边隨口问。
“说你人傻钱多。”女人嘿嘿笑著走开了。
李寻也笑了。
他不在意。
他在这些交易中获得的,比別人知道的多。
接下来又上来几个人。
但再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有一些李寻还算感兴趣,就也换了。
但有些明显是来糊弄人的,李寻自然不会换。
他不可能真的隨便什么臭鱼烂虾都收。
交易环节进行的差不多之后,阮翁站起来,拍了拍手。
“下面,是自由交流时间,大家隨便聊,隨便喝,畅所欲言!”
气氛又热闹起来。
人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有的在討论术法,有的在炫耀新得的法器,有的在喝酒吹牛。
李寻坐在角落,手里拿著新换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