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从赶山赶海开始修仙
    老头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就是那个中土修士?”
    “是。”
    “你那些灵物,从哪里来的?”
    “从水底采的。”李寻面色丝毫不变。
    “你们中土有专门寻找灵物的秘法?”
    李寻摇摇头:“是我天生有一种对灵物的感应,就像巫师对天地万物的感应一样。”
    老头闻言露出一丝惊愕。
    他又看了李寻一会儿,然后笑了。
    最开始只是轻笑,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
    笑声很大,仿佛震得船舱都在抖。
    旁边的巫师也都笑了。
    气氛一下子鬆了。
    阿公举起手拍了拍:“给客人上菜!”
    话音落下,便有人端上吃食。
    一个大木盘,盘子里堆著烤鱼、烤肉、烤虾等等。
    鱼是整条整条的,用竹籤串著,烤得焦黄,皮脆肉嫩。
    肉有猪肉牛肉羊肉,切成大块,用香料醃过,烤得滋滋冒油。
    虾是河虾,个头很大,烤红了壳,有些已经剥开了壳,露出白嫩的虾肉,嫩得仿佛能隔空吸进嘴里。
    还有用各种调味料炒的各种河鲜海鲜,香得让人流口水。
    虽说都只是些凡俗之物製成的,但香味十足,看得人情不自禁的开始分泌口水。
    李寻也动了筷子,每样都吃了些。
    饭菜吃了一会之后,酒上来了。
    装在竹筒里,一人一筒。
    李寻喝了一口。
    不是米酒,是果酒,应该用几种不同的果子酿的,甜甜的,带一点点酸。
    蛮好喝的。
    李寻又喝了一口。
    然后就是一口接著一口。
    旁边的人开始唱歌,没有词,只有调,幽幽长长的。
    有人敲著竹筒打拍子,有人摇著银铃伴奏。
    船舱里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人群之间愈发吵闹起来。
    甚至有人喝大了开始说胡话了。
    一个中年男人,脸喝得通红,站起来,举著竹筒,对著李寻。
    “你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人吗?”他问,舌头都大了。
    李寻抬头看著他。
    “我们以前是大部族!”男人拍著胸脯,“黑山部!你听说过吗?”
    旁边有人拉他,让他坐下。
    他不坐,甩开那人的手。
    “黑山部,以前多大你知道吗?从这到海,都是我们的地盘!”
    他用手画了一个大圈,道:“后来散了,分成了好多小部落,我们是其中一支。”
    阮翁站起来,把那个男人按坐下。
    然后转过头对李寻道:“喝多了,別理他。”
    男人不依不饶,推开阮翁,看著李寻。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散了吗?”
    李寻依旧不语,只是盯著看他。
    男人忽地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秘密。
    “因为东边来的人,御剑的人!”
    “他们来了,我们的部族就散了!”
    “祖辈传下来了话:『勿信东来御剑人,血染黑山月黄昏。』”
    “你!也是东边的人!”
    船舱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男人。
    但男人说完那句话,就趴在桌上,醉倒了。
    阮翁嘆了口气,叫人把他抬走。
    “別当真。”阮翁说,“他喝多了,说胡话。”
    李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他记住了那个男人说的话。
    黑山部。
    东边的御剑人。
    李寻迅速整理好思绪,端起竹筒,又喝了一口酒。
    宴会继续。
    刚才的一切仿佛没发生过。
    有人开始切磋比试。
    两个年轻人在船头站定,一个拿著骨笛,一个拿著铜铃。
    拿骨笛的先出手,吹了一声,水面立刻涌起一层浪,朝对方扑过去。
    拿铜铃的摇了一下铃,浪在半空中停住了,然后往回走。
    两个人你来我往,水花四溅,船上的人拍手叫好。
    李寻看著,觉得有意思。
    他们的切磋,不像中土修士那样拼灵力、拼法器,而是拼对水的控制,拼对自然元素的感应和控制。
    谁的感应强,谁的操控力度强,谁就算贏。
    又有人上来切磋。
    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男人。
    老妇人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船头,闭著眼。
    年轻男人拿了一根竹竿,朝老妇人一指,水面立刻涌起一根水柱,朝老妇人射去。
    水柱快射到老妇人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从她身边绕过去了。
    年轻男人又试了几次,水柱每次都拐弯。
    他收了竹竿,认输了。
    老妇人睁开眼,笑了笑,回到座位上。
    李寻看著,心里记下了这些。
    阮翁忽地凑过来,低声说:“这种切磋比试,你想不想试试?”
    “算了,我一个外来人,不便参与。”李寻轻轻摇头。
    阮翁嘿嘿一笑:“別著急拒绝,贏了的有彩头的,是你感兴趣的东西。”
    李寻没回头,只是问:“怎么个比法?”
    “不拼拳脚,也不拼法器。”阮翁开始讲解。
    “就拼对水的感应。”阮翁指了指船外的水面,“你看,这片水域就是擂台,谁能让水听自己的话,谁就贏。”
    李寻想了想:“我试试。”
    阮翁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手。
    船舱里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阮翁说道:“这位中土来的朋友想试试我们的切磋,谁来?”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
    二十出头,皮肤黝黑,赤膊,胸口画著一条鱼的刺青。
    他手里拿著一根竹笛,不是普通的竹笛,笛身漆黑,上面刻著银色的花纹。
    “我来。”他说。
    阮翁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船舱,站在船头。
    船头前面就是开阔的水面,月光照在水面上,白晃晃的。
    两岸的芦苇在风里摇,沙沙作响。
    其他人都围过来,趴在船舷上看。
    年轻人先开口:“我叫阿水。你呢?”
    “李白。”
    阿水点点头:“你是中土修士,我不欺负你,你先出手。”
    李寻也不客气。
    他闭上眼,开始感应水。
    他在这个副本里待了快一个月,每天钻研巫师的知识,也学得了一些东西。
    也是时候展现一下了。
    他伸出手,遥遥的对著水面,轻轻往下一按。
    水面上顿时凹下去一个坑,像隔空被施加了力道。
    见此一幕,阿水却笑道:“力道不够。”
    他抽出竹笛,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