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无异议的閒聊,维克托招呼一旁容貌略显青涩、带著执念的年轻女人帮忙盯著吧檯,他自己则起身朝著酒吧边上一扇木门走去。
马特维和叶甫尼根自然跟上。
三人前后走进门內,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两侧交错立著4扇门。
然而前面带路的维克托却一扇也没打开,而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隨后便见他轻轻推了下尽头的墙壁,下一秒,原本是墙壁的地方,竟然悄悄弹出来一截。
这竟然是將整扇门直接偽装成了一面墙!
这种布置对於马特维来讲其实並不新鲜,上一世很多人装修屋子都喜欢把一些房门做成隱蔽式的,这样除了能保持房屋整体结构完整,还可以起到不错的装饰作用。
然而现在可是20世纪,这个时期马特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布置。
只不过在看到叶甫尼根的表情后马特维知道自己有些少见多怪了。
前者適时地解释道:“这种暗门其实很常见,很多密室或者密道的出入口都是这样设计的。”
马特维挠了挠头,轻咳一声掩饰尷尬,没有接对方的话。
叶甫尼根却是又继续道:“不过,我不明白在这样明显的地方设计这样一扇暗门有什么意义。”
走在前面的维克托脚步不由一顿,不过等了半天却没有等来对方的解释,而是换来一道刺目的白光,只见对方已经按动了墙上一道开关。
头顶的白炽灯距离有些近,猛地亮起,刺得马特维眼睛有些酸涩。
维克托这时介绍道:“这间安全屋是我在斯普利特设置的两座安全屋之一。
另一座在城市的另一边,外表是用一间倒闭的裁缝店偽装的。
这间安全屋內有足够10人一周的生活物资,两套应急医疗器械,武器弹药方面还没有到位,暂时只有一支ak47和200发子弹以及两颗手雷。”
在適应了头顶白光后,马特维大致打量了一遍眼前这间屋子。
15平米的空间,略微有些逼仄,不过用於临时藏身足够了。
角落里整整齐齐堆放著一排罐头和应急水袋,边上还有两套完整的医疗器械和急救药品。
维克托说的显然是保守了,在马特维看来,如果控制消耗,这里的物资足够10个人生活两周以上了。
当然,生活质量什么的就別想了,如果到了启用这些安全屋的时候,那生活质量什么的根本就顾不上了。
简单视察完这间安全屋,马特维又在维克托的带领下来到城市另一座安全屋转了转,最后三人又回到了酒吧。
这时天色已经渐暗,酒吧里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先前那名顶替维克托看店的女孩儿此时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见此维克托只能自己上,马特维和叶甫尼根就这样被晾在了一旁。
马特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来熟地直接从吧檯下抽出一瓶伏特加和两个玻璃杯。
赶走围上来的几名女孩儿,二人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对饮著。
不过两杯下肚叶甫尼根显然觉得不过癮,直接起身又从吧檯后拿出一瓶新的打开对瓶喝了一大口。
这一口足足喝掉了將近1/3,叶甫尼根这才十分痛快地重重呼出一口气,不过下一秒,一抹潮红便肉眼可见地从其脖颈爬到了脸颊。
马特维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一直这样酗酒吗?如果出任务怎么办?”
叶甫尼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我长这么大就没喝醉过!”
马特维眉毛皱得更紧了,对面,叶甫尼根见状只好保证自己在任务期间不会饮酒之类的。
只不过看对方那副不太情愿的表情,这个保证的含金量如何显然有待考证。
没再继续搭理对方,马特维开始悄悄观察起酒吧里的客人们。
然而看著看著,眼睛却是慢慢眯了起来。
不等马特维说什么,小腿突然被人轻轻踢了一下。
“別看了,喝酒喝酒。”
马特维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不过还是下意识举杯和对方碰了一下。
又是一大口后,叶甫尼根似有醉意地呢喃道:“以后別像刚刚那样直勾勾的看,傻子都能发现你不对劲儿。”
马特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悄悄低下头,同样装作醉態的呢喃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当然,嗝...呼...在你2点钟方向,那个穿灰色工作服,正对著你的,没猜错应该是cia的人;11点钟方向那个穿亚麻色短裙的,应该是內务部的燕子;至於3点钟方向那个穿灰色条纹西服的,就差在脸上写个mi6了。”
马特维此时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自己刚刚可什么也没发现,反观对方呢?
进来后好像什么也没做,结果就这么一个一个把老鼠全都揪了出来。
至於对方说的是真是假,马特维觉得还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次碰杯喝了一大口,马特维试探道:“要不要示意维克托將这些人留下?”
叶甫尼根不著痕跡地摆了摆手,“別动他们,这些人都只是幌子,就是扔出来让人抓的。
只要他们失踪,后面的人必然会对这里起疑。”
马特维眉头微皱,“他们知道自己是被丟出来当诱饵吗?”
叶甫尼根嗤笑道:“知道又如何,被抓住了那就是技不如人,有本事別让人发现啊。”
马特维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叶甫尼根说不能动,那马特维自然不会动。
这种事还是听专业人士的好,外行指挥內行一向是大忌。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10点。
最先离开的是那个军情六处的西装男,紧接著是cia的人,那名穿亚麻色短裙的妙龄少女依旧呆在酒吧里。
不过对方显然找到了今晚的目標,一名衣著还算考究的禿顶中年男人。
用眼角余光目送著这对男女依偎在一起走出酒吧门,叶甫尼根先前那副醉態陡然消失不见。
悄悄给维克托使了个眼色,马特维二人起身慢慢来到办公区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片刻后维克托也跟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我看你们刚刚一直在聊著什么?”
马特维直接说道:“你这里被人盯上了,一晚上来了三波探子。”
然而没想到,维克托却是一脸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才三波而已。
你知道我第一天到斯普利特时遇到了什么吗?”
“什么?”马特维和叶甫尼根均是好奇道。
“呵呵,我第一天来这里时,也是在路边找了家酒吧进去准备大厅写消息。
没成想,那家酒吧里將近三分之一都是各国的情报探子,甚至我还看到法国安全局和德国联邦情报局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有说有笑的聊著,mi6的人搂著kgb的燕子在那打情骂俏!”
闻言马特维下意识看向叶甫尼根。
然而后者却是一副“这有什么”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