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兰在洪州城殫精竭虑,可以说,她是正法宗能在洪州城扎根的最大功臣。
如今,一切的付出终於等来了收穫。
今晚,宗门將会派赤火峰峰主,也是宗內除了宗主之外的权柄第二人,赵昊来洪州。
具体事由是宗门机密,她也不得而知。
由此则更能看出此次赵峰主之行的重要性。
自己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洪州城多年,总算是等到了一个机会!
干事是很小方面,能搭上上头的线才是关键。
所以,一应的招待事务必须要做好。
即使赵峰主已经是龙门境的宗师高手,不需要进食。
但宴席早已不止是为了吃饱或者吃好那么简单了,它是一种展现自己的態度的手段。
醉仙楼,就是洪州城內,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態度。
可对自己如此重要的一件大事,那王鹤偏偏要来插上一脚!
论修为,她比王鹤强百倍,早已经是登高强者。
论功劳,她在这洪州城和湖畔宗的人斡旋的时候,他王鹤还没出生!
不就是有个伯父是王罡吗?
当下,赵昊仍然是正法宗第二人,是王罡的师叔。
他王罡若是想坐宗主的位子,我就不信他还敢得罪自己的师叔!
带著如此的底气,陈玉兰来到了醉仙楼。
王鹤实话实说,还是很怕陈玉兰这个女人的。
刚刚陈玉兰进门的那句质问,嚇得他险些就要跟以前一样滑跪认错。
好在自己忍住了。
开玩笑,这两位可是拿了玄清山紫玉牌的!
所以他先点头哈腰地来到楚天青和蝶儿的饭桌旁,说:“实在抱歉搅了两位贵客的雅兴,此事交由在下处理便是。
打扰两位贵人的雅兴,还望恕罪!”
楚天青前世孤儿出身,摸爬滚打,自己养自己,人情市井那一套早已司空见惯。
此时哪儿还不知道,对方这是在扯自己的虎皮呢!
不过,你还別说,人家这態度“端正”,话也说得到位,自己全然没有被利用的不適感。
毕竟,王鹤也算是为了他和蝶儿能吃到最好的饭菜,且不被人打扰。
“喏。”楚天青把玄清山的紫玉牌拋给他,“这个或许有用。”
王鹤手忙脚乱地接过,生怕把紫玉牌落到地上。
然后眼神火热地朝楚天青行了个礼:“贵人且放心。”
他低眉顺眼地离开,轻轻地带上门,一转身,他昂首挺胸,面上儘是从容和淡然。
陈玉兰见他一步一踱地走下楼梯,神色更加冷峻。
“王鹤!”她先声夺人,“我是洪州城的大执事,你的顶头上司,见我为何不行礼?
你以为伯父是王罡就能横行无忌吗?!”
王鹤仍旧不紧不慢,走到陈玉兰面前站定:“在下的伯父,王罡,很大吗?”
陈玉兰有些吃惊,她以为对方又是想搬出王罡,可谁知对方却不安套路出牌。
但她很快调整好:“知道就好……今天要来的乃是赵昊赵峰主!你……”
还没说完,王鹤便打断道:“赵峰主,很大吗?”
陈玉兰瞳孔一缩:“大胆!你……”
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却没有一个能解释王鹤目前的有恃无恐。
“陈大执事!”王鹤气定神閒,“里间的两位,莫说是赵峰主,就是掌教亲临,也得给他们行个方便。”
陈玉兰心中打鼓,但面上不显:“哼,王鹤,真有如此人物,宗內岂能没有通告?又岂能让你这等人遇上?
速速闪开,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来人!”
王鹤针锋相对:“陈大执事,里面两位微服来访,本就想要个清静。
让你的人现在退去,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莫要等我拿出凭证,教你面子上难看!”
雅座之內,楚天青和蝶儿自然是全力偷听。
“这王鹤虽是小人,但是揣度上意是真有一手。”楚天青感慨道。
自己若是能做到他这样,前世怎么也能混得好些。
毕竟知道怎么回事是一回事,能现场发挥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胯下之辱这四个字,说起来不就是钻个裤襠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气氛场景都烘托到位了。
別说钻裤襠,就是低头赔个笑脸都千难万难。
蝶儿看著楚天青,可惜她现在沉迷於在楚天青的身边扮演一个盲人,麻布遮眼,看不到那双五彩的眸子。
“所以公子是上?”她嘴角一勾。
“对啊。”楚天青下意识地回答,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总觉得好像车速快了点。
“公子在上好呀,那蝶儿就不会很累了。”
“你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楚天青又好气又好笑。
外面。
陈玉兰逼视王鹤:“不想让我带人把你们扔出去也可以,凭证现在便拿出来与我看!”
王鹤故作嘆息:“陈大执事,这又是何必呢。”
说著,他取出了藏在腰间的玄清山紫玉牌。
“这!这这这……”陈玉兰面色大变,但很快便压低了声音,“是上宗哪位峰主?”
紫玉牌是玄清山峰主特有的標识。
玄清山的峰主虽然不一定兼著十殿的职务,但在宗门之中也有不小的话语权。
对於正法宗来说,那都是需要捧著的人物。
“我也不知,但陈大执事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王鹤面带微笑。
陈玉兰朝王鹤行了一礼,叫来掌柜的:“这里封锁的一切都不要变,一定给我伺候好那两位……客人!”
掌柜有些惶恐地看了一眼王鹤,立刻点头应声。
“请王兄弟代为通传一声,就说我想拜见两位仙长。
这样,晚上也能跟赵峰主稟告。”陈玉兰对王鹤说道。
王鹤有些犹豫,如果只是陈玉兰自己想拜见,那他肯定就拦住了。
但赵昊晚上会来……总不能自己连宗门二把手也给顶回去吧?
“稍等,我去问一声。”王鹤说著便要往上走。
“我们云游至此,不必麻烦了。如若你们宗內要问,执我紫玉牌去见他们便是。
你们两人互相为证。事后把紫玉牌放到醉仙楼即可。”楚天青端著架子说。
陈玉兰和王鹤闻言,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行礼道:“遵仙长法旨!”
“还有……”
“请仙长示下!”王鹤赶忙答道。
“菜快点上。”
王鹤瞪了掌柜的一眼,嘴上却答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