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异样的感觉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人在美利坚,我能在两界淘金
    第140章 异样的感觉
    晚餐时间並没有持续太久,宋诚与眾人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兴许是累了,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帐篷睡觉。
    但他们没有忘记一件事情。
    將那三个人送回小木屋。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排挤,但只有宋诚知道,只是单纯的帐篷不够用罢了。
    过了几个小时后。
    夜深了。
    木屋外面的篝火还在烧,大山特地留了下来守夜,甚至不惜睡在宋诚以前的那个临时帐篷那里。
    他实在是害怕,害怕这三个人挣脱束缚衝出来。
    红通通的炭火在夜风里忽明忽暗,把整间小屋照得隱隱约约的。
    门从外面別住了,一根粗木棍横著卡在门框上,推不开。
    三兄弟並排躺在乾草上,身上盖著两张毯子,夜晚的风有些凉,但他们三个人身上都很暖和。
    几人的手是鬆开的,但脚上的绳子没解—阿胖临走前绑的,打了三个死结,说是”
    神不绑,我替神绑”。
    当时的宋诚还让他们不用绑了来著,只是其他那几个人意见有点激烈才作罢。
    阿禄的伤腿伸得直直的,不敢动,伤口处缠著的布条已经干了,硬邦邦的,蹭著草叶子沙沙响。
    宋诚甚至没忘了给他们垫点东西,要不然没经过精心打磨的地板会扎人,能让他们一晚都睡不著觉。
    阿寿脸朝墙,蜷著,肿著的那只眼睛已经消肿了大半,能睁开了,但他闭著,没睡。
    阿福靠墙坐著,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睁著,看著门外那条缝里漏进来的光。
    三个人谁都没睡著。
    小屋里安静了很久。
    阿寿先开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老大,我们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跟著他们干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翻了个身,仰面躺著,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那只消肿的眼睛盯著屋顶的茅草,另一只还青著,但也能睁开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更多的是困惑,像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跳进了那个坑里,铲子挥了一整天,腰酸背痛,现在躺下来才反应过来。
    阿福没动,还是靠墙坐著,眼睛盯著门缝。过了几秒,他低声说了一句:“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放低他们的警戒心,这样我们才能获得他们的信任。”
    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情,但说完之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表情。
    阿寿把头歪过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著屋顶。
    “可是他们对我们很好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感动,没有激动,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至少比那边好。”说完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谁反驳。
    没人反驳。
    他又补了一句,“那边从来没有给过我们这么多东西。”
    “他们是怎么把东西做到这么好吃的。”
    “再看看我们,优先吃东西有什么用,做的难吃不还是白搭?”
    阿禄一直没说话。
    他侧躺著,受伤的那条腿伸在一边,另一条腿蜷著,脸埋在乾草里,看不清表情。
    听到阿寿说“比那边好”,他把脸从乾草里抬起来,看了阿福一眼,又看了阿寿一眼,然后又把脸埋回去了,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们这两个,好吧——其实我也在观望,看看这边怎么样再说。”
    他的声音闷在乾草里,听不太清,但语气里的那种犹豫是清楚的一不是不想选,是不敢选。
    阿寿又翻了个身,侧过来对著阿禄,用胳膊肘撑著脑袋。
    “可是天天都要干活,好累啊。”
    他皱著眉头,青著的那只眼晴周围还有淤血,皱起来的时候像一块被捏过的泥巴,表情有点滑稽,但他的语气是认真的。
    阿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总比狩猎好!你看看,那天那个马鹿你敢说十拿九稳吗?”他的声音大了一点,像是在反驳,但说到“马鹿”的时候,声音又低下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天在白杨林里,那道雷声,那匹被嚇跑的马鹿,阿禄摔断的腿一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又暗了。
    阿寿缩了一下,连忙摆手,手掌在空气里摇了摇。
    “不敢不敢。”
    他顿了顿,又把手放下来,看著阿福,“但我们就这样加入进去,会不会引人怀疑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阿禄又从乾草里抬起头来,这次没有埋回去。他用胳膊撑著坐起来,靠著墙,受伤的那条腿伸在前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我也在想这一点。但现在以我们三个的身体状態,確实没什么好乾的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被布条缠著的腿,又看了看阿寿脸上的青紫,又看了看阿福脖子上的刀痕,苦笑了一下,“干活什么的,我想他们也不会特地为难我们。”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至於加入他们,还得从长计议。”
    他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是在说服自己。
    阿寿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很大,然后又闭上了。
    他把胳膊从脑袋底下抽出来,翻了个身,面朝墙,都囔了一句:“你们就安点心吧,咱们两个受了那么重的伤,乖乖养伤吧。”
    说完,他的呼吸就慢慢沉下去了,肩膀一起一伏的,不知道是真睡著了还是装的。
    阿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阿福,没再说话。他撑著墙慢慢躺下去,把受伤的那条腿小心翼翼地放好,闭上眼睛。
    阿福还坐在那里,靠著墙,看著门缝里漏进来的那道光。
    篝火的光在门缝里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看了一会儿,也慢慢闭上了眼晴。
    在黑暗中,一个怪异的想法同时出现在了他们三个人的脑子里。
    那位神明所赐下的名字。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
    木屋里安静了。
    只有风从墙缝里灌进来,鸣呜的,像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