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典当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从变卖家产开始肝成武神
    程逸沉默了,盯著林安看了许久,眼神复杂。
    林安摸著胸口,一脸郑重:“我发誓。”
    程逸又指了指林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往码头走,去交接事务了。
    林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呼出一口气,看这样子,算是糊弄过去了。
    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掂了掂背后包袱里这些天攒下的银票和元石,嘴角扯了扯。
    回到军营,林安这一伙人先去孙猛那儿报到归队。
    孙猛正坐在屋里喝茶,见他们进来,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安身上。
    眼神复杂,带著点惋惜的意味。
    孙猛抬起手,指了指林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顿了片刻,摆摆手:“给你们批一天假,去去身上的酒气,明天开始,正常操练。”
    林安抱拳:“谢队率。”
    孙猛又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滚蛋。
    从孙猛屋里出来,林安將东西放好,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想去寻芳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柴瑛的笑脸。
    嘆了口气,林安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贾隨的铺子在码头西边,临街三间门面,做的丹药的声音。
    林安进门时,伙计正在柜檯后,见他进来,叫了声,“林爷。”
    林安点点头,也没客气,溜达到货架边,顺手拿了两瓶丹药,揣进怀里。
    丹药刚塞好,贾隨从后堂出来。
    林安旁若无人的將丹药塞进怀里,脸上堆起笑:“大哥!”
    贾隨看著那瓶丹药,又看看林安,哭笑不得,转头冲伙计吩咐一声:
    “再去拿些来,挑好的。”
    林安嘴里说著“那怎么好意思呢”,人已经大剌剌地在椅子上坐下了。
    伙计很快端来一个新托盘,上面摆著四五瓶丹药,比林安刚才顺的那些好得多。
    林安也不客气,一一揣进怀里。
    贾隨在他对面坐下,沏了壶茶,状似隨意地问:“二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林安哈哈一笑:“想大哥了唄。”
    贾隨看著他,没接话,林安收起笑,往前凑了凑:
    “其实是有点事想请大哥帮忙,小弟近来对古物文玩有点兴趣,想淘换些老物件,大哥在这地头熟,给指个路?”
    贾隨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
    话刚说一半,他看著林安那大剌剌坐著的姿態,再联想到近日林安的作风,这是又想去哪家打秋风了?
    贾隨若有所悟地看著林安,林安也看著他,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贾隨嘆了口气:“你先回去,晚点再来,我带你去夜市上逛逛。”
    林安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拍拍怀里的丹药:“那小弟先走了,晚上见。”
    黄昏时分,林安准时出现在铺子门口。
    门板已经合上,伙计正在上门閂,贾隨站在门边,穿著一身寻常的灰布袍,看见林安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两手空空,连个装东西的布袋都没带。
    “贤弟,你带钱了吗?”
    林安笑呵呵地凑上来:“大哥。”
    贾隨看了他两秒,认命般的点了点头:“走吧。”
    贾隨在前头领路,七拐八拐,钻进一条窄巷,巷子很暗,两边的墙很高,头顶只能看见一线天。
    走到深处,贾隨从怀里摸出两个斗笠,递给林安一个。
    “戴上。”
    林安接过来扣在头上,贾隨又掏出两个面具,递给林安一个:“戴好。”
    两人戴好斗笠面具,继续往前走,出了巷子,是一片空地,灯火通明。
    几十个摊位零散分布,卖什么的都有。
    摊主们或坐或站,大多戴著面具或斗笠,身上透著一股凶煞之气。
    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打扮各异,低声交谈,偶尔有討价还价的声音。
    林安扫了一眼,心里一凛,贾隨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包,塞进林安手里,压低声音道:
    “记得付钱。”
    林安掂了掂,分量不轻,点点头,把荷包揣好,跟著贾隨往里走。
    一路看过去,林安开了眼。
    有卖兵器的,刀枪剑戟,寒光闪闪,就是有些缺口,有的甚至还带著点血跡。有
    卖药材的,卖秘籍的……
    走著走著,林安脚步忽然一顿。
    一个摊位上,摆著一套甲冑。
    明光鎧,鱼鳞甲,护心镜,头盔,全套的军中制式甲冑,保养得极好,在灯火下泛著幽光。
    林安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贾隨。
    贾隨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道:“你再仔细看看。”
    林安又望过去,摊主坐在摊位后面,是个精壮汉子,戴著斗笠,看不清脸。
    但那一身气息,悍勇凌厉,举手投足间,动作乾脆利落,带著军中风格。
    林安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些天在码头听到的风声,南宫家的船,总是在夜里出现。
    船上有南宫家的標誌,没人上去检查。
    林安收回目光,心里却有了数,不再多看,继续往前走。
    一番討价还价下来,林安收了十几件,瓶瓶罐罐,破旧的兵器,锈跡斑斑的铜器。
    一个缺了口的青铜鼎,说是千年前赵国的东西,林安觉得像是上周的。
    一把锈得看不清纹路的短剑,摊主说是上古神兵,林安一模,確实还有些温热,好似神兵的余韵。
    还有几个瓶瓶罐罐,林安也不懂,看著顺眼,贾隨跟人讲价,觉得差不多就收了。
    荷包里的钱大概二百两,花得七七八八,林安背上背著大包小包,跟在贾隨后面往外走。
    穿过那道小巷,又七拐八拐地走了一阵,终於回到熟悉的街道上。
    林安嘿嘿一笑:“多谢大哥引路。”
    贾隨摆摆手:“行了,回去吧。下次你自己来,记得自己带钱。”
    翌日,傍晚。
    放了营,林安回屋挑了几个瓶罐,拿块布一裹,往城东码头那边溜达。
    寄尘阁,码头边的老字號。
    林安推门进去,柜檯后头坐著个年轻的朝奉,正低头拨算盘。
    听见动静,那朝奉抬起头,一眼看见林安,脸上立刻堆起笑:“林爷!”
    林安点点头,从包裹里取出个破旧的瓶子,瓶子灰扑扑的,口沿缺了一块,身上还有几道裂纹。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林安面不改色,“看看,值多少钱。”
    年轻朝奉刚要伸手去拿,后头帘子一挑,走出个老头来。
    老头六十来岁,穿著灰布长衫,瘦得跟竹竿似的,他扫了林安一眼,又看了看柜檯上那瓶子,伸手拦住年轻朝奉。
    “你闪开。”
    年轻朝奉愣了愣,乖乖退到一边。
    老头也不看那瓶子,只笑呵呵地看著林安,拱了拱手:“林爷,老朽姓周,是这儿的掌柜。敢问林爷,这瓶子要当多少钱?”
    林安闻言,心里一动,伸出一根手指:“一百。”
    “一百两白银?”
    “一百块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