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又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李文东家小院里的寧静。
阳光暖暖地洒在院子中央,微风拂过,带著几分春日的愜意,正是一家人难得清閒的好时候。
此刻李文东正蹲在地上,陪著家里的几个孩子嬉闹。儿子李子豪、李子杰蹲在他身前,手里摆弄著小石子,嘰嘰喳喳地说著孩子之间的趣事,两个粉雕玉琢的小闺女李雪和李红,则依偎在他身边,一会儿扯扯他的衣角,一会儿又咯咯笑著扑到他怀里,清脆的笑声满院子飘荡。
何雨水也在一旁坐著,今天学校休息不用上课,她便安安静静地看著孩子们打闹,眉眼间满是温柔。
家里其他眾夫人都已经去单位上班了,李龙三兄弟也早早去了学校,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这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
听见敲门声,李文东直起身,扬声应道:“谁呀……”
“李书记,是我,閆解旷!”门外传来年轻的声音,带著几分刻意压低的雀跃,“我爹让我来叫您,去前院看好戏呢!”
李文东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兴致。
四合院这地方,向来不缺鸡毛蒜皮的热闹,能被閆家父子特意跑来喊去看的“好戏”,想必不是小事。他当即笑著应下:“好戏?行,我马上就过去。”
说著,他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四个孩子,故意提高了音量,满脸宠溺地开口:“走嘍……爸爸带你们去看戏嘍!”
“什么戏呀爸爸?是唱大戏的吗?”梳著羊角辫的李雪立刻仰起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我要坐爸爸肩膀上!我要坐高高看!”李红也不甘示弱,拽著李文东的裤腿撒娇。
李文东哈哈一笑,弯腰一手一个,將两个小闺女稳稳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小傢伙们顿时开心地拍手欢笑,小短腿还轻轻晃悠著。
一旁的李子豪和李子杰见状,也眼巴巴地凑上来,显然也想坐在父亲肩头,可位置已经被两个妹妹占得满满当当,兄弟俩只能一脸遗憾地伸手紧紧抓住李文东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文东哥,我也跟著去瞧瞧,嘿嘿。”何雨水站起身,笑著说道,她也好奇前院究竟闹出了什么动静。
“一起走,看看这戏到底有多精彩。”李文东頷首,带著一大家子人,迈步朝著院外走去。
刚走到前院街口,李文东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只见贾东旭的媳妇王氏,正叉著腰站在秦淮茹家门口,身后还跟著三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外加三个模样彪悍、一看就不好惹的中年妇人,一群人把秦淮茹的家门堵得严严实实,唾沫横飞地高声叫骂,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里三层外三层,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没去上班的住户几乎全都凑了过来。
“秦淮茹!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王氏面目狰狞,声音尖锐刺耳,“你把我男人废了,让他成了废人,我后半辈子就要守活寡了,你赔我男人!赔我日子!”
她的嘶吼声在院子里迴荡,引得周围人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謔。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轻响,秦淮茹家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只见秦淮茹缓步走出门来,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眼神清冷,镇定得不像话。
面对王氏带著娘家人的上门寻衅,她不仅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气场全开,径直迎了上去。
“王氏,你这是想把事情闹大,闹得全院皆知、全厂都知道是吗?”秦淮茹冷笑一声,语气凌厉,“我还没去派出所告你男人贾东旭耍流氓、意图非礼我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主动找上门来了!怎么,喊上你这帮娘家人,以为人多势眾,就敢在我家门口撒野动粗了?”
一句话,直接戳中要害,王氏顿时语塞,隨即又撒起泼来:“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现在贾东旭已经彻底不能人道了,这辈子都毁了,你说怎么办!你必须给我说法!”
“我废了他?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真要论起理来,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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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王氏这边有四个女人帮腔,声音此起彼伏,可秦淮茹却丝毫不落下风,一张嘴舌战群妇,硬是一个人对抗王氏和她三个彪悍的嫂子,气势反倒压过了对方。
就在这时,閆埠贵挤开人群,满脸堆笑地溜到李文东身边,压低声音献殷勤:“李书记,您看,我通知得及时吧?这好戏刚开演,您就赶上了,嘿嘿。”
李文东瞥了他一眼,笑著点头:“老閆,挺及时,辛苦你家閆解旷跑一趟了。对了,你今天不是跟冉老师一个学校的吗,怎么没去上班?”
閆埠贵搓著手,脸上堆著精明的笑:“嗨,今天家里有点琐事,跟学校请了半天假,这不刚在家待著,就听见这边闹起来了,第一时间就让解旷去喊您了。”
李文东看著不远处依旧爭吵不休的两拨人,看著贾东旭媳妇那歇斯底里的模样,故意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唉,贾东旭落到这个地步,以后还有什么活头啊……好好一个男人,就这么毁了。”
“好死不如赖活著嘛,他再怎么不济,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呢,跟王氏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总得为孩子凑合过下去。”閆埠贵在一旁搭腔。
李文东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压低声音笑道:“依我看,咱们院里以后啊,怕是要多出一个贾公公了,哈哈。”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肩膀上的两个小闺女听了去。
左肩膀上的李雪立刻歪著小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爸爸,什么是公公呀?”
右肩膀上的李红也跟著凑趣,奶声奶气地追问:“爸爸爸爸,你快告诉我们嘛!”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李文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一滯,当场语塞。
“呃……就是……那个……呃……”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跟年幼的女儿解释这个词,总不能直白地说那是断了命根子的男人,实在是难以启齿。
一旁的閆埠贵见状,眼睛一转,立刻抓住了表现的机会,连忙上前打圆场,急中生智地说道:“公公啊,就是总管的意思,大內总管,管著好多事情呢!”
李文东瞬间鬆了口气,连忙顺著话头笑道:“哦!对对对,就是大內总管,管事儿的。老閆,你不愧是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师,脑子就是转得快,不错不错!”
本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可两个小丫头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哪里肯轻易罢休。
李雪皱著小眉头,继续追问:“那什么又是大內总管呀?”
李红也跟著点头:“为什么要叫公公,不叫別的呢?”
李文东顿时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满脸无奈。
这两个小闺女简直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閆埠贵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住,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本想在李书记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面对两个孩子刨根问底的追问,教了一辈子书的他,也犯了难。犹豫了半天,只能硬著头皮小声解释:“大內总管……就是伺候皇上的太监。”
本以为这下总该结束了,没想到两个小姑娘依旧眨著好奇的眼睛,异口同声地继续问道:“那什么是太监呀?”
这一下,閆埠贵彻底懵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抓耳挠腮,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急得满头大汗。
另一边,秦淮茹和王氏的爭吵还在愈演愈烈,王氏的娘家人轮番上阵,脏话不堪入耳,可秦淮茹依旧寸步不让,言辞犀利,整个四合院都被这场闹剧搅得沸沸扬扬。
李文东看著被两个小丫头问得手足无措、几乎要哭出来的閆埠贵,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个女儿的小腿,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我的两个小宝贝,別再为难老閆了。你们再这么问下去,教了一辈子书的閆老师,都要被你们问哭嘍,嘿嘿。”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小插曲,不少人捂著嘴偷笑,看著被孩子问得狼狈不堪的閆埠贵,再看看不远处吵得不可开交的秦淮茹和王氏,这场由贾东旭而起的闹剧,倒是让整个四合院,凑足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大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