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御:“……”
坏了。
监控的事情,她並不知情。
苏淼试探著问:“是陈嫂告诉你的?周池御,我要听实话。”
“对不起。”周池御抚摸著她的耳垂,缓缓道:“我在家里装了监控,覆盖了所有区域,除了你的房间。”
苏淼听到监控,就猜到这个监控的作用了。
无非是,监视她。
但更多的可能,应该还是担心她再次伤害到星宝。
她是有前科的。
周池御防备著她,也合情合理。
“对不起,老婆,你骂我吧。”周池御抚摸著苏淼的后脑勺,心疼地看著她。
如果是他,知道自己被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此防备著,也会难过吧。
“我不骂。”苏淼把脸靠在周池御肩膀上,“周池御,你做得是对的,谢谢你保护了星宝。”
没让她进一步伤害到星宝。
如果真让星宝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监控的事情,她並不怪周池御。
反而还感谢周池御想得周到。
“你也別有心理压力,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装监控,换做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周池御没想到,她非但没怪自己,还反过来安慰他。
他激动地搂紧苏淼,“老婆,我……”
“妈妈,手手脏了。”星宝走过来,扯了扯苏淼的衣服下摆。
打断了周池御的话。
星宝把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在苏淼面前摊开,“脏脏了。”
苏淼立即推开周池御,蹲在小奶团跟前,握住星宝的手,轻轻拍拍,然后拉著星宝,往屋子里走去。
“妈妈带星宝去洗乾净。”
被单独留下的周池御,怀抱还是温暖的,老婆已经被儿子抢走了。
他这是给自己生了个情敌吧。
周池御扶额。
苏淼给星宝洗乾净小手手,出来的时候,周池御已经去上班了。
他给苏淼发了消息留言。
【臭狗周】:老婆,我去上班了。
【喵喵】:#喵喵给你点讚#
苏淼发了个表情包。
她拉著星宝上楼,进了儿童房。
星宝在旁边乖乖玩游戏,苏淼在旁边画画。
星宝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苏淼,苏淼也会偶尔往星宝那边看一眼。
一个温馨的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饭时间。
苏淼接到了李安娜的电话。
“我今天回国,明天可以约。”李安娜的声音透著一股疲惫感。
“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苏淼问。
“周末两天都有空。”李安娜说。
“好,那我安排好后,把细节发你微信上。”苏淼说。
“行。”李安娜等了一会儿,又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先掛了。”
“等等。”苏淼赶紧叫住她,“你等我一会儿。”
苏淼看一眼在旁边乖乖洗手的星宝,蹲下来,跟星宝说:“星宝,妈妈去接个电话,等会回来,你洗完手就在门口等妈妈,知道吗?”
星宝乖乖点头,“星宝知道啦。”
苏淼走到外面,確定星宝不会听到,压著声音问起来。
“李安娜,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可行吗?星宝能接受得了吗?他会不会……”
苏淼虽然计划好,要跟周池御一起带著星宝出门玩。
但她心里依旧有上次的阴影,每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仍旧会焦虑不安。
只是在星宝面前,她从来不会把这些焦虑情绪表现出来。
“你如果担心的话,明天我早点到你家,先看过星宝的情况,再告诉你答案。”李安娜说。
“好,麻烦你了。”苏淼说。
“?苏淼,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了,从上次见面后,你就经常跟我联络,询问星宝的状况。
每隔两三天,就会把星宝的日常整理成清晰的文档,发送给我。
甚至会不断追问我,星宝的恢復状况,你变得比周池御还要关心孩子的健康了。”
“孩子是我生的,我关心他不是很正常吗?”苏淼说。
“如果是別人,那很正常。但是你的话,就有点诡异了,毕竟孩子的病本身就因你而起。”李安娜说。
“人是会变的,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我们不是同一个人。”苏淼说。
“你还跟我说上哲理了?难得,你这几年的表现得,像是被人摘了脑子一样蠢,简直无可救药,但现在,你又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苏淼了。
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较有意思。”李安娜说。
“安娜。”
“什么事?你直接说。”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可能会浪费你几分钟的时间。”苏淼道。
“你说吧,我正好现在没什么事,听个八卦解解乏也行。”
“我有一个朋友,我这个朋友有一天早上醒来,突然跟我说,她是从六年前穿过来的,她不是现在的她,她是六年前的她,她对中间这六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无所知,你觉得这些话可信吗?”
“你朋友是演员吗?是不是接了什么新角色了?找你练手入戏吗?”李安娜问。
“不是,她不是演员,她就是个正常的普通人。”苏淼道。
“既然是你朋友的话,那年纪应该不大,那她之前是不是犯了比较严重的错误?製造出失忆的藉口,也只是为了逃避惩罚?”李安娜道。
“你也觉得她在撒谎吗?”苏淼有些闷闷不乐道。
“不是我觉得她在撒谎,而是事实就是她在撒谎,又不是小说,怎么可能真有穿越者出现,要真有,世界早乱套了。”
李安娜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她平时也接触过不少臆想症严重的患者。
幻想自己是什么千古一帝的、未来战神的、万人迷的,应有尽有。
苏淼闷闷地掛了手机。
幸好小熊愿意相信她。
……
总裁办公室。
周池御点开最近的监控备份。
从那天出现苏淼出现异常开始,拖动著进度条,一段段监控,细看下来。
但只是看了一会儿,周池御就再次觉得头疼难忍。
他又继续坚持著看了两小时左右。
头疼到快要炸裂了。
周池御不得已,拉开抽屉,拿出里面常备的止痛药,拿出来,倒了两颗出来。
吃了下去。
这一次,头疼得几乎要炸开。
周池御无法再继续看下去,更无法继续思考关於苏淼的事情。
他要喝水,发现水杯的水已经空了。
周池御起身,要去接水。
结果刚站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头疼得他几乎要站不稳。
周池御放弃了接水的打算,直接走到沙发上,躺在上面休息。
周池御给助理髮了消息。
没多久,张鹤峰带著张医生,推开门走进来。
张医生把拎进来的医药箱,放在沙发边上,连忙去给周池御把脉,做了几项基础检查。
周池御的手机已经掉在地上,他浑身都在冒汗。
衣服几乎要被汗水打湿。
“张助理,帮忙把周总的衣服扣子解开,透透气。”张医生说完,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套银针。
张鹤峰照做,刚给周池御解开衣服扣子,再把衣服往两边撩开。
露出精壮的胸肌和腹肌。
尤其是胸肌上那清晰的牙印,让张鹤峰眼睛都瞪大了。
周总这是,跟夫人和好了??
难怪最近周总上班心情都好了很多。
既不加班,也不发脾气了。
原来是家里有了灭火器啊。
不过,胸口这里怎么还有一只猫猫头?看著怪可爱的。
“这可爱的猫猫头,是星宝画的吧?”张鹤峰不小心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周池御垂眸看一眼自己的胸口,拦住张医生要施针的动作。
“等一下再下针。”周池御说完,又看向张鹤峰,“去找一卷防水的胶布回来,要透明的。”
张鹤峰不理解,但还是很快照做。
过了一会儿。
他拿了一卷透明防水胶布回来。
递给周池御。
“周总,你要的胶布。”
周池御忍著头疼,接过胶布后,扯开一段,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上那只猫猫头上面。
避免汗水把猫猫头化开了。
张鹤峰:“……” 好好好,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恋爱脑。
张医生:“……周总,可以下针了吗?”
连这种疼死人的头疼都能忍下来,周总还真是硬汉。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里响起一个声音:
“这猫猫头绝对是夫人画的。”
张医生给周池御下针。
十七枚细长的银针扎下去。
周池御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没有刚刚开始那么苍白了。
张鹤峰看著周池御,忍不住道:“周总这病症也真是奇怪,查了那么长时间都找不出病因,但又总会时不时发作。”
张医生祖祖辈辈都是中医圣手,到他,学了中西结合。
从小就开始学,接触过各种疑难杂症,但依旧研究不透周池御的病。
治不死也治不好。
每次只能缓解。
周池御这个时间,脑子会处於麻痹的状態,整个人都会平静下来。
不会进行过多的思考。
直到头疼渐渐缓解下来。
张医生拔掉了他头上和身上的银针。
“周总,你这次发作的程度,似乎比之前都要严重,你是不是太过於勉强自己了?”张医生忍不住问。
“没事,你可以走了。”周池御不愿意多说。
张医生犹豫了片刻,还是背著医药箱走了。
张鹤峰连忙追上去,送他离开。
两人进了电梯。
张鹤峰忍不住问:“张医生,你是不是知道周总头疼的病因?”
“知也不知,但我只能猜测,应该与夫人有关,只有跟那位夫人有关的事情,周总才不愿多说。”
张鹤峰一头雾水回来的时候,周池御已经换好了衣服。
刚进门。
“去多准备点止疼药。”周池御道。
“周总,你抽屉里,不是还有两瓶没开封的吗?这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张鹤峰道。
“让你去就去,別囉嗦。”周池御道。
张鹤峰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转身走了。
楼下就有医药店。
张鹤峰走到药店门口,看到摆在货架上的止疼药。
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来,又放下。
然后走出医药店后,走到没人的花坛边上,给苏淼打了个电话。
苏淼正在餵星宝吃饭。
星宝很乖,坐在儿童椅上,张嘴等著苏淼送到嘴里。
不管苏淼餵什么,他都不挑食。
苏淼每次都感嘆,自己养了个不挑食的乖宝宝。
每次餵几口,就忍不住亲一口星宝,奖励小奶团。
星宝也很高兴,被亲完后,会吃得更积极。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
苏淼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是张助理(张鹤峰)。
“喂,你好。”苏淼接通了电话。
“夫人,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苏淼一开始表情还带著笑,后面笑容渐渐凝滯,最后变成了担忧。
“你別给他买,他要是问你,你就说楼下药店卖完了。”苏淼说。
“好,我听夫人的。”
电话掛断后,苏淼走神了。
想事情想得入神。
星宝张了好几次嘴巴,小嘴巴都张累了,也没等到投餵。
但他也不去打扰苏淼,就这么安静的、乖乖的等著。
苏淼还在走神,但想起还要餵星宝,一边想事情一边餵星宝。
刚开始还餵得很顺利,后面就经常递空勺子。
或者直接餵到旁边去。
星宝只好撅起翘屁屁,张嘴去追苏淼的勺子。
就这样艰难地吃完饭,星宝的小肉脸,被粥粥糊了一脸,脏兮兮的。
他看一眼还在走神的苏淼,自己从儿童椅上趴下去,噠噠噠跑去浴室,搬过来一张小马扎,站上去,够著洗手池开始洗手洗脸洗嘴巴。
要洗乾乾净净,妈妈才不会嫌弃,才会继续亲亲星宝。
星宝想著这件事,洗得格外认真,小肉手使劲搓洗脸蛋,都把小肉脸搓红了。
苏淼手里还拿著勺子。
表情却很凝重。
周池御为什么会头疼?
张医生说,与她有关?
是被她气著了?
可她最近也没闹么蛾子了。
甚至还跟周池御睡了两个晚上。
错的生活还很和谐。
那周池御为什么还会头疼?甚至严重到要吃药,要针灸缓解的地步?
苏淼听到噠噠噠的脚步声,猛然回过神,才发现儿子自己洗完脸出来了。
邀功一样跑到她跟前,小爪爪指著自己的脸蛋。
兴高采烈说:“妈妈,星宝洗乾净啦。”
苏淼抱起星宝,亲了一口脸蛋。
“星宝,我们去公司找爸爸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