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宝听说要出门,下意识紧张起来。
苏淼能感受到,小傢伙在她怀里,缩紧肩膀的样子。
那是不安的表现。
苏淼心疼不已。
她摸摸星宝的小肉脸,充满歉意地说:“星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让星宝得了害怕出门见人的病,妈妈坏。”
星宝摇头:“妈妈好,妈妈不是坏妈妈,妈妈是星宝的好妈妈,星宝喜欢妈妈,星宝最爱妈妈了。”
苏淼又亲亲星宝的脸蛋。
“妈妈想去公司找爸爸,星宝想去吗?”
苏淼实在不想再看到上次星宝在门口,眼巴巴看著她出门的样子。
星宝抱住苏淼,小胳膊因为紧张,抱得很使劲。
苏淼轻轻拍著他的后背,鼓励他。
“星宝不是要做小勇士吗?”
过了一会儿。
星宝仰起头,乖乖地说:“好。”
苏淼知道自己这样很冒险。
可是她也想好了对策。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定会保护好星宝,绝不让星宝发生危险。
星宝已经三岁半了,这个病再拖延下去,会影响他入学交朋友。
苏淼小时候朋友很多,跟周围片区的大大小小的小孩都能玩成一片。
每次她都很容易成为其中的孩子王,不管是比她小的还是比她大的,都会听从她的指挥。
可是现在,星宝一个可以正常互动的朋友都没有。
说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和星宝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希望星宝可以快点好起来。
决定带上星宝去公司,是因为她找陈嫂打听过,星宝更小一些的时候,周池御带他去过公司。
那会星宝还只是个刚会爬的小宝宝。
但至少,星宝对公司是有熟悉感的,说不定也可以是一个突破口。
陈嫂得知苏淼要去公司,立即收拾好星宝出门要用的东西,塞进一个背包里,递给苏淼。
苏淼又回房间,拿了一条深色花纹很多的丝巾下来,塞进了背包里。
苏淼下楼的时候,陈嫂已经让司机开车到门口等著了。
苏淼抱著星宝,陈嫂拿著东西送两人上车。
从家里,走上车的这段路上,陈嫂一直不停地跟星宝说话,鼓励他勇敢,告诉他如果不舒服,要立即跟爸妈说,不能勉强自己。
星宝也乖乖地应了下来。
苏淼很感激陈嫂。
陈嫂把背包递上车后,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三角形平安符纸。
有些紧张地递到苏淼面前,“夫人,这是我上次去庙里还愿的时候,给星宝求的平安符,夫人要是……要是不嫌弃的话,希望可以给星宝戴上,保佑他平平安安。”
最主要是,那寺庙真的很灵。
这张平安符,在保平安的同时,陈嫂还求了,希望能让星宝早日康復的愿望。
如能成,她必定还会去还愿。
苏淼本来就感激陈嫂,连忙接过平安符,“谢谢陈嫂,我会让星宝戴上的。”
车子缓缓开出去。
总裁办公室。
周池御缓过来后,又倒了杯咖啡喝,连午饭都没吃,就继续看了起来。
他吃的那款止痛药,每次吃多后,就会没胃口吃饭。
周池御继续拖动监控进度条查看。
不但看最近的,还会往前对比看。
周池御几乎能断定,苏淼的转变,就在那天。
周池御忍著头疼,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
他给李安娜打电话。
李安娜刚准备睡下,她那边已经是晚上了。
看到周池御的来电,李安娜皱起眉头。
周池御怎么会给她打电话?还是这么晚的时候。
虽说当初是周池御主动请她,给周星源当主治心理医生。
但之所以选择她,也不过是因为她在那之前,跟星宝见过面。
比起其他人,星宝更容易接受她。
再加上她的履歷確实有足够的说服力。
可是除了邀请的那通电话,是周池御主动打过来的之外,他就基本没给自己打过几回。
每次必须要联络的时候,也只会用別人的手机打过来,说完和星宝有关的信息后,就会秒掛断。
从来不会逾越半步。
从这一点上,李安娜挺欣赏他的。
至少证明她年少的时候,没喜欢错人。
“喂,有事吗?”李安娜接起电话。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周池御道。
“你说。”
“如果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从一个尖锐苛刻的人,变回原来善良温暖的样子,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从心理学的角度上分析的话,这件事具备合理性吗?”
“难怪你这次要用你自己的手机打给我,你想问的是不是苏淼的事情?”李安娜道。
“你先告诉我你的答案,从你已知的心理学角度分析,有没有可能,她才是我的喵喵?”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轻,但很温柔。
李安娜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单手给自己点上一支。
吸入,再吐出一口烟雾。
她想起苏淼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
她原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坚定不信任穿越这种事情的存在。
但一个人问,可能只是她想多了。
但两个当事人都在问同一件事的话,那这件事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有句话说: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李安娜吸了两口烟,最后在抖落菸灰的时候,对周池御说:“如果是从我已知的心理学角度分析,这种事……
要么是你情人眼了,要么是她在演,为了什么目的,在你面前装乖、演戏。”
周池御沉默了。
他想反驳。
但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可他还是更相信自己心中的判断,只是他不想反驳,不想浪费时间去让一个不会信的人相信他所相信的。
周池御欲要掛电话。
李安娜又叫住他。
“我还没说完。”李安娜吐出一口烟,“今天你老婆也找我了,她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说了什么?”周池御捏紧了手机。
他隱隱觉得,真相应该就藏在这段话里。
“她说她有一个朋友,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睁眼就来到了六年后,她对中间这六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还问我信不信这些话。”
“你说的是真的?”周池御语气激动。
“她没跟你说过吗?”
李安娜一句话,又刺痛了周池御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