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是六年前的喵喵。
那就是十九岁的喵喵。
十九岁的喵喵,並不爱他,也不信任他。
不愿意告诉他真相,也是理所当然。
但一直到今天,她也没主动说出来,反倒是跟外人说了。
那是不是说,在她心里,自己其实还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才有幸被她睡了?
是不是换成別人,她也会这么做?
周池御一想到这些可能性,心还是疼得跟针扎一样难受。
如果现在是十九岁的喵喵,那那个爱过他的喵喵呢?
是不是就不在了?
周池御有一阵剧烈的头疼,难以忍受,让他浑身是汗。
周池御疼得,趴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呼吸。
双目赤红。
……
苏淼坐车来到公司楼下。
她提前给助理张鹤峰打电话,让他下来接她和星宝。
张鹤峰帮忙拿东西,苏淼抱著星宝,在下车之前,她把特意准备的那条丝巾,盖在了星宝身上。
星宝的病,只要看不到陌生人就没事。
小傢伙趴在她怀里,安静乖巧,但那紧紧抓住她衣服的小手,还是能看出来,他还是很紧张。
即便看不到陌生人,处在陌生的环境中,也会让他紧张不安。
只是没有见到陌生人那么严重。
苏淼把手放在星宝后背,轻轻抚摸。
“星宝乖,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
张鹤峰应该是提前安排过了,苏淼一路上去,都没遇到人。
到了办公室门口。
苏淼敲了敲门。
周池御隱隱好像听到了敲门声,但他头太疼了,疼得快炸开了。
刚换上去的新衣服,又全被汗水打湿。
他想出声,但喉咙发紧,声音发不出去。
想站起身去开门,结果刚站起来,身体一摇晃,整个人倒了下去。
“砰!”
苏淼听到了摔倒的声音,顾不得其它,直接开门,抱著星宝冲了进去。
周池御倒下的时候,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摔在地上发出动静的,是他放在桌子旁边的平板。
是被他不小心扫落地面的。
苏淼著急地跑到周池御跟前,她扯开星宝身上的丝巾,把星宝放下来。
著急地看著周池御。
“你没事吧?”
“没事。”周池御看到她很意外,看看儿子,又看看她手里拿著的丝巾,“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苏淼看到周池御憔悴到脸色发白的样子,心疼地衝上去,抱紧他。
“你头疼的毛病,是不是因为我?”
周池御冷眼扫向张鹤峰。
张鹤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带星宝小少爷去我办公室玩会儿,我办公室有玩具。”
张鹤峰接过苏淼手里的丝巾,盖在星宝身上后,直接抱著孩子,逃难一样跑了。
周池御想往沙发走去,结果刚抬脚,身形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苏淼赶紧抱住他。
“你別乱动。”她的语气里全是紧张与焦急。
她把周池御强壮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著他走到沙发。
“你先坐会儿,我给你拿水。”然后看到周池御杯子里还没喝完的咖啡,苏淼皱眉,回头开始数落,“你都疼得要张医生给你针灸,还吃了止痛药,居然还喝咖啡?你是不是就没把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苏淼把咖啡倒掉,换了一杯温水。
她端著水走到周池御跟前,把水递到他嘴边。
周池御张嘴喝了几口,隨后拉著苏淼的手腕,一用力,把人往怀里带。
苏淼猝不及防,坐进了他怀里。
周池御紧紧抱住她,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
“老婆。”周池御只是哑著声音,喊了她的名字。
然后越搂越紧,紧得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但冷静下来后,更多的还是对喵喵的心疼。
心疼她才十九岁,突然来到这个时空,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孩子,还要被他骂,被他怀疑。
周池御闭上眼,忍著头疼回忆一幕幕看过的监控画面。
尤其是她刚来到这个时空的那几天。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可他却根本没注意到。
他还不断地用恶意去质疑她。
周池御心疼地抱住自己怀里的女孩,越想越心疼。
“对不起,宝宝。”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砸到苏淼的肩窝上。
苏淼仰起头看他,看到周池御赤红著双眼,眼泪从他俊美的脸上滚落下来。
虽然哭得很可怜,但苏淼还是被落泪的周池御脸上的美,震撼了一下。
都说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但有没有人说过,同时也是女人最强的兴奋剂。
苏淼抱住他的脸,直接亲掉周池御脸上的泪痕。
“周池御,你为什么哭?是因为难受吗?”
苏淼用自己的脸蛋,贴著周池御的脸,轻轻蹭了几下。
周池御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得更近。
“老婆,你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什么?你在说什么?”苏淼眨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周池御把脸埋在她肩窝处,深吸一口她身上的甜香。
或许不是他的错觉,每多吸一口她身上的甜香,他的头疼就自动减轻一分。
从刚才痛到头快裂开,到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周池御看著面前那白皙细腻的肌肤,没忍住,撮了一小口。
直接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色印子。
苏淼怕他把持不住,赶紧推开他的脑袋。
“周池御,说正经事,你別给我膏肓。”
周池御看著面前活泼可爱的她,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百遍。
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明明就是以前的喵喵,他怎么才看出来?
他其实也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每次想要细想的时候,就会被那股难忍的头疼影响。
然后脑子里就会反覆回想这几年,她做过的各种事情。
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影响他的判断,不让他看清真相。
“周池御,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头疼?”苏淼直接抱住他的脑袋,禁錮在自己的两手掌中间,盯著他的眼睛,不让他转移话题。
“我也不清楚。”周池御缓缓道。
“不清楚?那你今天是做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