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西海六中，臥虎藏龙。
每个老师都有属於自己的绝活。
如7班生物林老师，先假装极为地专心讲课，以其余光扫视全班。
看谁低头，发呆，偷玩手机。
然后她便保持微笑…点名。
“来，那位同学，你来说一下这道题。”
被点名的学生一脸懵逼地站起来，完全不知道刚才讲了什么。
林老师还是微笑：
“没关係，站著听一节课，清醒了再坐下。”
这一招百试百灵。
笑面虎啊…
此刻，林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讲光合作用的暗反应阶段。她的声音全班都能听见，又不显得吵闹。
“卡尔文循环中，rubp的再生需要消耗什么？”
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rubp、co2、pga、g3p、atp、nadph。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很轻，像某种有节奏的白噪音。
教室里很安静，有在记笔记，发呆，和低著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
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已经趴下了，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钟玄不禁为这哥们捏了把汗。
被笑面虎抓住，估计就可以睡一辈子了。
果不其然，他被林老师轻轻叫醒，然后直接像往常一样给了个罚站大礼包。
钟玄摇摇头，唉，这倒霉孩子。
林老师的目光最后落在最后一排：
“钟玄，你来回答一下。”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排。
趴著的男生被同桌捅醒，迷迷糊糊抬起头，发现不是点自己，又趴下了。
钟玄站起来，不慌不忙地开口：
“rubp的再生需要消耗atp和n…”
“具体来说，是三分子co2进入循环后…”
“…所以rubp的再生总共需要消耗atp和nadph。”
林老师眼睛亮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示意钟玄坐下，然后转向全班：
“听到了吗？这个逻辑顺序非常清晰。很多同学做题的时候容易乱，就是因为没理清楚这几步的先后关係。”
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循环图，把刚才钟玄说的几个步骤標出来：
“co2进入，pga生成，g3p生成，rubp再生。”
她用粉笔点了点：
“每一步需要的能量物质不一样，记清楚了。”
讲台下眾人都开始记笔记。
林老师又讲了几分钟，然后拋出一个新的问题：
“那如果光照突然停止，暗反应会怎么变化？”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开始翻书和皱著眉头思考的，更大多数一脸茫然地看著黑板。
又是钟玄举手。
林老师笑著道：
“你来讲讲看。”
钟玄放下手：
“光照停止，光反应停止，但暗反应还会继续一段时间，消耗掉剩余的…”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co2的固定可能还能进行，但很快会因为缺少…”
“…同时，因为没有nadph，pga的还原也会停止。”
林老师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非常好。”
她说：
“而且你抓住了关键点——atp和nadph的供应是暗反应的限制因素。”
“很多同学会误以为光照停止暗反应就立刻停止，实际上不是这样，需要一个过程。”
她顿了顿，看向全班：
“大家记住这个思路，考试的时候遇到类似的题目，可以从能量供应的角度去分析。”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笔记声。
齐默激动又小声地说道：
“老钟牛逼！”
钟玄则继续听课。
林老师接下来又提了几个问题，有难有易。
难的钟玄举手回答，容易的他就不举，留给其他同学。
几次下来，林老师看他的眼神愈发不一样了。
下课前，林老师放下粉笔，看向钟玄的方向。
“钟玄，你课后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她说道：
“我那边有些竞赛题，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做做看。”
全班都愣了一下。
生物竞赛题？
虽然只是做做看，但至少也得生物单科成绩的年级一百多名才有资格吧。
钟玄说道：
“好，多谢老师了。”
…
“老钟，你听到没？生物竞赛题！”
齐默等林老师已经离开教室，才在一旁说道。
“…废话，当然听到了。”
“那可是竞赛题。”
齐默比了比手势，大概是为了体现竞赛题的不普通，感嘆道：
“林老师这是把你当种子选手培养啊。”
钟玄想了想：
“可能只是老师客气。”
“客气个屁！”
齐默说：
“本座搁这儿上了两年半的生物课，林老师从来没说过什么『来拿竞赛题』。”
钟玄看了他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上课搁那睡觉，她怎么跟你说？”
“那是两码事。”
他嘴硬道。
钟玄笑了一下，没反驳。
下课时间不长，很快上课铃又响了。
下一节还是英语，徐秀英抱著教案走进来，开始复习一些重点內容。
钟玄继续听课，继续回答问题。
而且…
很快，八段来了！
【当前斗气境界：斗之气八段（0%）】
哦耶。
正好是绑定系统的第十天！
钟玄不免傻笑了一下，接下来，恐怕离斗者也不会太远了。
他又想到系统空间里那枚聚气散。
原著的聚气散，是能让九段斗之气的修炼者百分之百凝聚斗之气旋，成为斗者，不然会有一定失败率。
那现在这枚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功效？
钟玄在思索，而齐默则依然处於有时心血来潮专心听讲，有时开小差的状態。
班里很多同学也是大差不差。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下课的时候。
第四节课前的大课间有二十分钟，足够去小卖部买个零食，或者在走廊里晃悠两圈。
钟玄和齐默还是坐在最后一排，越过教室后门看著楼下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点犯困。
齐默忽然开口：
“老钟。”
“嗯？”
“跟你说个事。”
钟玄转过头，看见齐默的表情有点微妙——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而是带著一点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和他在一起玩了十几年了，钟玄几乎很少看到齐默露出这样正经的表情。
“直接说啊，老齐。”
齐默把声音放小，凑得更近了一点：
“你知道吗，夏淑嫣那丸8蛋，刚才去2班找了洪利昂那个杂碎。”
钟玄愣住了个一小下。
洪利昂？
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谁？”
“洪利昂啊。”
齐默说：
“楼下2班的那混蛋，你小子认识的啊。”
钟玄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认识。”
“就是那个…”
齐默比划了一下：
“体育生，长得挺高，性格挺狂的那个，上学期篮球赛你还见过他，高一的时候还…”
钟玄努力回忆了一下。
好像…真有印象！
而且还不少。
那个在篮球赛上跟裁判差点打架，被罚下场的？下场的时候他还搁那梗著脖子瞪人。
还有他高一和齐默…
“好像想起来一点。”
钟玄说。
“想起来了吧？”
齐默说：
“就是他。”
“所以，他怎么了？死了？”
钟玄说话多少带著些懒意。
“要是真这样就大吉大利了！夏淑嫣去找他了。”
齐默说：
“我亲眼看见的。刚才大课间，她从我们班出去，直接去楼下2班门口，洪利昂出来，两人在走廊里说了半天话。”
“so？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们有说啥？”
钟玄眯了眯眼睛。
齐默瞪著他：
“我怎么知道？我会有那么閒凑过去听吗？”
“完全有可能。”
钟玄慢条斯理地说道。
齐默这会有些著急了：
“不是老钟，你就这反应？”
钟玄看著他，有点莫名其妙：
“那这关你和我屁事？”
齐默怔住了。
钟玄继续一字一句地说：
“她爱找谁找谁，跟咱俩有什么关係？”
齐默一时语塞。
钟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八卦成帝了是吧？”
齐默终於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不是八卦，老钟，你忘了。”
“忘了什么？”
齐默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个洪利昂，跟我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