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时凡尔赛还只是凡尔赛
那时路明非的马因为受惊跑掉————话说他为啥他总是遭遇这样的事?就在他纳著这样的闷,纠结该如何去巴黎时,伊莉莎白微笑的说,不如与他们一起前往巴黎。
同样的,也是他在巴黎揍完人,纠结该怎么回来时,伊莉莎白的马车停在了正在发呆的他的面前,微笑的邀请他上车。
“————还好吧。”路明非模稜两可的回答这温柔的女士。
不然呢?老实说是去巴黎干架,差点把人淹进塞纳河里,还一无所获。这样可能面前这位奥匈帝国大使还没说什么,她的马夫兼护卫就先把自己赶下去了。
似乎是生怕他冒犯到大使,后者的护卫队长亲自担任这辆马车的马夫,以免发生之前马车失控的事情。
同时————盯好这个小白脸骑士!
对法兰西上流社会的糜烂早有了解,护卫队长禁止一切异性靠近大使,这也是对奥匈帝国的负责。
路明非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大声喊冤的。他自己都才来这法兰西没多久,莫名其妙被一个老头捡回去训练成什么刺客,还大老远跑到巴黎,他还没处说理去呢!
“法兰西真是个好地方。”伊莉莎白柔声的说,“即便是远离城市的村落,也有骑士在行侠。”
她贵为大使,在奥匈帝国內部可能也是一个高官,可是却没有一点架子,和善的像个母亲或是姐姐。可能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代表那繁华而又文雅的奥匈帝国吧。
她看向路明非,微笑著说:“如今还愿意佩剑的骑士,已经很少了。”
“————习惯了而已。”路明非知道她在说什么,神色尷尬的拉著左肩之上的披风,將掛在左腰间的圣剑盖住。
这也是护卫队长防备他的最大原因,带著武器面对奥匈帝国的大使,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双方不愿意看见的事。
如果放在几十年之前,上街佩剑还能当做正常事,甚至是贵族们炫耀身份的凭证。那么在《武器禁止令》发布之后佩剑,就会被当成危险分子,甚至是傻子。
在连发手枪已经相对成熟,甚至金属定装弹和双动左轮都出现的现在,很多人防身的第一选择,是在身上带一把便携的转轮手枪,还不容易被发现。
像路明非这样傻乎乎的带一把剑的傢伙,很大概率会被人抽枪对著,被高呼一声“大人,时代变了!”
而兄弟会也不是一成不变,早在枪枝出现之时,刺客们就开始大规模的配枪。
但是更多的刺客还是改造自己的袖剑,比如在上面添加一个发射装置,展开后完全可以当成一把手弩使用,这个路明非倒是用的更加的得心顺手。
他也知道现在佩剑会吸引注意,这对於一个刺客而言绝对是大忌,所以在左肩加了一条黑色的单肩披风。
这种只有半边披风的穿法来自古罗马,古罗马军团的士兵们用没有披风那一侧的手拿武器,用披风乾扰敌人的视线,或者在披风之下藏著另外一把武器。
这样的风格也被义大利所继承,数百年前的一位义大利刺客导师,便喜欢穿著这样的单边披风,並將这样的风格带到其他兄弟会之中。
甚至直到现在,奥匈帝国的驃骑兵们也会装备名为阿提拉夹克—一一种將一件外套固定在左肩的夹克,这种穿法更是受皇室的喜爱。
这样的穿法,配合路明非那同色的长款礼服修改而来的刺客袍,看上去倒是卖相十足,真的像一个驰骋在十九世纪的骑士。
————只可惜这张脸还是太白,看上去依旧没什么威慑力。除了经常被凡尔赛宫里出来的贵妇或小姐骚扰,似乎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可是如果不戴剑,又不能称之为骑士。”伊莉莎白继续说,神色有些嚮往o
这让她看上去更像是个女孩,因为只有心思纯洁的少女,才会有这样单纯的嚮往。任何了解伊莉莎白的人都知道,她自少女时代开始,便喜爱著音乐、马匹,还有骑士!
法兰西自古就是骑士的国度,骑士的故事几乎在这里成型,然后传遍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
“骑士也並不是好做的,风餐露宿可是常有的事。”路明非继续尷尬,不同於有马有剑就能自称骑士的猎魔人世界,这个世界的骑士也是贵族阶级的一种,有凭证的那种!
他生怕面前的女士心血来潮,询问他在哪里受封的骑士,授封者又是谁————
这时候他去哪儿找个湖中女士要个证书啊?
於是他立刻转移话题:“奥匈大使团访问法国的话,不是应该去杜丽乐宫吗?”
在八十年前那场变革之后,凡尔赛宫便不再被视作皇宫,后续的修復之后,大多时候也是作为博物馆向公眾开放。
拿破崙三世掌权之后,凡尔赛宫虽然又变回了皇家的私有物,但仍有限的对公眾开放,路明非就进去逛了一下,看了看与他那边世界的有什么区別。
但是凡尔赛宫已经不再是法兰西的权利中心,拿破崙三世更喜欢待在巴黎这个法兰西的心臟。
伊莉莎白了愣了一下,然后她立刻端坐好,像是邀请,又像是询问:“欧仁妮皇后要在凡尔赛宫举行宴会,你要来吗?”
路明非也愣了一下,虽然面前这位奥匈帝国大使的名字里也有欧仁妮,但是她所说的欧仁妮皇后,应该是拿破崙三世的妻子,欧仁妮·德·蒙蒂霍。
据说她是整个法兰西最美的女人,这个时代的欧洲,能与她在美貌上並称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而凡尔赛宫虽然在平时作为博物馆开放,但是在一些重要的节日,依旧会作为举行宴会的场地。接待奥匈帝国大使这种重要的事,也只有在象徵法兰西最奢华时代的凡尔赛宫进行才行。
路明非知道伊莉莎白为何会忽然愣住,奥匈帝国来访这样的大事,肯定会牵动法兰西所有人的神经。
远的地方不说,巴黎这附近,但凡有点贵族头衔的人都知道,凡尔赛宫会有一场宴会,而这时候还有人去问她去凡尔赛做什么————
“我可没收到邀请。”路明非耸耸肩,倒也没有被戳破的窘迫。他也从来没有说,自己这个骑士,是贵族的头衔。
他对贵族头衔不感冒,皇帝皇后什么的更不感兴趣。甚至害怕会再次出现猎魔人世界中,维吉玛城堡发生的事一他怕自己再次勇过头,继续指著皇帝的鼻子骂了。
但是路明非还是忍不住的感嘆,伊莉莎白真是温柔啊。对他的询问是你要来吗?而並非你不知道吗?一词之差,意思就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会来吗?”伊莉莎白轻声的说,递出了邀请函。
路明非再次愣住,你会来吗和你要来吗同样是一词之差,但是意思又完全的不一样了————话说为啥一个法国皇后举行的宴会,会是你一个奥匈帝国大使发邀请函啊?
路明非直到下车时还是懵的,手里的邀请函带著好闻的味道,似乎被伊莉莎白贴身携带著。
奥匈帝国大使的车队缓缓的驶入那座华美的宫殿,而他转身走入身后的小镇。路明非的目的地並非凡尔赛宫,而是凡尔赛镇。
这时的凡尔赛,並非他所在世界那种表面谦虚,实则在炫耀的行为。也不单指那座举世闻名的华美宫殿,还有面前这座繁华的小镇。
可以说凡尔赛宫之所以叫凡尔赛宫,只因为它就建在这个叫凡尔赛的小镇旁边。而这里,也是路明非降临这个世界最初的落点。
一进镇子,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了。身著制服的帝国警察配著枪,在街上巡视著,但凡有人行跡可疑,就会被拦下来盘查。
在凡赛尔宫的宴会举办之际,发生了奥匈大使遇袭的事件,法兰西当局不可谓不谨慎,但是也有將这件事压下来的打算。
伊莉莎白也不止一次向路明非表示过歉意,因为这样她也不能正式的向他表示感谢。毕竟这样的事跡放在全世界范围內,也是一笔不小的殊荣。
路明非倒是对这些不在意,他自己也蹭了人家两次马车。
但是伊莉莎白却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態度弄的很严肃,这在她看来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她无比希望凡尔赛宫的宴会路明非能够到场,她希望能够私下的对路明非表示感谢。
路明非也不知道他该不该去,他可受不了凡尔赛宫里贵妇小姐们。法国女人可不知道矜持是什么,天知道他来这凡尔赛之后,被偷拍屁股偷摸脸多少次了!
嘆息了一声,放下了邀请函,走入了小镇之中。
因为才从奥匈大使的马车上下来,倒也没有人拦住他盘查,尤其他手里还拿著宴会的邀请函。
德拉瑟尔宅屹立在圣路易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在八十年前,这里还属於一位骑士团前最高大师所有,在他去世之后,便被他同位骑士的女儿所继承。
然而令人感到遗憾的是,那位法兰西热情似火的女骑士也在数年之后去世,宅邸的主人就变成了前最高大师的养子,同时也女骑士恋人的————刺客。
即使现在回忆起来,路明非也觉得这段故事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骑士团的最高大师收养了一个刺客的孤儿,与自己的女儿一起长大,甚至默认他们交往。
而这还不是最奇幻的,最奇幻的那时的兄弟会和骑士团宣布停战,各自的大师在政府和王宫之中活跃,有时政见相左,有时又是盟友————
路明非只能感嘆,不愧是法兰西,无论什么都走在世界最前沿,兄弟会和骑士团的合作也是一样。
“————综上所述,多里安大师,塞纳河里的的东西可能被英国人先找到並带走了。”回到宅子里的路明非遇见了自己的导师。
这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他亲身经歷了那场变革,渡过了眾多的危险,在成为刺客后击败了那时如日中天的骑士团。
他在成为大师之后又隱退,回到这成长的小镇,打算安然的渡过余生。
年轻的时候,他也英俊挺拔过,偷走不知道多少凡尔赛少女的芳心,又令多少骑士团的人恐惧。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身形佝僂的老人。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一般。
多里安並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即便以法兰西的高標准来说,这个男孩也俊秀的过分,想必会比他年轻时更加令女孩们喜欢。
可惜就是喜欢偷奸耍滑,这点和他倒年轻时很像。
他至今忘不掉和这男孩相遇的那一天,这男孩如同忽然出现的一样,迷茫的在凡尔赛的街上游荡著。
一般来说,一个手脚齐全的男孩,就算迷失他乡,情况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多里安还是將他带回德拉瑟尔宅,因为男孩那迷茫的像是找不到家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
曾经的他在凡尔赛宫看著死去的父亲时,也是那般的迷茫和无助,那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將他带了家。现在,也该他拍拍迷茫无助的男孩的肩了。
出乎意料的,男孩对於跟他走这件事没有抵抗,按他自己的说法,就是找到npc,就知道主线该怎么走了————虽然多里安现在也不知道这个npc和主线是什么?
也包括后面的训练,男孩本身身体素质惊人,似乎经歷过其他训练,通常刺客和骑士都不能敌。他能做的,就是教他如何攀爬,如何使用袖剑。
男孩本身进度也非常飞快,不轻易杀人的信条也不是问题。刺客的信条之一就不波及无辜,只是数千年来互相敌对,让兄弟会和骑士团已经不死不休。
曾经法兰西那种双方停战,双方在过国会上只是政见不一样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復返了。
“年轻的刺客,看来你要去英国跑一趟了。”回忆之后,多里安大师结束了沉默,看向路明非说,“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完成最后的训练!”
路明非一愣,神色隨即变得惊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