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身外化身结煞丹！
第111章身外化身结煞丹！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转眼间，林墨一行人在魁星城已经度过了半年光景。
这半年来，林墨的生活极其规律。
每隔数日，他便去天都街的白水楼取一次废丹，顺便打探降尘丹的消息。每次去都改头换面，低调行事，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魁星城虽是散修聚集之地，但人心叵测，他不想引人注目。
废丹的价格低廉得惊人每月只需支付一百灵石，便能取走一大包，少说也有四五十颗。这些废丹形態各异，有的焦黑一团，有的碎裂成渣，有的药力混杂，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在旁人眼中，这只是一堆垃圾，但在林墨手中，它们却是宝库。
每次取回废丹，林墨都会开启顛倒五行阵，取出那些废丹，每天以金手指之力修復。
修復废丹的过程並不复杂。每颗废丹只需注入一丝金手指的暖流，那驳杂的药力便会逐渐归拢，焦黑的表面褪去，露出原本的色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颗废丹便恢復如新，灵力充盈，与完好的丹药毫无二致。
半年下来，他修復的丹药已堆积如山。
这些丹药大多是炼气期和筑基期所用，有培元丹、聚气丹、回春丹、续骨丹等等，品类繁多。
至於结丹期所需的丹药，一颗也没有毕竟废丹本就是炼丹失败的残次品，能流出市面的，多是低阶丹师练手之作，高阶丹药的废丹极少流入市场。
即便有，也会被那些丹师自己处理掉，轮不到他捡漏。
即便如此，这也是极大的收穫。
林墨將这些丹药分门別类整理好，心中已有计较。
炼气期的丹药对他无用，但可以给辛如音调养身体，也可以拿去换灵石。辛如音的龙吟之体需要长期温养，这些丹药正好派上用场。
筑基期的丹药则要留下强化、复製，留待自己结丹时使用。有金手指在手，这些丹药的价值可以翻上数倍。他打算等曲魂的事情告一段落，便著手处理这批丹药。
这一日，林墨从白水楼归来，又带回一包废丹。
他刚踏入客栈房间，便听到隔壁传来小梅清脆的笑声。那丫头似乎又在缠著辛如音讲阵法，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半年来，小梅人也活泼了许多，不再像刚来乱星海时那样怯生生的。
林墨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去打扰，而是先回到自己房间，开启阵法，开始修復新到手的废丹。
林墨现在炼气期丹药约有三十颗，筑基期丹药十来颗。他將筑基期的单独收好，炼气期的装入一个普通的玉瓶，起身去了隔壁。
敲门三声，屋內传来辛如音温柔的声音：“请进。”
林墨推门而入。屋內陈设简单，一张床榻，一张书案，墙上掛著一幅新绘製的阵图。
小梅正趴在桌上研究一张阵图，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林公子！”
辛如音也站起身，苍白的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林大哥。”
半年过去，辛如音的气色比刚来乱星海时好了许多。
龙吟之体的反噬虽未根治，但在千年月华草和丹药的调养下，已暂时被压制住。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形销骨立，脸上也有了血色，双眸也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只是每隔数月仍会发作一次，需要以丹药镇压。
林墨將玉瓶放在桌上，淡淡道：“这是这个月的丹药，你记得按时服用。”
辛如音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打开玉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里面装著二三十颗圆润的丹药，都是炼气期所用的培元丹和回春丹。
这些丹药品相完好，灵气充盈，比她从前用过的任何丹药都好。
“林大哥，这————太多了。”她轻声道，“你自己修炼也需要丹药，不必每次都给我这么多。”
林墨摆摆手：“这些是炼气期丹药，我用不上。你身体要紧，不必推辞。”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丹药不够，隨时跟我说。曲魂闭关到了紧要关头，我最近可能会少出门，你们有事直接敲我房门。
辛如音点点头，目光中带著关切：“曲魂道友闭关半年了，可还顺利？”
林墨嘴角微微勾起：“快了。”
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房间，林墨又取出一批丹药，装入一个破旧的储物袋中。
这些是筑基期以下的丹药，品相一般，他打算拿去天都街外围的小店铺卖掉。那些小店铺不比六大商铺，收购价格低，但胜在不问来路，適合他这种不想引人注目的卖家。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袍，又戴上千幻面，將面容改成一张陌生的中年男子面孔，这才出门。
天都街依旧热闹非凡。半年过去，他对这里已经熟门熟路。
林墨没有去中心广场那些大商铺，而是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来到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前。
铺子门面狭小，门楣上的招牌已经斑驳不清，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一个炼气期的老头正在柜檯后打瞌睡。这家店铺他来过几次，老板话少，不问来路，最是省心。
林墨进去，將储物袋往柜檯上一放。
“这些丹药，估个价。”
老头睁开眼，拿起储物袋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里面少说有上百颗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数量可观，而且品相完好，绝非寻常货色。
他抬头看了林墨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没有多问，只是低头估算起来。片刻后，他报出一个数字：“一千灵石。”
林墨点头。这价格比市价低了两成，但他不在意。財不露白，少赚点总比惹麻烦强。
交易完成，他转身离去。
接下来，他又去了另外两家小店铺，將剩余的丹药分批卖出。每次都不超过一千灵石，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孔。半年下来，他已赚取了不少灵石。
唯一的遗憾，是降尘丹依旧没有消息。
每次去白水楼取废丹，林墨都会向王掌柜打听。王掌柜总是摇头嘆息，说此物太过抢手，半年只来过两颗，刚上架就被预订的人取走了。
据说整个西南海域，能炼製降尘丹的丹师屈指可数，產量极低，供不应求。
林墨也不急。结丹是大事，急不得。他有补天丹在手，有大量筑基期丹药备用，有三转重元功的秘法，降尘丹虽好，却非必需。实在不行，他便以丹药硬堆，总有一线生机。
眼下最紧要的，是另一件事。
曲魂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顶峰。
这半年来，曲魂几乎足不出户，日夜服用丹药，以血灵大法疯狂修炼。那两百瓶筑基期丹药，如今已经消耗了大半。而曲魂的气息，也一日比一日强横，距离筑基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林墨每日都会以神识探查曲魂的进境。他能感觉到，曲魂丹田中的法力已经凝练到了极致，经脉中的煞气流转如江河奔涌，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迈入筑基圆满。
那具青灰色的身躯，此刻正盘坐在角落，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煞气外溢的徵兆，说明曲魂体內的煞气已经饱和，再也容纳不下更多。
林墨知道，快了。
这一日，林墨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看向角落里的曲魂。
曲魂依旧盘膝而坐，但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阴寒的煞气从他体內涌出，在身周形成浓郁的黑色雾气。那雾气翻滚涌动，隱约能听到鬼哭狼嚎之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筑基圆满！
曲魂终於达到了凝结煞丹的要求。
他起身走到曲魂面前，伸手按在曲魂头顶，以神识仔细探查。曲魂体內法力充盈如江河，丹田饱满如满月，经脉坚韧如老藤，完全符合凝结煞丹的条件。
“终於，可以凝结煞丹了。”林墨低声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凝结煞丹是大事，必须慎之又慎。虽然秘法早已烂熟於心，所需材料也准备齐全，但真正动手时，仍有诸多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曲魂这具化身会毁於一旦，连他自己都可能受到反噬。
林墨没有立刻动手，在顛倒五行阵之外，又布下几道预警符籙，確保无人打扰。辛如音那边，他也打了招呼，说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无事不要打扰。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五颗血凝五行丹。
这五颗丹药是他当年从黑煞教主手中夺来的，一直小心保存。
丹药通体血红，表面有金色纹路流转，散发著浓郁的血腥之气。这是凝结煞丹的核心之物，以五行精血炼製，蕴含磅礴的血气之力。
林墨將五颗丹药放在曲魂面前，沉声道：“接下来，我会以秘法助你凝结煞丹。过程凶险，你需全力配合，不可有丝毫抗拒。”
曲魂默默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林墨盘膝坐在曲魂对面，闭上双眼，將神识沉入曲魂体內。
凝结煞丹的第一步，是引煞入体。
曲魂本就是炼尸之身，体內蕴含大量阴煞之气。但这些煞气散乱无章，如同无人看管的野兽，需要以秘法引导，使其匯聚干丹田，为凝结煞丹做准备。
林墨以自身神识为引，催动曲魂体內的煞气缓缓运转。《玄阴经》中记载的秘法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他按照法门，一点一点地將那些散乱的煞气收拢、匯聚，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整理一团乱麻。
这个过程极耗心神。
煞气本就是阴邪之物，寻常修士沾之即伤。林墨虽然神识强大，但要以神识直接引导煞气，仍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煞气侵蚀神识，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神魂受创。
曲魂是他的身外化身，只有他能操控。凝结煞丹这等大事，必须由他亲自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时辰后，曲魂体內的煞气终於被梳理完毕，匯聚成一股阴寒的气流，缓缓朝丹田涌去。那股气流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林墨睁开眼，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第二步以丹为基。
他拿起一颗血凝五行丹，法力轻轻一震，丹药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將曲魂整个笼罩其中。那血雾腥甜刺鼻，蕴含著狂暴的血气之力。
“吞入丹田！”林墨低喝。
曲魂张口一吸，那团血雾被他尽数吸入体內。血雾入体，立刻与丹田中的煞气融合，形成一股更加狂暴的血色气流，在经脉中横衝直撞。那股力量太过霸道，所过之处，经脉都隱隱有撕裂之危。
曲魂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青灰色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痛苦之色。他紧紧咬著牙，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林墨咬牙，神识全力压上，强行压制那股暴动的血气。他以秘法催动，引导血气与煞气缓缓融合，一点一点地凝聚成一颗虚幻的丹丸雏形。
又是两个时辰。
那颗虚幻的丹丸渐渐凝实，在曲魂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著诡异的血色光芒。它就像一颗未成形的胚胎，脆弱而狂暴，隨时可能崩溃。
第二步，成了。
林墨已是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他不敢停，凝结煞丹最关键的第三步，才刚刚开始。
凝煞成丹。
这一步需要以神识持续稳固、压缩那颗虚幻的丹丸，使其彻底凝实，化为真正的煞丹。这个过程最凶险，也最漫长。若是中途放弃，不仅前功尽弃，曲魂的丹田也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林墨深吸一口气，將《大衍诀》第三层的神识催动到极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那颗丹丸，不断压缩、凝练。
那颗丹丸在他神识的压迫下，缓缓缩小，顏色也从血红渐渐转为深黑。每一次压缩，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震盪，仿佛隨时都会崩溃。丹丸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是要炸开一般。
林墨咬牙坚持，不敢有丝毫鬆懈。他將神识化作千丝万缕，如同无数根细针，刺入丹丸內部，將那些狂暴的血气和煞气一一镇压、融合。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三天。
七天。
半个月。
房间內一片寂静，只有林墨粗重的喘息声和曲魂体內传来的细微轰鸣。那轰鸣声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如同心跳一般，昭示著那颗煞丹正在逐渐成型。
林墨早已忘记了时间。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颗丹丸之中，感知著它的每一次震颤，每一次变化。他的神识消耗到了极限，头痛欲裂，却不敢停。
那颗煞丹，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稳定。
从拳头大小，缩到鸡蛋大小，再缩到鸽蛋大小。顏色也从血红转为深紫，再从深紫转为纯黑。每一次转变，都意味著丹丸的品阶提升一分。
终於，在整整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曲魂体內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阴寒无比，夹杂著浓郁的血腥之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內的桌椅被震得粉碎，墙上的顛倒五行阵爆发出刺目的五色灵光，竟险些被这股气息衝垮！
林墨脸色大变，连忙全力催动阵法，死死压制住这股气息。
但已经晚了。
这股气息太过强大，即便有阵法阻隔，依然有一丝泄露了出去。
与此同时，客栈上空，异象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阴云密布。层层叠叠的乌云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將整座客栈笼罩其中。乌云翻滚涌动，隱隱有血色光芒在其中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客栈周围的街道上，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这是————结丹异象？！”
“有人结丹了？！”
“魁星岛又多了名结丹修士！”
曲魂已经结丹，他们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修士。有结丹期的战力坐镇，在这魁星城，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林墨转身看向曲魂。
曲魂依旧盘膝而坐，但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他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丹田之中，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丹丸静静悬浮，散发著幽幽的光芒。那丹丸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血色纹路流转，如同活物一般。
曲魂睁开眼，原本呆滯空洞的目光中，此刻竟多了一丝灵动的光泽。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流转，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
林墨看著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从今日起，他身边多了一个结丹初期的打手。
这半年的辛苦，值了。
曲魂已结煞丹，接下来，便该轮到他了。
三转重元功，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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