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蜜带著陆曜刚上车。
她的手机屏幕上，那个新拉的群正在跳动。
【906重开】
刘仙仙：【看在明天就要离开的份上，今天就给你机会，但是注意尺度。】
甜甜景：【如果过分，我会立马杀过去。】
杨蜜蜜看著这两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她飞快地打字。
【感谢两位高抬贵手！[跪谢]】
【要不要我帮你们试试陆曜的尺度到底在哪里？】
【放心，最后一步，我肯定会把持住的。】
发完，她等了几秒。
没有回覆。
车子驶入东四环一个高档小区，保安敬礼，大门缓缓打开。
小区里绿化很好，错落有致的小洋楼掩映在树影中。
“到了。”
杨蜜蜜停好车，带著陆曜进了一栋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梯直达顶层，两梯两户的格局。
杨蜜蜜打开门，侧身让陆曜进去。
玄关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换鞋的时候，陆曜注意到鞋柜里整整齐齐摆著各种款式的女鞋，旁边还单独放著一双男士拖鞋，崭新的，標籤都没拆。
他愣了一下。
杨蜜蜜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隨口道：“我爸偶尔来住，给他准备的。”
陆曜“哦”了一声，换上拖鞋走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bj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装修是简约温馨的风格，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反而是深色实木家具配著柔软的布艺沙发，墙上掛著几幅画，角落里有绿植，茶几上摆著鲜花。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香味，是杨蜜蜜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
陆曜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这个空间，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杨蜜蜜的家。
不是舞台上光鲜亮丽的那个大明星，是生活中真实的她住的地方。
“隨便坐。”杨蜜蜜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喝点？”
陆曜接过啤酒，在沙发上坐下。
杨蜜蜜在他旁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两个人碰了碰瓶，喝了一口。
沉默了几秒。
杨蜜蜜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陆曜，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一个男朋友，也叫陆曜。”
陆曜握著啤酒瓶的手微微一顿。
杨蜜蜜看著窗外的夜景，目光有些飘远：“和你一样，也是我小师弟。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刚拍了几部文艺片。”
她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他是电影圈里，唯一一个拍文艺片还能把票房卖得不错的新一代导演。那时候，好多艺人想和他合作，排队都排不上。”
“可是他选了我。”
杨蜜蜜转过头，看著陆曜：“他跟我说，『蜜蜜，你很努力你很拼你值得更好的角色。』然后就真的给我量身定做了一个剧本。”
陆曜看著她，没说话。
杨蜜蜜继续说：“我们一起拍戏，一起跑通告，一起熬夜看样片。他工作起来不要命，有时候三天不睡，我就陪著他，给他泡咖啡，给他捏肩膀。”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柔软：“他说我是他的福星。只要我在，他的片子就顺。”
陆曜听著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陆曜知道，她在说上辈子的他。
那些他完全不记得，却真实发生过的事。
杨蜜蜜说完，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东西：“陆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一个人，你明明记得他的一切，记得他笑的样子，记得他说话的语气，记得他抱著你时的温度……”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可是他不记得你了……”
陆曜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放下啤酒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杨蜜蜜的手。
杨蜜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你干嘛？”她抽了抽鼻子，“我还没哭呢，你握什么手？”
陆曜没鬆手，只是看著她，认真道：“蜜蜜姐，我现在在这里。”
杨蜜蜜看著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灯火映在他眼里，亮晶晶的。
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曜。”
“嗯？”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陆曜摇摇头。
杨蜜蜜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几分深情：“我在想，上辈子是你追的我。这辈子……”
她顿了顿：“换我追你。”
陆曜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与此同时，北京城的另外两个角落。
——
刘仙仙坐在自己的车里，车子停在路边，没有发动。
她看著窗外，车流来来往往，行人匆匆而过，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可她的心，静不下来。
她想起刚才那个画面——杨蜜蜜拉著陆曜的手，笑著说“送送我”，陆曜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不怪他。
刘仙仙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的，和她们知道的，不一样。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上辈子的画面——
那时候的陆曜，还是个羞涩的小师弟，第一次见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她给他介绍资源，帮他拉投资，看著他一步步成长。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结婚了。
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可后来……
刘仙仙睁开眼睛，看著车顶。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回忆。
她只知道，这一世，她不能再让那些事情发生。
可是现在——
杨蜜蜜带他回家了。
他们会做什么？
会说什么？
会……
刘仙仙摇了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拿起手机，看著那个群聊。
杨蜜蜜最后发的那条消息还掛在上面：【放心，最后一步，我肯定会把持住的。】
把持住？
刘仙仙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她打了几个字，又刪掉。
又打，又刪。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只是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她看著窗外，轻声说：
“杨蜜蜜，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她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
另一个方向。
甜甜景没有开车，她让司机先走了，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
夜晚的bj，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想事情。
路过一家奶茶店，她停下脚步，看著那个招牌。
珍珠奶茶，少糖。
那是陆曜喜欢的口味。
上辈子，她给他买过无数次。
这辈子第一次见面，她就给他买了。
他当时愣住了，问她怎么知道，她说猜的。
他信了。
甜甜景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点酸。
她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却一直在转著那个问题。
陆曜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认她们？
如果不是，那他怎么会写出《爱的供养》？
她想起刚才群里的对话，想起杨蜜蜜那句“试试陆曜的尺度”。
试试？
甜甜景脚步顿了顿。
她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跟著去的。
不是不相信杨蜜蜜，而是……
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旁边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挽著男孩的胳膊，撒娇说要喝那家奶茶。男孩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说好，给你买。
甜甜景看著他们，忽然有些羡慕。
上辈子，她和陆曜也这样过。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珍惜，以为日子还长，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有些日子，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绿灯亮了。
她跟著人群走过马路。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那个群聊。
刘仙仙发了一条消息，但很快撤回了。
夜风吹过，带著初秋的凉意。
她忽然想，如果这一世，最后陆曜没有选她……
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
不会的。
她对自己说。
上辈子她错过了太多，这辈子，她不会再错过。
不管杨蜜蜜今晚做什么，不管刘仙仙怎么想，她都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