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光很柔和，窗外的万家灯火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杨蜜蜜放下啤酒瓶，看著陆曜，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涌动。
她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陆曜。”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陆曜还没回答，她就凑了上去。
吻。
很轻的一个吻，像是试探，又像是確认。
陆曜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杨蜜蜜的唇软软的，带著啤酒的麦芽香。她吻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良久，她鬆开，看著陆曜，眼睛亮亮的：“这就是小鲜肉时代的陆曜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果然不一样，吃起来像唐僧肉一样。”
陆曜哭笑不得：“唐僧肉是什么味道？”
杨蜜蜜眨眨眼：“就是让人想一口吃掉的味道。”
说完，她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热烈。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翻滚著，呼吸交缠。
杨蜜蜜的头髮散开了，落在陆曜脸上，痒痒的。她的手环著他的脖子，他搂著她的腰。
吻从沙发蔓延到地毯，从地毯到臥室门口。
陆曜推开门，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杨蜜蜜脸上。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红。
陆曜看著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伸手。
“等一下，我们不可以。”
杨蜜蜜按住了他的手。
陆曜愣住了：“怎么了？”
杨蜜蜜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认真：“陆曜，不可以。”
陆曜皱眉：“为什么？”
杨蜜蜜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们三个人有个协议。第一年，各凭本事追你，但是不能发展到最后一步。”
陆曜瞪大眼睛：“你们还有这种协议？”
杨蜜蜜点头，笑得有点狡猾：“对呀。所以啊，陆大导演，你得忍一忍。”
陆曜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你们定协议，我买单？”
杨蜜蜜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你不要著急嘛。我们就亲亲搂搂抱抱不好吗？毕竟我们才见面几次？哪里可以进展那么快的？”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小狐狸：“而且，你要是忍不住，说明你定力不够。那以后追你的人这么多，你见一个睡一个？”
陆曜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他翻了个身，躺在旁边，看著天花板，长长吐了口气：“行，你们厉害。”
杨蜜蜜笑了，侧过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乖，姐姐疼你。”
陆曜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躺著，聊了很久。
聊拍戏的事，聊上辈子的事，聊这辈子的事。
杨蜜蜜说，她上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多陪陪他。
陆曜说，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后悔。
说著说著，杨蜜蜜忽然沉默了。
她坐起来，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陆曜跟过去，站在她身边。
“怎么了？”
杨蜜蜜没说话。
陆曜转过头，愣住了。
月光下，杨蜜蜜的脸上掛著泪痕。
她哭了。
“蜜蜜姐？”陆曜有些慌，“你怎么了？”
杨蜜蜜摇摇头，伸手擦了擦脸，但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没事。”她声音有些哽咽，“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你自己坐坐，可以吗？”
陆曜看著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退回了屋里。
隔著玻璃门，他看著杨蜜蜜的背影。
夜风吹起她的长髮，她站在月光下，小小的，孤单的。
阳台上。
杨蜜蜜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群聊。
她拍了张自拍，眼眶红红的，泪痕还没干。
发出去。
配文：【两位大美女，放心，协议的最后一步，我守著呢。】
几秒钟后。
甜甜景回覆：【吃了吗？】
杨蜜蜜看著这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打字：【景老师別这样，你第一个吃的。】
发完，她又打了一句：【確实真的很好吃。吃完，我就情不自禁感慨万分，我流眼泪了。】
这次，没有人回復。
但杨蜜蜜知道，她们都在看。
她抬起头，看著夜空。
bj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几盏灯火。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日子，陪他熬夜，陪他跑通告，陪他笑，陪他哭。
后来他不在了，她一个人撑了很久。
很久很久。
现在他又在了。
活生生的，会笑会闹的，会抱著她亲吻的。
就在屋里。
她忽然又想哭了。
她忽然又想笑了。
另一处。
甜甜景躺在床上，盯著手机屏幕，看著杨蜜蜜发的那张照片。
眼眶红红的。
是啊，確实很好吃，让人口齿生香，流连忘返。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事。
想起自己和陆曜在一起的时光。
想起他最后那天，她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她才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刘仙仙的家。
她坐在窗前，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也是那张照片。
杨蜜蜜哭了。
她知道她为什么哭。
因为她们都懂。
那种失而復得的感觉，那种怕再失去的恐惧，那种明明人在眼前却还是想哭的衝动。
她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夜色。
想起今天在陈劲飞办公室，陆曜说要选520档的时候，那个篤定的眼神。
想起刚才在咖啡厅，他说“只要回本就是胜利”时，那个坦诚的样子。
想起更早的时候，在张靚颖家，他抱著她亲吻时，那个热烈的回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bj的夜色很美。
她轻轻说：“陆曜，这辈子，我不会再放手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杨蜜蜜的家里。
陆曜坐在沙发上，看著阳台上那个背影。
他想了很多。
想上辈子未来的事，虽然他不知道，但田夕薇告诉他的那些，足够让他拼凑出一个轮廓。
想这辈子的事，从穿越到现在，短短几个月，发生了太多太多。
想那三个重生的女人，甜甜景、杨蜜蜜、刘仙仙。
她们都记得他。
都爱他。
都想和他在一起。
阳台的门开了。
杨蜜蜜走进来，脸上还带著泪痕，但嘴角是笑的。
“发什么呆？”她在他旁边坐下。
陆曜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没干的泪痕：“好点了吗。”
杨蜜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说：“陆曜，你知道吗？我那个前任陆曜走后，我经常做梦。”
“梦见他还在，梦见我们一起拍戏，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陆曜握紧她的手。
杨蜜蜜继续说：“现在另一个他真的在了，我反而怕了。”
陆曜轻声问：“怕什么？”
杨蜜蜜抬起头，看著他：“怕这又是一场梦。怕我醒来，你又不在了。也怕我能不能抓住你。”
陆曜看著她，认真道：“不是梦。”
他伸手，把她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感觉到没有？心跳。活的。”
杨蜜蜜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