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握著卢修斯准备的06款奔驰s600l方向盘，平稳驶入哥谭钻石区的核心地带。
刚刚进入钻石区的范围，他就放慢速度，將奔驰开进路边的加油站。
“把油加满！”
他对加油站的说了一声，转身钻进了一旁亮著暖黄灯光的24小时便利店。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与车声，他漫不经心地在货架间踱步，指尖划过冰凉的饮料罐，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店內的每一处角落。
“哟，西装革履的，真成哥谭贵公子了？”
约翰的调侃声从货架另一头传来，带著一股损劲儿。
他也做了简单的偽装，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配牛仔裤，混在零星的客人里，像个刚下夜班的普通工人，半点不起眼。
“別扯淡了。”柯克压著嗓子快步凑到他身边，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店门口的动静，直奔主题，“赶紧说，都查到什么有用的了？”
“企鹅人这老狐狸谨慎得很，运输队的人只有行动前那一刻，才能拿到具体的执行计划。”约翰靠著货架假装挑饮料，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全靠他一个人亲力亲为？”柯克眉峰微挑。
“没错。行动启动之前，除了企鹅人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经手完整计划。”
“难怪这么滴水不漏。”柯克瞭然点头，“怪不得罗马人攥著哥谭整条地下运输线，到现在都抓不住企鹅人车队的尾巴。”
他半点不意外。能在哥谭跟罗马人分庭抗礼，还能稳稳扎下根的角色，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还有个关键消息，”约翰往他身边又凑了凑，“我这边的线人確认，企鹅人所有的核心文件，全锁在他顶层的私人办公室里。”
柯克眼神一凝：“消息保真？”
“我这条线跟了快两年，绝对可靠。”
柯克心里却没完全放下戒备。
企鹅人这种狡猾的傢伙，未必不会给手下放个烟雾弹，故意用假消息混淆视听。
话音刚落，约翰就从怀里掏出一叠折起掌心大小的纸片，飞快塞到柯克手里。
“这里面是冰山俱乐部今天最新的安保排班、监控点位和巡逻路线，全是一小时前刚更新的。”
“谢了！咱们按计划行动”
柯克不动声色地扫过便利店的每一处角落，確认没有多余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將约翰给的安保图纸折得严严实实，塞进西装內袋的暗层里。
他推门走进了绵密的雨幕里。
奔驰平稳地驶入钻石区的核心路段，不多时，那座通体冷白、形如凝固冰山的標誌性建筑便出现在眼前。
柯克將车稳稳停在俱乐部门前的落客区，门童立刻躬身上前，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
身著燕尾服的侍者快步上前，微微欠身引著他穿过鎏金旋转门，步入俱乐部內部。
他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適应光芒，隨即看到挑高十余米的穹顶垂下巨型水晶吊灯，暖金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將拋光得能映出人影的黑白大理石地面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中混著顶级香檳的清甜、古巴雪茄的醇厚与名贵香水的馥郁，角落的管弦乐队奏著舒缓的华尔兹，衣香鬢影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穿梭其间。
只一眼扫过去，他就看到了数位哥谭手握权柄的市政议员、身家亿万的商界大佬、风光无限的名流名媛。
好大的排场啊，难怪企鹅人能把罗马人会所的生意都抢光了。
柯克心里感嘆一句，按卢修斯教的，融入现场，拿酒杯不招人注目的游走，將角落安保的站位、天花板的监控点位、消防通道与贵宾电梯的位置，和约翰的情报一一对应。
很快，全场的灯光微微一暗，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聚光灯击中在二楼的望台上。
矮胖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拄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雕花黑伞，一身剪裁分毫不差的燕尾服衬得他愈发像个老派绅士，在眾人的注视下缓步从拉开的幕布后走了出来。
他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皮笑肉不笑的谦和笑容，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各位尊贵的朋友，晚上好。
感谢各位赏光蒞临冰山俱乐部。今晚没有繁琐的合约，没有恼人的算计，只有香檳、音乐，和一个尽兴的夜晚。请各位尽情享受，祝各位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话音落下，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香檳杯。全场宾客纷纷举杯相和，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
灯光重新亮起，管弦乐队的节奏陡然变得轻快悠扬，舞池里很快聚满了相拥起舞的身影。余下的宾客也三两成群，端著酒杯凑成一个个私密的小圈子，低声谈笑间，满是上流社交场的熟稔与疏离。
独自站在角落的柯克，反倒在熙攘的人群里显得有些扎眼。
他抬手叫住路过的侍应生，取了一杯冰透的香檳，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杯壁，脑子里飞速盘算起避开安保、潜入顶层办公室的最优路线。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目光正牢牢落在自己身上。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借著晃酒杯的动作，眼角余光淡淡扫了过去。
不远处的卡座里，几位身著高定礼服的贵妇正望著他这边，交头接耳地说著什么，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兴致。
柯克眼睫微眨，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他抬眼看向那几位贵妇，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举起酒杯遥遥示意，隨即仰头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动作利落又不失优雅。
不过片刻，一位身著曳地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便款款朝他走来。她妆容精致，气质雍容，在他面前站定，唇角带著得体的笑意柔声开口：“这位先生，有兴趣跳一支舞吗？”
柯克的目光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一扫，发现这女人至少已经五十了，即便染了头髮，髮根的白色还是掩盖不住，额头、苹果肌，嘴唇全都硬邦邦的，一看就知道是整容整出来。
但他面上半点异样都没露，反倒立刻绽开一抹温和又带著恰到好处殷勤的笑意，微微躬身，绅士地牵起女人戴著蕾丝手套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能被您搭话是我的荣幸，该是我主动邀请您这样美丽的女士跳一支舞才对。”
柯克牵著她的手往舞池里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凯伦，叫我凯伦就行了！”老女人盯著柯克被修身西装勾勒出来的身体，就像是老虎看著一块免费的肉，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