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诺琳谷伯爵
锐眼鹰干活的效率没得说,短短几天时间,就直接將一片领地给虚空攥出了三百多人0
“我说要花得很多时间,是指的一个月就能完成,您给的两个月,已经非常充裕了。”雅各布立刻说道。
虽然奥利弗的选择让他们惊讶,结果也让他们有些心安,但让雅各布去和奥利弗一样,那雅各布也不乐意。
“那样最好。”伊恩点头:“在之后,锐眼鹰清查原本你们领地的人的时候,你们必须要帮助他们。”
“奥利弗领地五天时间就能多出三百多人,我可不信你们两个的领地就只有记录的一千人和九百人。”
虽然在奥利弗的另一份匯报上,说明了这些藏人有一部分是银血的人安排的。
但是海格玛和雅各布的领地靠著山,更好藏人。
而且以他们两个人的骑士对他们的忠诚度来说,他们对领地的掌控力怕不是比伊恩死掉的父亲还差。
至少伊恩的父亲只是蠢笨,身体还健康,还有继承人,而不是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糖得走不动路,一个残废得都要散发腐臭味道了,都还没有继承人。
“我也很好奇————”海格玛的表情颇为有趣。
他是知道自己领地有藏人的,或者说,所有领主都知道。
只不过,他领地里表面的人数是最少的。
“然后————明天我的宣称仪式————”
还是在静流坪。
外地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大半都走了,剩下一些觉得这里不错,走了些关係在这里登记下来,成为一名僱工。
是的,虽然伊恩很想扩大领地里的领民,但外地人想要留下来成为他的领民还是比较难。
毕竟,再次跑掉对於这些流民来说,没有丝毫代价。
但他们有著小心思而留在这里的话,造成的破坏可不小。
稍微因为他们的懒惰而浪费了耕地,死了两个人,影响了一些人的劳作,甚至是死了一些手工业者,那都是对伊恩財富的损失。
这就是真刁民了,而现在的锐眼鹰可没有足够的人力来盯著他们。
老农们虽然也会自己做些小动作,但至少不会耽误种地。
还有一些人则是继续向內,不管是山里,还是丘陵地,都是领主的权力难以有效传达的地方,流民在那里能获得一些自由。
当然,这样的人对於领主们来说,会更乐意称他们为野人。
在静流坪的比武场地处,原本的高台遮阳顶已经被拆掉,石墙被粘土加固,比武场地也夯实了一些,拆掉了围栏。
高台之下,第一排站著的是九位骑士。
布雷登、邓肯,加上原本雅各布和海格玛的共四位骑士,以及埃德蒙的三位骑士。
再之后,是二十五位披甲战士。
原本只有二十一位,不过伊恩这些天里,提拔了四位披甲战士。
披甲战士之后,就是一百多名半甲战士。
再往后,就是近两百个徵召民兵。
他们跟隨著作战,即使是休斯庄园的战斗,最多也只是徵召民兵崴脚受伤,或是因劈——
砍抬举用力而拉伤,又或者是处理被血腥屠杀尸体的时候,吐到胃抽筋。
这確实是加里斯的诚意,但也是为了让伊恩手下的力量保存得更完整一些。
毕竟伊恩这里固守得更稳,那狼家就能毫不顾及的,打得更凶。
而在这些战士之外,就是拥挤的人群。
伊恩並没有让他们过来,毕竟今天的宣称仪式只是一个流程而已,只要骑士们和领主们知道就够了,这些老农们知不知道无所谓,他们也搞不懂领主层面的事情,甚至不少老农都不知道自己所处的领地叫什么名字。
不过消息传出去之后,他们还是聚拢过来了。
或是为了凑凑热闹,让自己以后能多出一个吹嘘的事情,也或是为了看一眼领主————
伊恩没有理会那些,看了眼诺琳,示意可以开始了。
於是,声音闷沉的號角吹响,稀疏议论的声音被压过,然后安静了下来。
號角声缓缓停止。
女僕们將鲜花和麦子拋洒,撒在了被改造成仪式台的看台上,撒在了骑士们身前的土地上。
似乎有风吹起,將这些花瓣吹向骑士们,停留在他们的鎧甲上。
他们的身体微动,身后的披甲战士有些人忍不住,偷偷地接下几片花瓣藏在自己的鎧甲里。
伊恩身穿衣边有金丝装饰的白色天鹅绒衣袍,赤足在鲜花与麦子上走过。
地面冰凉,麦子有些刺痛脚底,不过伊恩脸色平静。
这是正式宣称,也是一种政治表態,麦子代表耕地,鲜花代表荣誉。
走到仪式台边,伊恩接过诺琳递过来的金色稻穗头冠,戴在了头上。
然后张开双手,埃德蒙身穿鳞甲为他递上了剑,海格玛身上披著金色长袍,给伊恩递上顶端为麦穗的权杖。
雅各布站在后面,眯缝的眼睛完全睁开。
头冠、长剑、权杖,这三种本来在定下宣称仪式的时候是考虑他们三个领主一人为伊恩递上一个的。
但除了埃德蒙是正常人之外,另外两个的形象都没眼看。
最后伊恩还是决定,让诺琳代表奥瑞利安来给他递头冠,埃德蒙递上剑,海格玛递上权杖。
比起胖到完全走样的雅各布,海格玛虽然又老又有些驼背,但穿上长袍,抹一些油来打理好头髮之后,还是能看的。
就是味道有些冲。
伊恩右手拿著剑,左手拿著杖,缓缓举起。
仪式的时间也是特地设计的,在这个时候,太阳就像是被右手剑左手杖的伊恩高举一样,而伊恩的铂金髮色也似乎应和著,散发著璀璨光芒,为伊恩的身影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看台下的人开始了欢呼,甚至没等到安排好的起鬨的人开始,这些人就自发的开始了欢呼。
唯有最前方的骑士们还保持著一些矜持。
感觉欢呼声有些减弱,伊恩慢慢收起举起的手,只是將剑和权杖拿在身前。
欢呼声逐渐安静。
伊恩开口:“自从红草滩之战染红了白河母亲后,我们这片白河母亲所孕育的,和平而寧静的土地被分开了太久。”
“但我们终究是被白河母亲所孕育的,我们饮著同样的水,流著同样的血。”
“我们必將因为白河母亲的慈爱而再度拥抱在一起,不会有人再能將我们分开。
“但就像总有豺狼贪婪地注视著羔羊,总有强盗想要挥舞利刃抢夺財富,也总归是会有人会想要再次看到我们反目。”
“这是如此残忍的行径,他们想要再次看到铁蹄踏碎耕地,看到尸体被吊起如森林,看到血液污染白河母亲,以鲜血和哀嚎让白河母亲再度痛哭。”
“所以,再度以诺琳谷拥抱在一起的这片土地需要一位守护者。”
“而我,伊恩·昂·奥瑞利安,將以诺琳谷守护者之名,挥舞长剑,抵御外敌,守护诺琳谷的和平,保护诺琳谷地之民的財富不受到侵害,不让白河母亲再度哭泣,流出鲜血般的泪水。”
“此后,我將是诺琳谷伯爵,诺琳谷守护者,此后,我將对一切侵犯诺琳谷的敌人宣战!”
伊恩的声音停下,而下面,如同是压抑的激动彻底释放一样,他们高呼伟大而荣耀的诺琳谷伯爵!”诺琳谷的守护者!”
就连骑士们也开始了高呼。
而在这高呼声中,埃德蒙在伊恩身前单膝跪地,他中气十足的说道:“我,埃德蒙·布莱伍德,宣誓以布莱伍德之名,永远追隨伟大的诺琳谷伯爵,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家人。”
他的声音近乎压下了下面的欢呼,而从骑士开始,逐渐向后,他们的声音缓缓降低。
伊恩將剑放在他的肩上,回应:“埃德蒙·布莱伍德爵士,诺琳谷的男爵,我为有您追隨而感到荣耀,而以后,我也会让布莱伍德以此而得到荣耀。”
伊恩收回长剑,埃德蒙低头,然后离开。
接著,海格玛在伊恩身前单膝跪下,他用力的喊出沙哑的声音:“我,海格玛·索恩,宣誓以索恩之名,永远追隨伟大的诺琳谷伯爵,愿我的忠诚,能够成为您荣耀上的点缀。”
伊恩將剑放在他的肩上,回应:“海格玛·索恩,诺琳谷的男爵,我接受你的忠诚,並为之而骄傲,在此后,我会让这份让我骄傲的忠诚来荣耀你的名。”
伊恩收回长剑,海格玛低头,然后离开。
最后,雅各布在伊恩身前单膝跪下,他庞大的身体差点將伊恩整个都给盖过去了,他的脸色因为身体的弯曲而被憋得通红。
但他拼命的喊出比海格玛还要响亮的声音:“我,雅各布·泽维尔,宣誓以泽维尔之名,永远跟隨在伟大的诺琳谷伯爵身后,以我的手,我的脚,为您肥沃土地,让这片土地永远能够结出如同黄金般的麦穗。”
伊恩將剑放在他的肩上,回应:“雅各布·泽维尔,诺琳谷的男爵,我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你在我的身后,因为我能够闻到麦穗的芳香,即使我目不能视,我也会知道,这是泽维尔在默默耕耘。”
伊恩收回长剑,雅各布低头,然后离开,就是起身的时候差点因为体重而栽倒。
还幸好还是没在这种场合出丑。
伊恩心底鬆了口气,再度上前,高呼:“我,伊恩·昂·奥瑞利安,诺琳谷伯爵,诺琳谷守护者,於此宣誓,凡侵犯诺琳谷之人,必將遭受我的剑刃,我將以他的鲜血和哀嚎,向所有对谷地之民有敌意者,宣布诺琳谷地,神圣不可侵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