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观三人快速將文件夹一一收好,再按照原位摆回去,锁上玻璃门。
张医生著急地正想拉开门出去。
“別开门,来不及了,已经到走廊了。”
程砚厉声喝止。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往这边靠近。
“怎么办?”
张医生极为慌张,慢慢鬆开门把手,缓缓向后退了两步。
“完……完了……”
他脸色苍白,紧张的呼吸加速,一团团白雾从他口中吐出,体温都跟著又下降了几分。
“別慌,冷静点。”
程砚看著王观,轻声问道。
“要不,直接抓了院长再说。”
王观当即摇头。
“不行,容易打草惊蛇,现在不只是处理张医生的事了,要么不动,要么就一锅端了!”
王观眼神坚定中带著一丝狠厉。
文件里还有院长和赵妈的资料,而且记录的很详细,显然是一直在跟踪他们。
他绝对不允许院长和赵妈出事。
王观拿出鬼气丹,打算直接用薛丁格將三个人都藏起来,用鬼气丹去硬扛灵异之力的消耗。
程砚直接拿出毛笔,以血为墨开始绘画。
几秒时间,便勾勒出一个门的轮廓。
“进去里面,切记,在里面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会传出来。”
说完,他打开血色墨门,推著张医生进去,王观紧隨其后。
三人进去后,血色墨跡开始缓缓消散。
也就是同时,门外响起了开锁声。
墨跡消失的瞬间,院长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疑惑地看著办公室,快速走到柜子旁检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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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是在院长室,不对,黑白的,而且这些家具好奇怪,就好像没细节一样?”
张医生满眼疑惑,又不敢说话,只能拿出手机快速编辑好文字。
程砚不需要拿出手机,直接用手虚空写字。
“这是我的鬼域,画中世界,时间紧迫,我只能临摹到这种程度了。”
王观好奇地打量著,心中暗道。
水墨风的鬼域,还挺有特色的。
走到柜子面前,这里的玻璃门没有锁,一下就拉开了,只是文件里面没有內容,一片空白。
“內容就別想了,临摹一个完整的空间等我开源吧。”
三人坐在黑色沙发上,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討论。
商討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想要一锅端,或者至少逼院长背后的团队出来,那之前的计划就行不通了,得重新考虑一下。
“你觉得他们研究活尸的目的是什么?”
程砚写字飞快。
王观打字也迅速。
“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驭鬼司,司里不知道有没有参与其中,毕竟要做到让七八个人完全消失,並不容易。”
程砚点头表示认同。
活尸也有家人,他们莫名其妙消失了,家里人肯定会找,如果没有上面的人按著,很难做到无声无息。
王观的担忧不无道理。
可能是写字打字累了,一下安静了下来。
王观揉了揉眉心。
院长现在是人是鬼?
他们研究活尸的目的是什么?
地下停尸间里的门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头绪,一团乱麻。
王观感觉就差一点,差一个可以支撑起整个逻辑链的条件。
张医生忽然激动地脱掉棉袄,然后拿起手机快速编辑道。
“我好像没事了,不冷了,而且很热!”
“你们帮我看看!”
他把里面穿的卫衣,毛衣,保暖衣全部都脱了,露出消瘦的肩膀。
王观观察了一下,印记確实淡了许多,上面刺骨的寒意也渐渐褪去。
程砚摇了摇头,快速写了起来。
“不是你不冷了,只是印记上的灵异之力被我的鬼域压制了,没有太大意义,治標不治本,出去了一样会復发,甚至可能加剧。”
张医生看完后失望地坐回沙发上。
程砚继续写道。
“王观,我们现在怎么打算?”
程砚再一次询问。
张医生也看向王观。
王观思考片刻,打字道。
“能看到外面吗?”
程砚点了点头,轻轻挥手,茶几直接如墨一般荡漾散开,形成一块黑镜,镜面中映照出院长办公室的情形。
一个禿老头正伏案办公。
办公室里有照片,王观一眼就认出这个禿老头就是院长。
看起来院长短时间內不会有什么动作。
现在还是中午,距离晚上还很长。
“你还能维持多久的鬼域?”
王观询问道。
程砚大概感受了一下。
“最多三个小时。”
“那就先撤。”
王观当机立断。
程砚点了点头,拿出毛笔,再次勾勒出一道门。
推开门,三人走了出来。
“这是……火锅店厕所?”
王观呆愣了几秒。
“你怎么会把门开在这里。”
“我只能开在標记过的地方,哎呦,你別在意这些细节。”
程砚洗了洗手,把手指的血跡清理乾净。
三人在服务员惊讶的目光中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外面,找了间咖啡店。
王观想了一下,开口道。
“张医生,晚点我们再进去一下,程砚,你就不用去了。”
“这件事现在牵扯太大,你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程砚看著王观认真的表情,嘆了口气。
“还是一起吧,不知道倒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知道了,我又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再退就不合適了。”
王观笑著说道。
“也好,那就速战速决,希望能来得及参加赌徒资格赛的最后一场。”
张医生擤了擤鼻涕,默默把衣服一件件又穿了回去。
三人在咖啡店有一搭没一搭閒聊。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三人再次出发,这次没有进去医院,张医生带著王观和程砚猫在吸菸区的绿化带里。
“这里是去往停尸间的必经处,只要院长今晚过去,就可以蹲到他。”
张医生信心满满。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这里除了蚊子,什么都没有。
“怎么还没来……”
张医生含泪又吞了一口芥末,地上已经有两管挤空了的芥末管了。
王观和程砚倒不急,对比那些厉鬼而言,这个已经算是很轻鬆愉悦了。
张医生反覆揉搓双手,呵著寒气。
刺骨的寒气甚至让绿化带上的植物凝结出冰花。
王观看不过去了,拍了拍张医生的肩膀。
“待会听到有呼唤你的声音,不要拒绝,回应它。”
“啊?”
张医生转头,满脸疑惑,显然没听懂王观的意思。
王观没有解释,刚想使用薛丁格,看看能不能让张医生好过一些。
忽然一双大手把他们两个都给按进绿化带里。
程砚捂著他们的嘴,眼神飘向前方。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禿头老人,行动僵硬,迟缓,正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