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的大中午,外面大太阳,三四十度的高温。
毫不客气的说。鸡蛋摔地上都会烤熟。
张医生穿著棉袄,围巾,头上戴著毛毛帽,將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观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张医生,这么严重吗?”
“王观,我们要不下午就去看看吧,有些扛不住了,我的体温在持续下降,根本锁不住,这样下去最多六个小时,所有器官都会进入不可逆的衰竭期,我可能会和你一样,人能不能活著不知道,身体却死了。”
张医生没有在意別人的目光,坐过来坐到王观对面,说话间嘴里还吐著白色寒气,眉毛上掛著白色霜花。
仅仅过去了一个晚上,他的状態糟糕到出乎王观意料。
“你好,张医生,程砚。”
程砚擦了擦嘴,站起身伸出右手。
张医生站起来回握了一下。
两人右手接触的瞬间。程砚下意识皱了皱眉。
冰冷刺骨的寒意,张医生戴著手套都能透体而出。
张医生坐下便舀了一碗火锅汤底,也不管滚烫的温度,一口喝下,掛在眉毛的霜花瞬间消融。
“多吃点,我们吃完就过去。”
王观见状赶紧將剩下的菜都倒进锅里。
张医生调了一碗辣椒蘸料,几乎都是辣椒和芥末,强烈的刺激让他鼻涕眼泪直流。
王观不由得皱眉。
“张医生,你这样能扛住吗?”
“嘶……没事……这样舒服很多……”
一顿火锅很快就吃完了,张医生走之前还特意拿了几管芥末。
“要是直接把灵异之力注入他体內,能不能帮他压制一下?”
王观凑到程砚耳边轻声说。
程砚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据我所知,这样大概率只有两种结果,一是他感悟灵异,能成为驭鬼者,二是被灵异污染,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王观点了点头,之前遇到的猪头人应该就是被灵异之力强行改变了身体。
吃完午饭,三人来到第三人民医院。
“走这边。”
张医生指了指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这边是我们医院內部人士出入的,人比较少,而且监控坏了很久了。”
王观程砚对视一眼,跟著他走进巷子。
一路走来確实没遇到其他人,三人很顺利就进到医院內部。
“这些监控全坏了?对了。张医生,你那天晚上在抽菸区是几点遇到院长的?”
王观打量著周围,低声问道。
张医生仔细回忆了一下。
“嗯,很奇怪,这些监控院里叫人来修过几次,线路那些全都没问题,但就是雪花点,当时医院还传起一些奇怪的传言,说鬼什么的,不过一直也没出什么意外,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
“我那天遇见院长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我记得很清楚,在诊室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十五。”
三人上到三楼的一个拐角处,张医生忽然伸手拦住他们。
“前面就是院长室了。”
程砚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左手边第二间就掛著院长室的牌子。
他回头看向王观。
王观点了点头。
“按计划进行,先进院长室看看。”
程砚拿出毛笔,寥寥几笔,便在白墙上勾勒出一个形神兼备的眼睛。
那眼睛还眨了眨,从墙上游了过去。
张医生瞪大双眼看著。
“这……你们!”
“张医生,做好心理准备,你接下来看到的很多东西可能会顛覆你的认知。”
王观提前给他打下预防针。
程砚站在原地,闭上双眼,忽然说道。
“里面没人,院长不在。”
“走,进去看看!”
王观当机立断,直接走到门边,混天綾掀起一角钻进钥匙孔中,只听咔嚓一声。
王观扭动门锁,大步走了进去。
张医生紧跟其后。
最后进去的程砚顺手把门关上。
大中午,院长室闷热,窗户紧闭,窗帘遮住阳光,黑压压暗沉一片。
室內摆设极为简单。
一套黑色沙发会客,一套办公桌。
办公桌后面齐墙做了整排书柜,上面摆放著一些书籍和几个似乎是內臟模型的装饰品。
书柜两边是都做了玻璃门,透进去能隱约看见里面似乎放了一下档案夹。
王观大概打量了一番。
这里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室,甚至对於一个地区性大医院的院长办公室而言,还有些简陋。
三人在里面小心的查看。
王观聚精会神,双眼四处扫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还有灵异气息的物品。
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收穫。
他走到书柜的玻璃门面前,伸手轻轻拉了一下。
玻璃柜门纹丝不动。
锁上了?
王观皱了皱眉。
一个玻璃门,为什么要上锁。
用混天綾將锁打开,抽出里面的档案夹。
翻看的瞬间,王观只感觉寒意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第一个竟然是他自己的资料。
王观快速翻看起后面的內容。
越看越心惊,他的基本资料,人际关係,甚至他看到了张医生说的,丽湾广场流到网上那张,自己一闪而过的照片。
“程砚,张医生。”
王观最后看到院长和赵妈的一些简单资料,阴沉著脸把他俩叫了过来。
王观把手中的资料拿给张医生。
张医生疑惑的接过来,看了第一页之后整个人呆住了,隨后快速翻看后面的內容,语气紧张。
“王……王观,前面体检报告那些是我交给院长的,但是后面那些绝对不是我,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人际关係这些。”
“怎么了?”
程砚好奇的拿过他手里的资料,只是简单翻看后便说道。
“你被盯上了,从日期上推断,应该是从离开这个医院开始的。”
“张医生,你別紧张,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把体检报告交给院长。”
王观双眼死死盯著他。
张医生急忙解释。
“院长交代过所有医生,遇到奇怪的患者都需要上报,提交资料,我还提交过其他的,长出獠牙的,嗜血的,狂躁的等等,不过你这种的我只遇到过一次,我也只是循例上报而已,你要相信我。”
“张医生没有说谎,王观,这里不只是你。”
程砚把全部档案夹都拿出来,快速翻看起来。
“確切的说,活尸,算上你,这里一共有八位,至於这些,是被灵异之力影响而產生身体突变的人,一共十三位。”
他拍了拍一高一矮,分成两沓的文件夹。
“张医生说的没错,院长绝对有问题。”
王观拿过其他几个活尸的资料查看,和他的一样,极为详细。
等等!
王观敏锐的发现这七个活尸似乎有一个共同点。
他把这七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全部打开,都翻到最后一页。
程砚和张医生都凑过来,疑惑的看著他。
“这几个人你见过吗?”
王观指了指另外七个活尸。
张医生摇头。
“至少在医院,我没见到过。”
王观闭上双眼,记忆拉回华南区的活尸人头墙。
没有!
他们没有出现在人头墙上。
王观仔细將体检那天的事復盘了一遍。
体检,发现自己是活尸,回去了老槐区,然后睡著了,醒来吃饭抽菸,老槐树的门开了,血气入侵。
然后就是应声鬼,肖冉。
如果是这样想,似乎合理了。
王观脑中浮现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王观,你发现了什么?”
程砚仔细看这文件,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们的资料截止的时间都相距一周左右,而且我可以肯定,不是司里乾的。”
程砚仔细对比了一下。
確实,这几个活尸的资料更新是按天算的,除了王观最新的丽湾广场记录了,其余七个分別在不同时间中断了,后续也没有再更新,而且每个中断时间的间隔差不多就是一周。
“你怀疑,除了你们驭鬼司。还有人,或者团伙组织,在狩猎活尸。”
“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而且我怀疑,如果不是当晚驭鬼司就找上了我,我可能也会被迫消失。”
王观转身,打开另一边的玻璃门,將里面的资料都搬了出来。
打开一看。
猜对了!
这些竟然是另外七个活尸的实验数据!
院长在研究活尸,而且研究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第一个档案的日期甚至是三年前。
“王观,你的推测可能是对的,而且这种数据,只是院长一个人绝对做不到,他背后肯定有团队支持。”
就在这时,程砚忽然猛地合上文件夹。
“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