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宾哥,没想到你今晚竟然也来了...!”
骆宾稍有意外,本以为孙敬尧今晚会来,却没想到孙书嫿一介女儿身也会参加这种正式场合的宴会,看来这小女生在孙家地位不低....
孙书嫿作为和陈家缓和关係的桥樑,骆宾自然不会刻意冷漠。
“孙小姐,又见面了。”
孙书嫿甜润微笑,音色如琉璃铃般悦耳:“上次你又保护我一次,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前些日子我倒是去陈公馆找曼卿曼笙玩过一次,只是听说你受伤了,在闭关静养。
现在如何了,要紧吗?”
骆宾微微一怔,顿感有趣,这孙家小姐和孙敬尧这种夯货倒是完全两种性格,甜美大方,还老惦记著自己....现成的姨太太『预备役』......
“无妨,本就在镇远鏢局用药浴调理的差不多,回去只单纯在巩固伤势和实力,没什么大事。”骆宾此时温润如玉,彬彬有礼,和外人所感的锋锐气质完全不符。
孙敬尧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妹妹面前,眼缝微眯,客气道:“多谢骆公子这两次的慷慨相助,不日我在孙家摆宴,届时还望公子不要记恨我和陈家的一些隔阂误解,一定要赏光。”
骆宾摆了摆手,转身朝著还在门外等自己的陈景而去,“孙少不必客气,书嫿长得漂亮,换做是別人也会救的,不用惦记著报答的事。”
孙敬尧霎时脸色铁青,他不怕骆宾接受或拒绝,就怕骆宾不经意间说出这些撩动小女人心弦的蜜语,妹妹孙书嫿正处於情竇初开的年纪,被这小子英雄救美两次,难免不会生出一些別样的情愫。
本想著摆宴邀他把因果了了,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
骆宾一行人进入市府,发现此处似乎是个三进大宅改造而成,占地广阔,儘管人流攒动却不拥挤。
陈天仁已率先一步进入『大人物』的议事厅,像骆宾这些略带护卫性质的人被勒令禁止入內,无奈之下,骆宾只能祈祷里面不要出现什么『烛影斧声』,否则事情真的要大发。
他自顾自地走进宴会大厅,里面稍微拥挤一些,平城各界名流权贵都在此处高谈阔论。
陈景目光瞥到一处桌边的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孩,眼神一亮,朝著骆宾道:“骆哥,我遇见熟人了,定中学堂的女同窗,我过去打个招呼...”
骆宾隨之望去,几个年纪比陈景稍大女生,身穿蕾丝礼服,头上戴著半透明黑色纱巾,身段凹凸早熟,瞧起来倒是比骆宾还要大那么一两岁。
“去吧,注意不要离我太远。”
厅內很快有人认出了骆宾,但他仍旧目不斜视地自斟红酒,品的津津有味。
在骆宾前身庞杂的记忆中,除了生活习性,一些关係网络,骆宾先前並没有太注意,比如城西『锦华年绸缎庄』大公子傅少卿的第七房姨太太江雪...本是石板巷济世堂老板的女儿。
前身在裴家做护院时,由於经常帮同僚去抓药,跟江雪日渐熟络后来逐渐產生了一些情愫,但由於她后来嫁给傅少卿,两人之间的关係也不了了之。
此时一双微含艷韵的眸光,扫过角落里独饮的骆宾,心尖瞬间巨颤。
好熟悉的侧脸!
周围议论声不绝於耳。
“那个就是陈天仁的义子骆宾吗,看起来的確不怒自威,自成一股气势。”
“报纸上拳震月幔楼的那个?不过听说前段时间和蒋家邵彦承对了一拳不落下风,那可是邵彦承啊,混跡津门多年的玉骨关武师,这骆宾才大?
细思极恐啊...”
“屏风巷那场爆炸你知道吗,据传出的消息,就是他引发的,还因此勘破关隘,此时人家已经是玉骨关大武师了...后生可畏。”
几个身著华服的男人聚在一起討论,旁侧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停止了和两位贵妇的交谈,端著红酒杯过来插话,“几位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这位骆公子,平城如今这般武才可不多啊...有机会我也结识一番。”
几人观男人样貌,即刻受宠若惊:“雷处长!没想到你今日也来参加宴会?督察署最近处理城內几处暗巷的妖患,怕是忙得不轻吧。”
被叫做雷处长的胡茬男人淡笑,“不过是几条有点气候的蛇虫而已,南方新民政府派发给府君的军火,府君分润了一些给我,倒是派上了用场。”
几人年纪约四十来岁,闻言老脸掀起一抹羡慕之意,在平城除了那几个顶流家族能和巴洛伦、英罗国....的商人搞走私贸易,从而搞到大批次的军火,反观他们这些小门小户,一柄左轮都得走繁琐无比的流程。
人比人气死人。
几人中稍有气度的一位,身著靛蓝西装,开口道:“雷处长想知道关於骆宾的什么消息,我必知无不言..”
厅中一眾人的推杯换盏互换消息,自然引起了骆宾的注意,五感极敏锐的他,不声不响地在角落里揣摩著在场所有人的身份,这是他无聊时才会做的事。
忽然,一道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人闯进视线,她对视上来一瞬间的慌乱,引起了骆宾的兴致,只见女人轻移莲步来到了『雷处长』附近,侧耳倾听著几人的谈论。
....
“这么说,这个骆宾习武不到两个月就已经玉骨关....甚至在金肌圆满时就能和邵彦承对上一拳,后者还没討到便宜?”
“没错!”
雷处长全名雷温序,是平城暴力机构督察署的二把手,本应该是府君手里巩固地位的尖刀,但在平城世家和租界掣肘下,不得已变得温顺,权力受限之下,让这个机构的人变得极为渴望变革。
雷温序听完后眉头微蹙,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一处和骆宾位置截然相反的方向。
江雪听著雷温序等人话中透露的信息,心中涌动起惊骇巨浪,隨后眼神中的惊慌错乱微微平復,便见一个端著瓜果点心的下人,將掌上的果盘朝桌上放稳之后,朝著骆宾异常有礼貌地道:
“您是...骆公子吧?陈景公子去了偏厅,让人来叫您过去,说是宴会无聊,要给您介绍两个女伴....”
骆宾听得心中意动,起身朝著偏厅入门处走去。
“骆,骆宾,是你吗?”一道声线崎嶇的哭腔裹著柔柔女声传来,音量不高,却被他清晰捕捉。
骆宾转头望去,一个鹅蛋脸浸著一丝別样风韵的女人,正眼神殷切地望著自己,他只觉面容有些熟悉,但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你...”
“我是江雪,你不记得我了吗?”
熟悉的名字让骆宾陷入思绪的检索,剎那间,记忆便涌现起。
骆宾心中冷笑,原来是前身的相好....不是跟著『锦华年绸缎庄』的少爷跑了么,如今这种场合公然叫住自己,是痒了吗?
他淡漠的扫了一眼,转头正欲走。
一个身穿丝绸长衫马褂的男人走来,挡住骆宾的去路,男人目光凝视了骆宾几秒,从旁侧擦肩而过,在江雪面前站定。
啪——
一声清脆厚实的声响,让大厅中气氛微微一滯,就连骆宾抬起的双腿都暂时停住了脚步。
“贱人!我才离开片刻,就跟那小杂种对上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