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游鱼步,八步赶蝉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妖武民国:灭门夜觉醒武学修改器
    骆宾行至大院中央,眼前不到五十步的擂台上正有几名面容稚嫩的鏢师对拳,忽然心有所感,目光钉在一个少年脚下。
    段青有些愤怒....“骆公子如今武道高歌猛进,我们整个镇远鏢局翻过来一遍,恐怕也没有几人能值得你学习的吧....”
    “非也,我真是来学习的,信不信由你。”骆宾摆了摆手隨意道。
    擂台上的少年步伐时而舒缓,时而迅捷,与面前那名年长的糙汉鏢师切磋之时好似往来翕忽的游鱼,只要攻势稍显颓势,便脚步腾挪,快速拉开距离。
    “段鏢头看看,这少年的步法就不错,老辣不失灵动....”
    段青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少年步法的確略有些繁奥,以他玉骨后期修为的动態视力来捕捉步伐轨跡,竟也有些吃力。
    確实是们好身法....
    他又把目光放回骆宾身上,脸上带著几分狐疑。
    难不成他真是来此求习武学,交流武道的?
    大院深处的飞檐斗拱下,站著一个身著紫萝裙的少女,白皙嫩滑的肉腿裸露在闷热的空气中,引得不远处几个去伙房挑水的年轻鏢师频频侧目,少女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对著身旁的鹤髮童顏的老人道:“爷爷,你听到了吗.....他竟然是来我们鏢局『学习武道』的,真是会骗人,谁不知他骆宾武道一日千里,尤其是在长风码头展现的实力。”
    “先前芝兰玉髓的事,他承过我们鏢局的情,不会来砸场子的。”虞盛轻抚鬍鬚道。
    擂台边观战的骆宾,旁若无人地找来一张凳子,就在阳光下戴著一副墨镜观看起身法上佳的年轻人对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镇远鏢局的老少还是耳熟能详的...毕竟声名显著,一时间都围在此处,想看看这何为猛公子意欲何为。
    虞盛来到凉亭中坐下,远远望著擂台上的进展,对身侧的虞瑾道:“台上的那少年是?”
    “是前几日从平安县逃亡过来的,平安县毗邻白水镇,那边最近鬼山魈肆虐,不少人家携老小亲眷来了平城。”
    虞盛道:“是个好苗子,拳力凝实,基础扎实,特別是这一身灵动如水的步法....在我们鏢局种子里,也是不可多得的佳品吶!”
    院內气氛热闹沸腾,和炎炎夏日交相辉映,空气都隱隱在眾人气息匯聚处逐渐变形。
    不多时,擂台上战斗接近尾声,人群的鼎沸场面也戛然而止。
    段青,乃至卫昂等人俱偏头看向月亮门后,一个身形瘦弱的青年,肤色古铜,眼神幽邃,古井无波,缓缓从一间厢房走到月亮门后的空地,只见那空地矗立著三根白石巨柱,光滑柱面上鐫刻著少量雕花与奇珍异兽的图案。
    骆宾见状也侧目望去。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通脉!
    以他如今的感知,实力相近的武师境界很大程度上都无所遁形,月亮门后的青年绝对是通脉境高手...只是不知贯通了多少座白玉桥。
    青年身影一经出现,顷刻便引起躁动。
    “俞墨鏢头来了....前几天被督军府徵召去清理平州和兰陵城之间的官道,不知屠了多少妖祟,这一身的煞气,不得了!”
    “怎么回事,俞鏢头这是刚突破吗,气息这般翻涌....上次他可就破入通脉了,这次已经通脉中期了?”
    通脉中期....骆宾听到鏢师们的议论,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毕竟远处的青年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韶华之年便已跃入通脉中期,是个人物!
    骆宾在晋入通脉时,曾细细钻研过《纯阳锻体功》加上自身平时储备的一些武道知识,知晓只须一般人只须贯通三座白玉桥,就能从玉骨关突破通脉境。
    像骆宾这样上来便贯通九座白玉桥的怪胎,异常罕见...
    当然初始所拥有的白玉桥数目越多,凝聚『星桥』晋升通脉中期的难度越大....因为『星桥』的极限是十二座白玉桥合一。
    很多人並没有卓然的天赋....三四座桥入通脉,八九座桥就突破到中期了。
    这就造成了通脉和通脉之间的差距极大。
    通过偷听旁侧眾多鏢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骆宾明悟,原是月亮门后有镇远鏢局测试力量的白石巨柱,分別为狼、虎、蛟三柱,对应通脉的中后圆满三个境界。
    不过镇远鏢局通脉鏢师稀少罕见,因此这白玉石柱很久未曾动用过了...
    俞墨一身粗布短打,却也遮不住姿態的魁梧,缓步走向其中的狼柱。
    凉亭內的虞盛、虞瑾爷孙二人见此,也向这里开始移动。
    骆宾仍坐在那把磨得发亮的旧木凳上,墨镜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午后的阳光在他肩头镀了一层金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凳沿,节奏和擂台上少年的步点隱隱相合。
    周遭的喧闹像潮水般涌来,又像潮水般从他身边退去。旁人都踮著脚往月亮门那边挤,伸长脖子看刚从剿妖前线回来的俞墨,唯有他坐得稳如泰山,连脊背都没挺直半分。
    俞墨確实有被眾人追捧的资本。
    他身上的粗布短打还沾著未洗乾净的暗褐色血渍,袖口磨破了边,裸露的小臂上盘著几道狰狞的爪痕。他往白石柱前一站,周身的煞气便如实质般散开,连聒噪的蝉鸣都骤然低了三度。
    “俞鏢头这趟可是立了大功!听说平州官道上那窝山魈,被他一人屠了七只!”
    “通脉中期啊!整个平城,三十岁以下能到这个境界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快看,他要击狼柱了!上一次有人击柱还是三年前,总鏢头突破通脉后期的时候!”
    段青下意识地侧头看了骆宾一眼,见他依旧垂著眼,仿佛对这场万眾瞩目的测力毫无兴趣,心里的狐疑更重了。
    就在这时,俞墨动了。
    他沉腰扎马,右拳缓缓握紧,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通脉中期的內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气浪,吹得地上的尘土打著旋儿散开。
    “喝!”
    一声低喝,拳如流星,重重砸在刻著苍狼图案的白石柱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院都微微震颤。
    狼柱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一道深达三寸的拳印赫然刻在柱身中央,苍狼的眼睛恰好被拳印击穿,碎石簌簌落下。
    “好!!!”
    全场瞬间沸腾,叫好声、掌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卫昂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著大腿:“太强了!这一拳,怕是能直接打死一头猛虎!”
    段青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讚许之色。
    他转头看向骆宾,本想看看这位眼高於顶的骆公子作何反应,却见骆宾终於抬起了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扫了一眼狼柱上的拳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拳劲太刚,泄了五成力。若是收三分劲,透七分劲,这拳印能再深一寸。”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向骆宾,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段青笑容微微凝滯:“……”
    俞墨缓缓转过身,看向骆宾:“公子是觉得,我这一拳不行?”
    “观你气息,大概也是通脉大武师....在此出言相讥,何不上前试试一展风采?”
    骆宾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没有运功,没有怒目,甚至连脚步都依旧閒散,可他每往前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大院,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虞盛在凉亭里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种龙爭虎斗,可比戏园子里的伶人花旦爭相斗艷要有意思的多。
    虞瑾紧紧攥著衣角,心跳得像擂鼓,她最是爱凑热闹,看热闹。
    骆宾走到三根白石柱前,目光依次扫过狼柱、虎柱、蛟柱,最后停在了刻著猛虎图案的虎柱上。
    “狼柱太矮,配不上通脉中期的实力。”
    他淡淡一句,脚步一挪,直接站到了虎柱面前。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虎柱!那是通脉后期高手才能撼动的柱石!
    俞墨瞳孔骤缩:“你別太过分!虎柱的硬度是狼柱的三倍,你……”
    骆宾没理他。
    他抬起右手,不是拳,不是掌,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食指。
    阳光落在他修长的指尖,泛著淡淡的光泽。
    段青失声喊道:“不可!用手指击虎柱,会废掉你的手!”
    骆宾充耳不闻。
    他指尖轻轻抵在虎柱光滑的石面上。
    没有蓄力,没有爆喝,甚至连肌肉都没有绷紧。
    就像是隨手拂去一片落在石上的落叶。
    咚——
    一声极沉、极闷的声响,不是从柱面传来,而是从柱心深处炸开,像一口古钟在每个人的心底敲响。
    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
    下一秒。
    咔……咔嚓……
    细密的裂纹从骆宾的指尖蔓延开来,像蛛网般爬满了半根虎柱。
    一道深达半寸的指印,精准地刻在猛虎的额头上。
    指印边缘光滑如镜,没有半分碎石崩溅。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俞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他死死盯著那道指印,握得发白的拳头微微颤抖。他自己清楚就算他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在虎柱上留下如此深的印记,更別说只用一根手指。
    骆宾收回手指,语气平淡:
    “还好,没碎。”
    说完,他转身就走。
    隨后径直走向擂台边那个刚打完擂,正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少年。
    少年名叫林小满,刚才还因为贏了比自己年长十岁的鏢师而欣喜雀跃,此刻却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手指抖了抖。见骆宾朝自己走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骆、骆公子……”
    骆宾在他面前站定,摘下墨镜,露出清澈深邃的眼睛,刚才的凌厉气势消弭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认真。
    他对著林小满微微抱拳,行了一个標准的武者礼。
    “这位小兄弟,刚才看了你切磋时的步法,灵动飘逸,虚实相生,实在精妙。我骆宾自问步法一道有所欠缺,不知小兄弟可否不吝赐教,將这套步法演示一遍?”
    林小满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骆宾,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一根手指击穿虎柱,让整个镇远鏢局都为之失色的猛人,竟然在向自己行礼请教?
    周围的鏢师们也都傻了。
    段青和卫昂面面相覷,脸上布满“原来他真的是来学习的”的震惊。
    虞盛捋著鬍鬚,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骆宾!果然是个武痴!瑾儿,你看,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耻於向下问。”
    林小满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不敢不敢!骆公子您太客气了!我,我这步法是我爹教我的,叫『游鱼步』,不值一提的……”
    “不然。”骆宾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诚恳,“大道至简,殊途同归。你的步法看似简单,却暗合流水之理,避实击虚,以柔克刚,正是我所缺少的。若是小兄弟愿意教我,骆宾必有重谢。”
    见骆宾態度如此真诚,林小满也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擂台中央,將游鱼步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
    他的脚步时而舒缓如流水,时而迅捷如脱兔,辗转腾挪之间,確实如一条在水中自由穿梭的游鱼,让人难以捕捉轨跡。
    骆宾看得极为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將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折都牢牢记在心里。
    【武学:游鱼步(入门)】
    【当前修改值:171点。升级为《八步赶蝉》需消耗 90点修改值。是否升级?】
    骆宾心中一动。
    “升级。”
    【消耗 50点修改值,《游鱼步》优化升级为《八步赶蝉》。】
    【《八步赶蝉》:绝品轻功步法,共分八层,一步一蝉影,八步无踪影,可踏雪无痕,登萍渡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骆宾的脑海,原本有些繁奥琐碎的游鱼步优化过后变得简洁高效。多余的动作被一一剔除,破绽被完美弥补,整套步法脱胎换骨。
    骆宾闭上眼睛,细细体悟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多谢小兄弟赐教。我刚才略有感悟,试著演练一遍,若是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小兄弟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