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燃说，“万事万物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是这样没错，不过眼下是唯灵论热潮，我们势微。”芬恩遗憾道，“我们的生意都被那些政客、明星、科学家、记者和诗人抢走了。”
芬恩情绪很低，吃完饭后他领著林夕燃四人坐上马车，前往自己的办公地点。
那是一个在平民区的小木屋，一个客厅外加休息室，看起来不是很好。
而林夕燃也在路上了解了什么是唯灵论热潮。
大概是因为內战创伤造成星条国的百万大兵死亡，那些大兵的家人，例如母亲、妻子，她们需要寻子寻夫的灵魂进行情感慰藉。
而有需求就有市场，大家就搞降神会了。
什么白宫、国会、大学、报社、沙龙都杀进了这个赛道，反而让这些传统阴暗爬行的傢伙们吃不到红利。
“按照教会规矩，出现安娜人是要被送到上面去的，但我保留了你，让你成为我的助手。”
在小木屋里，芬恩诚恳的跟林夕燃说，“唯灵论热潮里，我们这些男人是没办法大火的，因为信这个的大多数都是女性，而灵媒又大部分都是女人。”
“你让我做这个的主持？”林夕燃挑眉，她狼人杀都没玩过。
“其他区域那里，也都有安娜人出来当灵媒，老实说很不错。”
芬恩说，“我这里有三个台子，有附庸的临时灵媒，你好好观摩一下，看看该如何提升我们的收入。”
林夕燃頷首，然后就在小木屋里面待著，途中芬恩给林夕燃讲述有关神降会的常识。
“把帘子一拉，隔门一挡，大家身处暗室之中，围著桌子手拉手，然后唱圣诗。”
“灵媒负责引导，专业话术是来了...来...”
“敲击和拍桌是灵魂的回答，一下是yes，两下是no。”
“厉害点的可以整出桌子悬浮，移动，这个叫转台术。”
“唤灵时会有灵质从灵媒口鼻或身体渗出，但大多数都是诈骗，那灵魂物质不过是布纱之类的东西。”
“我不用这个，我也不通灵，是咱们这的大多数灵媒就那么乾的。”
“她们有个锤子法术，以前是在曼哈顿月亮门干活的。”
“显灵是降神会一大卖点，鬼魂现身、说话、触摸，这个一般不要搞，请演员是需要花钱的。”
“自动书写，灵媒被附体写字，这个没成本，但我们要提前打探消息，若是死者是个文盲你写字我们没法解释...”
林夕燃默默的听了一上午，午餐的时候她不得不问芬恩，“所以你让我当个骗子？”
芬恩摆摆手，“不是说你没本事，只是诈骗更有性价比。”
他说著一踢旁边的適格者，“你和这些无痛、力大、只会服从的残次品不同，你是有智慧的，也能明白我说的话。”
“明白。”林夕燃点头。
其实让她灭魂她会，圣者遗骸就能摆平，可是招魂的话就要动用她自己的游魂力量，这是容易被鬼差监视的。
下午，小木屋陆陆续续来了一群人，他们都是底层的贫苦人，但也需要安慰。
这边的收费是拼桌0.5美刀，芬恩这三个桌还真凑齐了。
甚至在晚上的时候还翻了台。
灵媒是有活后自己就来的，提前都在嘴里含了东西，一进屋子就开始拉窗帘，遮光后只留一盏红绸罩煤油小灯，搞得跟红灯区一样。
林夕燃在休息室的门缝向外看去，一群人都围坐在那破旧的实木圆桌前，手拉手连成圈。
“$#&:d/....”
那灵媒先是低吟，眾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通灵，也都跟著低吟圣诗，半晌后又跟著那灵媒轻柔祷词，放慢呼吸，清空杂念，一个个表情都十分虔诚。
过了一刻钟，那灵媒掌心按桌中心，闭目凝神。
“这是宣告开启灵界通道，隔绝尘世杂音。”芬恩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灵媒耳朵很好使，她朝门缝这边斜了一眼，然后开始晃动桌子。
“来灵了！”
她先是低频敲击声，让桌角轻微震颤、灯火忽明忽暗，然后脚搓地面，將藏冰盖打开。
空气开始变冷，眾人起鸡皮疙瘩。
“来灵了，名字叫约翰，这是谁的儿子？”灵媒问。
无人回答。
灵媒丝毫不慌，“约翰不是吗？哪里来的野鬼，退散...”
这一路一直忙到晚上，直至夜里关门，那几个灵媒才到芬恩这里收钱。
“搞个地毯吧老板，地毯可以吸音啊。”
“还有，门窗缝隙贴布条吧，这样防漏风。”
灵媒们分走了九美元，余下拉活的又分走两美元，到芬恩手里就剩下三美元了。
这还是生意好的情况下。
“看到了吧，这家店比普通工人多不了多少钱。”芬恩说，“我们需要服务中层最好是上层人士，那样钱才算多。”
“那杀手的收入呢？”林夕燃问。
“这个不好说，普通人才十几美刀，权贵高一些能给到五百美刀，但是这种活一般都派发给上层，我们很难接到。”
芬恩说著看向林夕燃，“我给你定位的是灵媒，我觉得只要噱头足够高，那么你就能卖个好价钱。”
“卖个好价钱？”林夕燃挑眉。
“不，我是说赚钱。”芬恩说道。
他看向桌子上的煤油灯，“我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出名的灵媒，之后我会把她介绍给你，你跟在她身边充当助手，学习三个月，这期间你沉寂收拢人脉，然后你再去独自干活。”
林夕燃点点头，“好。”
芬恩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当然钱財我不会独享，赚到的钱会分给你一成。”
林夕燃嘴角一抽，“感谢您的慷慨。”
“当然，我向来大方。”芬恩高兴道。
达成协议后，当天夜里芬恩就领著林夕燃去了一处灵媒公司，拜访了他的朋友。
那是一位女灵媒，名字叫伊莱扎·温特斯，她一身素黑长裙，蕾丝披肩轻垂，颈间磨砂水晶坠子暗幽幽反光。
她在得知芬恩的来意后，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很美，看起来跟狐狸一样。
伊莱扎问道，“这女孩不错，想要做见习灵媒也可以，不过你確定要她进阶高层的灵媒市场吗？”
芬恩高兴道，“当然，我甚至想到了更好的招牌，就叫她女巫。”
伊莱扎闻言瞳孔一缩，隨即轻笑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会把她带在身边，直至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