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信猛地抓过棒球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木村浩二拉过来,將其当作人肉盾牌放在身前。
他又迅速从木村浩二鼓起的口袋里拔出一把袖珍手枪,指著对方的脑袋。
小弟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如此突兀的转折,眨眼的功夫,老大便被人挟持了。
上杉信朝著这些暴力团成员们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轻蔑地笑道:
“怎么了?愣在原地干嘛?开枪啊,不是嚷嚷著要弄死我吗?”
小弟们顿时不知所措,纷纷放下棍棒和手枪,茫然地盯著被勒著脖子、枪指脑门的木村浩二。
上杉信將他们想开枪又憋屈忍耐的神態尽收眼底,不由自主地嘖了一声。
这届的暴力团成员真低能啊,头头被抓住就乱了阵脚。
倘若是他,会果断地开枪射杀两个人。
这样子內奸也除了,老大的位置也空出来。
既能立功又能上位。
真是一群不懂变通的傢伙。
木村浩二被枪口抵著脑门,满是皱纹的额头渗出不少汗液,恐惧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越是老年的人,就越是惜命。
尤其是这种警察,杀了自己之后甚至可以说是正当防卫,连监狱都不用进。
木村浩二內心十分慌乱,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得镇定自若,冷笑一声道:
“你以为抓我当人质就有用吗?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姓名跟警號,你能挟持我一时,难道还能挟持我一世吗?”
“说得有点道理呢。”上杉信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木村浩二见他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有周转,不由得鬆了口气,自己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这位苍老的松叶会干部挺直了腰杆,故意作出威严的姿態:
“暴力团有暴力团的规矩,你贸然闯进来潜伏,算是打了我们的脸面。不留下些东西就想全身而退,那浅草谁还看得起松叶会?”
“有点道理啊。”上杉信若有所思地附和道,“那你觉得我要留下什么东西呢?”
“十根手指。”木村浩二一字一顿道,“少一根都不行。不过我能保证,只要你愿意切下来,我就会留给你一条生路,让你回警署。”
“听起来好残忍啊。”上杉信笑眯眯地用枪口敲了敲他的脑门,“我来向你说说我的解决办法吧。”
“你说吧。”木村浩二以为这条子是要討价还价,想少切几根手指,刻意表现得颇为不屑。
上杉信慢悠悠地开口道:
“之前我和住吉会的若头玩了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我们也来玩吧。你们说真心话,我来玩大冒险。”
他看木村不屑的脸色就知道,这人估计是把自己当成想逃出狼群的小绵羊了。
被人看扁的滋味有点糟心啊。
但是上杉信是个有原则的警员。
总不能因为被这群看扁他的暴力团成员围著叫囂,就把他们全杀了吧?
这太不符合正义的准则了。
慈悲的上杉警官会问清每个人的罪名,將他们全都绳之以法。
当然,自己的量刑或许会重上那么一些。
这时,一行行字幕忽然出现在上杉信面前。
【检测到正义的护卫骑士已被恶魔们揭穿身份】
【请儘快从三项分叉中选择一项,並圆满地完成任务】
见到系统的提示,上杉信才想起来。
这次的『恶魔沼泽』世界线,他还没有选择线路。
三条支线的內容是什么?
第一条分叉好像是苟著的乌龟路线,根本就不掺和潜伏松叶会的事儿。
第二条分叉应该是救出安田英明就跑路回警署。
第三条分叉是审判松叶会总部所有有罪的干部,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
他在初次发布任务的时候,就做好了完成分叉三的准备,但没点击確认。
差点忘了,还好有系统提醒啊。
只不过,暂时还不知道这些跟著木村浩二来的是不是所有松叶会的干部。
“哈?什么真心话大冒险?那不是小屁孩玩的吗,你如果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支援也没用。”木村浩二冷哼一声,“我说了我们知道你的一切信息,哪怕你跑回警署也迟早能揪出来你。”
上杉信懒得跟他废话,而是朝著那群拿著撬棍和枪的小弟们努了努下巴:
“你们是松叶会的干部吗?”
“是又如何?”其中几个握著枪的昂首挺胸地走出来,为自己干部的身份感到骄傲。
“行,那干部们来全了吗?”上杉信懒洋洋地询问道。
“对付你还不需要全部干部出手。”其中某个握枪的傢伙高傲地抬起头颅。
“嘖,还要一个一个收拾啊,真是麻烦。”上杉信揉了揉头髮。
嘛,算了,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吧。
他从【背包】里取出诚实苔蘚,往木村浩二的脖子上抹了一点。
木村很安详地倒了,软趴趴地靠在他的怀里。
上杉信有点恶寒,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老男人靠著他的胸膛。
“木村浩二,诚实地回答我。”上杉信皱著眉推开他的身子,避免他紧贴著自己,“这些年里你究竟犯下了什么罪恶,以及你所知道的那些干部,都犯下了哪些罪恶。”
木村浩二睁著无神的双眼,声音呆板地回答:
“强姦、杀人、收缴保护费、偷闻嫂子內……”
“停停停,偷闻可以不用说出来。”上杉信额头上出现黑线,“只说罪孽深重的事,並且说得详细一点。”
这老色批怎么回事。
真是不知廉耻,还偷闻嫂子胖次。
他就从来不干这种事。
“好的……”木村浩二呆板地点了点头,“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二十岁。”
“那时还是40年代,警方的侦察技术很不完善。”
“我当时就已经混帮派了,在狭小的房间里蜗居。楼上的那家住户总是发出拖桌子和敲打地板的响声,打扰我的睡眠。”
“我跟他们说过很多次不要这样,他们不听,仍然肆无忌惮地发出噪音。”
“我无法忍受,衝到了楼上,用菜刀砍死了他们全家,两个大人,两个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