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一切都被揭开,瞒不住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诸天从古龙世界开始铸剑
    兰花先生吐出四个字。
    四个字,像四根针,钉入黑暗。
    蝙蝠公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身气息瞬间凝滯如冰。
    楚留香等人听得真切。
    那四个字是——
    “惊龙秘籍”。
    他们眉头紧锁。
    这名字,確实从未听过。
    但蝙蝠公子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波动,已说明一切。
    蝙蝠公子的声音在洞窟中幽幽响起,带著几分自嘲:
    “我生性淡泊,唯好读书。”
    “万卷读尽,心有所悟。”
    “自创此功,名为『惊龙』。”
    “藏锋廿载,今日初试…”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不可思议:
    “不想,你竟知道这个名字。”
    兰花先生的嘴角,微微上扬。
    像看穿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在另一个江湖里…
    “惊龙秘籍”属於玉郎江枫。
    一门奇绝的功夫——
    练得越深,功力越浅。
    直至归零,方见真龙。
    楚留香等人心头髮紧。
    这武功竟是蝙蝠公子自创?
    今日初现?
    那兰花先生…又如何得知?
    楚留香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似乎无所不知的人。
    而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存在两个?
    兰花先生的身份…
    叫楚留香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兰花先生的目光,仿佛已穿透那张蝙蝠面具。
    他缓缓道:
    “有人说你深藏不露…”
    “有人说你体弱不能习武…”
    “矛盾。”
    “原来…”
    “癥结全在『惊龙秘籍』。”
    他声音渐沉,如寒泉击石:
    “功越练,力越衰。”
    “直至散尽…”
    “方归圆满。”
    “届时万法归无,无招胜有招。”
    “內力似有若无,变幻莫测…”
    “防不胜防。”
    蝙蝠公子面具下的双眼,陡然一凝。
    他郑重看向兰花先生,声音沉了下来:
    “你知道得…”
    “太多了。”
    洞窟死寂。
    眾人虽仍不知蝙蝠公子是谁…
    但这“惊龙秘籍”,已足够震撼。
    一个剑客將本门剑法练到无招,已是传奇。
    可这惊龙秘籍…
    竟能让所有武功,都臻至无招!
    连內力都能化实为虚。
    天…
    这究竟是怎样的神功?
    只是——
    功散尽,方功成。
    把自己练成“废物”,才算圆满。
    黑暗里,不少人暗自苦笑。
    这江湖…
    难道就容不下一门完美的神功?
    连这般惊世绝学…
    都逃不过类似於嫁衣神功那样残酷的诅咒?
    此刻,兰花先生,蝙蝠公子同时掌出。
    “砰——!”
    石破天惊!
    蝙蝠洞的岩壁,被硬生生轰开一个窟窿。
    光。
    金色的晨光,如碎金般涌入。
    天,竟已破晓。
    朝阳正挣脱地平线,喷薄而出。
    两道人影如电,如烟。
    如两道残影,掠出洞口。
    瞬间,便消失在漫天霞光里。
    楚留香等人疾掠而出,立在晨光中。
    旷野寂寂,晨风拂面。
    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踪跡?
    只有被轰开的洞口,兀自冒著尘烟。
    见证著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和两个消失在黎明里的神奇人物。
    ……海上的大船隨著波浪轻轻摇晃。
    甲板上站著不少人,金太夫人、金灵芝都在其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萧铸和原东园。
    他们正在论武,言语间的交锋,让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原东园是无爭山庄的主人,家学渊博。
    江湖上有人传说他武功很高,也有人说他根本不会武功。
    但今天大家才明白,能创出“惊龙秘籍”这种神奇武功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武功?
    能教出原隨云这样的儿子,又岂是寻常人物?
    更让人吃惊的是萧铸。
    面对原东园的步步紧逼,他从容不迫,引经据典,对答如流,丝毫不落下风。
    这让在场的人都暗自惊讶:这个年轻人,到底还藏著多少本事?
    原东园捋著鬍鬚,长嘆一声:“老夫钻研武学大半辈子,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阁下年纪轻轻,比我儿子还小十岁,却有这般见识,实在令人佩服。”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疑惑:“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我自创的《惊龙秘籍》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过,江湖上见过的人屈指可数。可你的武功路数,比我的秘籍还要奇特,各门各派都没有记载。你这身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听到这话,原隨云、金太夫人等人都把目光投向萧铸。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笼罩在一层迷雾中——
    他的来歷、他的武功、他心中所想,都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探究。
    萧铸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远方的大海。
    海风吹动他的衣襟,这一刻,他仿佛与这片浩瀚的海洋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萧铸的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笑意,缓缓道:“这个秘密,等到將来某一天,诸位自然会明白。”
    萧铸的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笑意,缓缓道:“这个秘密,等到將来某一天,诸位自然会明白。”
    金太夫人和原东园闻言,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这话中似乎另有深意,让他们隱隱感到不安。
    见他们困惑不解,萧铸又补充道:“等到一个叫燕南天的人名扬天下,不,要等到他销声匿跡二十多年后,如果那时诸位还在世,自然就会懂了。”
    “燕南天?”金太夫人和原东园面面相覷,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说过,更不用说还要等他消失二十多年后。
    这个时间跨度太过遥远,简直像个不著边际的谜题。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满是疑惑,却不知从何问起。
    萧铸只是含笑不语,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留下这个谜团在每个人心中盘旋。
    海风轻轻吹过甲板,带著咸湿的气息。
    这个突如其来的名字,就像投入平静海面的一颗石子,在眾人心中盪起层层涟漪。
    燕南天究竟是谁?
    他会在何时出现?
    又为何要等他消失二十多年?
    这一切,都成了悬在眾人心头的未解之谜。
    萧铸转身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他知道,有些答案需要时间去揭晓,而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此时,原隨云已归入萧铸麾下,原东园亦已败北。
    他那部初创的《惊龙秘籍》尚有诸多疏漏,招式运转间处处是破绽,对上萧铸的功夫,实在难以抗衡——胜负早已分明,四六之分,他占那四成,已是萧铸留了余地。
    原东园望著萧铸的背影,心中已有了决断:不如加入这组织。
    他倒要亲自探探,萧铸究竟藏著什么秘密,竟要隔这么久才能揭开萧铸的身份?
    这盘棋太有趣,可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到棋局终了吗?
    这挑战,他接了。
    海风渐息,波涛未平。
    原东园袖手而立,又道:
    “我还有七位老友。”
    “鬼童子、弥十八、俞子牙、萧女史、南郭生、韩短笛……”
    “个个都是奇人。”
    “《惊龙秘籍》能出世,亦有他们的心血。”
    萧铸负手望海,答得乾脆:
    “那就都来。”
    再无一字多余。
    有些决定,本就只需一个眼神。
    自此——
    蝙蝠岛在江湖上失了踪跡。
    兰花先生,蝙蝠公子…
    都成了说书人口中的传说。
    江湖却从未停止猜测。
    王天寿拍案断言:“定是同归於尽!”
    魏三爷捻须摇头:“必有一人胜出,只是不愿露面。”
    钱家兄弟相视一笑:“说不定…早已联手。”
    眾说纷紜。
    离开了蝙蝠岛后,楚留香与胡铁花等已赶赴松江府。
    楚留香始终心有隱忧:
    这神秘的杀手组织必然不会就此沉寂,后续定会有更大的动作,当务之急是查清组织头目究竟是谁。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身手诡譎的蝙蝠公子若真加入了杀手组织,
    以其手段,恐怕会让这股势力变得愈发棘手。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头目,会不会就是薛家庄的薛衣人?
    松江府到了。
    掷杯山庄左二爷亲自相迎。
    听闻他们要探薛家庄,他连连摆手:
    “薛家庄的事,老夫不便插手。”
    直到——
    夜色中走来两个人。
    一个威严如海,一个瀟洒如玉。
    夜帝与朱藻。
    左二爷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整了整衣冠,肃然躬身:
    “能陪夜帝前辈走这一趟…”
    “是左某三生有幸。”
    薛家庄静立在夜色中,依山而建的屋宇如伏虎踞龙。
    夜帝一行人刚到庄前,薛衣人已疾步迎出。
    这位名震天下的剑客此刻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夜帝亲临,这是江湖上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殊荣。
    “夜帝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薛衣人也不得不摆出应有的態度。
    眾人刚落座,朱藻忽然开口:
    “薛兄一身剑气凛然,实在令人佩服。”
    他话锋陡转,语气骤冷:
    “只是武功见长时,难免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薛衣人一怔:“朱兄何意?”
    “一月前,我险些命丧杀手头目剑下。”朱藻眼神凌厉,“那剑招之诡譎,至今想来仍觉心悸。”
    薛衣人蹙眉:“当真如此可怖?”
    他想到了那一日他和黑衣人的对决。
    但黑衣人这么强吗?
    不!
    真正可怕的是另外一个人吧。
    朱藻道:“绝非虚言。”
    薛衣人转向夜帝:“连老前辈也觉得棘手?”
    夜帝缓缓点头:
    “可怕的不只是剑法。”
    “而是对方用的——”
    “是薛家剑。”
    “不可能!”
    薛衣人猛地站起,身上剑意迸发,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
    薛家剑本无定名。
    当年燕,孙,薛等几大家族共议创剑,欲创一套绝世杀剑,虽不欢而散,却留了雏形。
    这套剑法在他手中完善后,才得了“天下第一剑”的虚名。
    薛家剑从不外传。
    薛衣人瞳孔骤缩。
    想到朱藻话中的讥讽,薛衣人已经明白了什么。
    “不错!”
    朱藻霍然起身,目光如剑:
    “能有那般剑术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薛衣人长嘆一声:
    “当真是无妄之灾。”
    “一试便知!”
    朱藻已从夜帝手中接过穆铁剑。
    剑出如龙,直取中宫!
    薛衣人目光一凛。
    穆铁剑的锋芒他认得——
    那是能断金裂玉的神兵。
    无名剑悄然出鞘。
    剑身泛起月华般的冷光。
    “鐺——!”
    双剑交击,声震屋瓦。
    火星四溅中,两柄剑竟都完好无损。
    “没想到你也有柄好剑。”
    朱藻声音凝重。
    “尚可。”
    薛衣人话音未落,剑势已变。
    朱藻原以为仗著穆铁剑之利,当能占尽上风。
    可十招过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薛衣人的剑越来越慢,却越来越圆。
    每一剑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
    每一式都暗合天地至理。
    穆铁剑的锋芒,竟被那看似寻常的无名剑完全压制。
    不是剑不如人。
    是剑法,已不在一个境界。
    二十几岁的朱藻,名闻天下。
    二十几岁的薛衣人,正在练剑。
    而如今,薛衣人的剑,已经凌驾於朱藻之上。
    此刻。
    夜帝的声音如古井无波:
    “住手吧。”
    “那杀手组织的头目,不是他。”
    朱藻挑眉:“当真?”
    “千真万確。”夜帝目光如炬,“二人剑路虽同,剑风却截然不同。”
    “剑招可变,剑骨难移。”
    朱藻默然收剑。
    薛衣人垂首而立,眉间掠过一丝明悟。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夜帝与楚留香的眼睛。
    楚留香轻笑:“前辈想到了什么?”
    夜帝亦道:“但说无妨。”
    薛衣人沉默良久。
    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终是嘆息: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长廊深处。
    脚步沉缓,像踏著过往的尘埃。
    眾人相视一眼,紧隨其后。
    长廊幽深,通向薛笑人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脂粉气扑面而来。
    梳妆檯上——
    胭脂水粉散乱如战场。
    珠釵玉簪横陈似残骸。
    十件物什,九件是女子妆奩。
    花花绿绿,堆叠出一个扭曲的梦。
    住在这里的是个男人。
    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
    楚留香等人相顾无言。
    有些伤痛,本就不该被触碰。
    但下一秒,他们发现——
    屋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件黑衣摊在榻上。
    浓重的杀气如实质般缠绕不去。
    楚留香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是他。”
    夜帝与朱藻齐齐頷首。
    薛衣人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不可能…”
    “笑人他…怎么会…”
    “那杀手头目武功诡异,手段狠辣…”
    “绝不可能是他!”
    否认得越急,真相就越刺眼。
    有些秘密,连自己都不愿相信。
    夜帝沉吟。
    指尖轻叩桌面。
    “確实有蹊蹺。”
    楚留香抚过鼻樑:
    “若真是薛笑人…”
    “那迷魂摄魄的剑招…”
    “从何而来?”
    二人对视。
    目光在空气中交锋。
    线索如乱麻,但有一根线头…
    正慢慢浮出。
    突然——
    夜帝的指尖停住。
    楚留香的瞳孔微缩。
    他们同时想起一个人。
    难道…
    幕后黑手是…
    夜帝,楚留香对视一眼没有说出名字。
    但彼此都已明白。
    棋盘的另一端——
    执子的人,终於露出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