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付思远听闻自己马上就要带著云霞剑宗贵宾前往青牛山,连忙起身躬身应道,“孩儿遵命。”
语气中难掩几分兴奋,能有机会陪同云霞剑宗的修士前往灵脉之处,於他而言,既是机缘也是荣耀,先前被凌冰玉冷眼相待的尷尬,也瞬间消散大半。
陈友谅见状,也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脸,微微頷首附和道,
“凌道友所言极是,是我失了分寸,只顾著閒谈,倒忘了此行的正事。既然付家主已然安排妥当,那我们便遵付家主之意,午席结束后便启程前往青牛山,也好早日完成宗门交付的任务。”
何正淳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却也没再多言——他本就对这些应酬之事毫无兴趣,巴不得早点前往灵脉之处,完成任务后早日返回宗门,也省得在此虚与委蛇。
陈璐则轻轻点头,神色温和依旧。
付家家主见眾人已然应允,脸上再次堆起恭敬的笑意,连忙抬手示意眾人用餐,
“诸位贵宾莫要心急,先用完午宴,定不耽误诸位前往青牛山。”
......
午后的日头正盛,金辉透过青牛山的枝叶,在青石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热风裹挟著山间草木的腥气与灵草的淡香,扑面而来。付思远身著锦色劲装,走在最前方引路,脚步轻快却难掩几分拘谨,时不时转头打量身后的几人,生怕怠慢了这些云霞剑宗的贵宾.
那刀疤男子则紧隨其后,面容凶悍,双目警惕地扫视著两侧的密林,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儼然一副护卫的模样,腰间的长刀微微出鞘半寸,泛著冷冽的寒光。
青牛山脉虽无拔地而起的高峰,虽比不了在楚国赫赫有名的太黄山脉,却也连绵数千里,峰峦叠嶂,古木参天,林间隨处可见缠绕的古藤与散落的妖兽骸骨,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嚎,悠远而悽厉,为这片山林添了几分诡异与凶险。
眾人足踏灵光,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疾驰,足足花了一天一夜的工夫,待抵达付思远所说的洞穴时,已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几人虽修为不俗,却也难免染上几分风尘,衣袍上沾著些许草屑与露水。
期间,也有几头不知死活的低阶妖兽,循著人气扑了上来,皆是炼气三四重的修为,悍不畏死,却在几人面前不堪一击,一行人隨手解决后便继续前行。
他们隨意施展的手段倒是惹得那付思远连连叫好,这番模样倒是有几分和那饭桌上的付家家主有几分相似。
那洞穴坐落於一处隱蔽的山坳之中,洞口仅容两人並行,不算宽敞,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与藤蔓遮掩,寻常人若不仔细探寻,很难发现其踪跡。
洞口的岩石上布满了青苔,泛著湿润的光泽,空气中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霉味与妖兽的腥气,与周遭山林的气息倒是没有什么不同。
七断眉心微动,一缕神识悄然探出,小心翼翼地笼罩住洞穴內部,可探查许久,却並未察觉到与这四周不同的灵力波动,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妖兽洞穴,並无半分灵脉的气息。
其余几人也纷纷用神识向洞內探查,所得结果也与七断无异。
付思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恭敬,躬身解释道,
“几位仙长有所不知,这洞穴初看之下並无异常,实则极深,內里蜿蜒曲折,岔路眾多,我先前也是追杀一头炼气五重的赤目兔至此,无意间拨开灌木丛,才发现了这个洞穴。
洞穴深处的灵气远比洞口浓郁,且隱约能感受到强大的妖兽气息,只是我修为低微,不敢深入探查,只能在洞口徘徊片刻,便匆匆退了出来。
后来我带了家中几名修士一同前往那洞穴深处,才发现竟盘踞著一头堪比炼气十重的黑纹毒蛛,浑身覆盖著坚硬的黑甲,吐出来的蛛丝蕴含剧毒,沾之即腐。
我们当时被它察觉,拼尽全力,折损了一名外姓修士,才得以逃脱,险些丟了性命,回去之后,便第一时间向云霞剑宗上报了此事,不敢有半分耽搁。”
七断闻言,缓缓收回神识,眼底闪过一丝沉吟,心中暗自暗道:炼气十重的黑纹毒蛛,在这青牛山脉中確实是稀罕之物,这般修为的妖兽,寻常炼气期修士根本难以应对,宗门若是谨慎些,多派几人过来探查,倒也正常。
只是,单凭这一头炼气十重的妖兽,恐怕还不值得宗门许以五百点的高额宗门点数,这般重酬,定然另有缘由——多半与那传闻中的灵脉有关。
一行人听到付思远所说的堪比炼气十重的黑纹毒蛛,皆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眉宇间各有神色。何正淳下意识攥了攥腰间的剑鞘,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似是对这等妖兽颇有兴致。
陈璐垂眸沉吟,指尖轻轻捻动衣摆,眼底闪过一丝谨慎。
陈友谅则挠了挠鼻尖,神色轻鬆却也多了几分凝重。
这黑纹毒蛛素来凶悍剧毒,蛛丝沾之即腐,若是与之单打独斗,即便修为相当,也难免被其纠缠,自然是麻烦不小,可如今他们阵容齐整——三名炼气十重巔峰、一名炼气九重,再加上看似修为稍弱却暗藏底牌的七断,对付一头炼气十重的妖兽,確实並非难事。
凌冰玉作为领队,周身寒气微微收敛,神色愈发沉稳,抬眸扫过眾人,缓缓布置起了战术,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等遇到了那妖兽,我率先出手,牵制其行动、吸引其注意力,陈友谅、何正淳与陈璐你们三位,趁此机会快速结云霞剑阵,直击其要害,务必速战速决,避免被其纠缠。
至於七道友嘛,在一旁掠阵即可,留意周遭动静,谨防有意外发生。”
几个人都是云霞剑宗內门的精锐弟子,常年历练斗法,对自己的身手自是颇为自信,且这战术布置得稳妥周全,眾人皆纷纷頷首,对这安排没有半分异议。
唯有何正淳,目光斜睨著一旁的七断,语气中满是讥讽,故意呛了他一句,
“倒是便宜你这小子了,这般轻鬆便能分走点数,倒是会坐享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