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雷鸟的雷光渐渐散去,那铁伞终究是堪堪挡住了雷鸟的攻势,可伞面上的十四枚符文已然黯淡无光,不少符文甚至出现了裂痕,伞骨也被雷暴之力与剑元击得扭曲变形,残破不堪,已然没了大半威能,形同报废。
宫装女子身形踉蹌著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滴鲜红的精血,滴落在衣襟之上,格外刺眼。
她看著手中残破不堪的铁伞,脸上的凝重彻底被怒意取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隨即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奇怪的符咒——符咒通体漆黑,上面刻著诡异的纹路,隱隱有黑气縈绕,散发著阴森的气息。
不等七断反应,她便指尖灵力一点,催动了那张诡异符咒。
剎那间,一股诡异的灵力骤然瀰漫开来,正欲催动体內剑元、乘胜追击的七断,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再次陷入天旋地转之中,神识被瞬间干扰,身形也微微一滯,周身的灵力运转也变得紊乱起来。
不过这一次,七断早有防备,强行稳住心神,指尖雷光一闪,驱散了脑海中的眩晕之感。
可就在这短短一瞬的耽搁,那宫装女子已然不知施展了什么秘术,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裹挟著淡淡的黑气,衝破客房的窗户,瞬间遁出了房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天际,化作一个小黑点,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之中。
七断快步衝到窗边,望著天际那道远去的黑影,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底牌眾多,不仅有两件法宝,还有这般诡异的符咒与飞遁秘术,多半也是秦国合欢宗的精锐弟子。
看来,想要直接击毙这般存在,自己的手段与炼气七重的修为,终究还是差了些,竟连对方的名字都没能留下,倒是有些可惜。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残留的雷芒,又瞥了一眼身旁依旧乖巧待命的天狼烬魂与持剑傀儡,神色渐渐平復——好在对方已然遁走,自己这边自是没有危险了,当务之急,是儘快前去查看陈友谅等人的情况。
七断不再耽搁,转身便朝著房门走去,脚下灵光微闪,避开地上的碎石瓦砾,抬手轻轻一推,残破的房门便应声而开。
可刚踏出客房,他便神色一凝,脚步骤然顿住——院子里竟安静得惊人,连虫鸣之声都未曾有过,方才客房內那般震耳欲聋的斗法巨响、墙体倒塌的轰鸣,竟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丝毫没有传出去,周遭依旧是灯火摇曳,静謐得有些诡异。
七断眉头微蹙,神识悄然铺开,瞬间便察觉到院子四周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隱晦而微弱,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禁制,將整个院落笼罩其中。
“看来这些魔道中人,早已在各个房间、整个院落提前布置了禁制,就是为了掩盖动静,方便他们暗中行事。”
他心中暗自瞭然,神色愈发凝重。
事不宜迟,七断脚下灵光一闪,身形轻盈如掠影,径直朝著陈友谅的客房掠去,周身灵力收敛,脚步放轻,时刻警惕著周遭的动静。
不多时,他便抵达陈友谅的房门外,刚要抬手敲门,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从內打开,陈友谅恰好从中走了出来。
只见陈友谅衣衫微乱,脸上还带著未散的醉意与几分得意,唇角噙著戏謔的浅笑,在他身旁,立著两个被捆得五花大绑的女修。
二人皆是一身侍女装扮,髮丝凌乱,脸上满是慌乱与不甘,周身的灵力被禁制封锁,气息萎靡,显然是被生擒活捉,而陈友谅那副满面春光的模样,显然是刚应对完二人的魅惑。
陈友谅见到站在门外的七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佻地调侃道,
“哟,七老弟,你这速度倒是不慢,看来方才也没少“折腾”啊?说真的,这合欢宗的女修,手段倒是颇为不俗,模样也周正,七老弟你说呢?”
七断微微一怔,目光扫过那两个女修,神识悄然一扫,心中顿时暗道:这两个女修,一个炼气八重,一个炼气九重,修为不算低微,没想到陈友谅竟能如此轻鬆便將二人生擒,半点痕跡都未曾留下,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果然藏得极深,当真是不简单。
他压下心中的诧异,神色沉了沉,语气郑重地回答道,
“陈道友,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方才与我交手的是一名炼气十重的合欢宗精锐,手段诡异、底牌眾多,虽已被我逼退,却难保院落中还有其他埋伏。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其他三位道友的情况,確保他们平安无事才好。”
陈友谅闻言,脸上的戏謔笑意瞬间收敛,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他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身旁被捆著的女修,沉声道,
“看这架势,这付家上下,恐怕早就被这合欢宗彻底渗透了,连侍女都是他们的人。”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淡淡的青色灵力打出,將两个女修困在原地,又布下一道简易禁制,防止二人逃脱,隨后对著七断说道,
“走吧,我们分头行动,儘快找到其他人,也好会合商议对策。”
二人当即分头行动,七断身形一闪,便朝著何正淳的客房掠去,陈友谅则朝著凌冰玉的客房方向而去。不多时,七断便抵达何正淳的房门外,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微弱的雷芒落在房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房內的何正淳瞬间察觉到外界的灵力波动,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谁?”
“是我,七断。”
七断沉声回应,
“有紧急之事,还请何道友开门一敘。”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何正淳身著常服,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散的醉意,眉宇间依旧带著几分桀驁,看向七断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何事如此紧急?”
七断將合欢宗弟子假扮侍女、暗中布置禁制之事,简要告知了何正淳。
何正淳闻言,脸上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愕与凝重,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沉声道,
“原来如此!我说方才那侍女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频频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