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断看著他,心中暗自点头——何正淳虽桀驁张扬,却也心性坚定,竟能抵挡住合欢宗女修的媚术。
“事不宜迟,我们儘快去找另外两位道友会合,谨防她们遭遇不测。”
何正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周身灵力微微催动,驱散了体內残留的酒劲,跟著七断一同朝著陈璐的客房遁去。二人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陈璐的房门外,可刚到门口,便听到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打斗之声,还有陈璐清冷的喝斥声。
二人对视一眼,身形骤然加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只见庭院角落,陈璐手持长剑,周身灵光炽盛,正朝著天际掠去,神色中带著几分不甘。
而天际尽头,一道黑影正快速逃窜,裹挟著淡淡的黑气,正是假扮男侍的合欢宗弟子,已然逃出去甚远,只留下一缕微弱的灵力波动,再无其他痕跡。
“陈道友!”
七断与何正淳快步上前,开口唤道。
陈璐停下身形,转身落在二人面前,脸上带著几分无奈与凝重,摇了摇头说道,
“晚了一步,那合欢宗弟子见势不妙,直接施展遁术逃了,速度极快,我追了一段,终究还是没能追上,也没能留下任何痕跡。”
七断与何正淳闻言,心中皆是一阵无奈,
“没关係,”
七断沉声说道,
“至少你平安无事,我们先去与陈道友、凌师姐会合,再商议后续对策,免得再出意外。”
陈璐点了点头,收起手中长剑,三人一同转身,朝著凌冰玉的客房方向走去。
三人脚下灵光微闪,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达了凌冰玉的客房门外,可刚到门口,眼前的景象便让三人齐齐愣住。
只见客房门口的空地上,先前晚宴时侍奉在凌冰玉身旁的那名俊俏男侍,正瘫倒在地,衣衫染血。
其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显然是受伤过重,早已陷入昏迷之中,周身的灵力波动紊乱不堪,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而凌冰玉则立於男侍不远处,她依旧手持那柄冰蓝长剑,只是周身的冰魄灵光已然黯淡许多,脸色苍白如纸,唇瓣也没了往日的血色,髮丝微微凌乱,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其周身气息虚浮,似乎在方才的缠斗中损耗极大。
不过细看之下,她身上並无明显外伤,唯有眼底翻涌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周身的寒气比往日更甚,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语气冰冷到了极点,一字一句,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对著身前的人影沉声喝道,
“陈道友,此人坏我道基,今日我必杀他,你別拦著我!”
眾人定睛一看,挡在凌冰玉身前、阻拦她动手的,正是陈友谅。此时的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戏謔与得意,反倒掛著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一边死死盯著凌冰玉手中的长剑,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凌师姐,万万不可啊!我们如今尚未查清合欢宗潜伏在付家的真正目的,此人身为合欢宗弟子,定然知晓不少內情,还不能杀了他,留著他或许能问出有用的线索。”
凌冰玉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握著长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语气中带著几分戾气与不甘,冷声道,
“陈道友,你方才不也生擒了两名魔修吗?有他们二人在,难道还不够问出线索?为何非要留著他?今日他坏我道基,我一定要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陈友谅被凌冰玉懟得语塞,正手足无措,无意间抬眼瞥见走来的七断、何正淳与陈璐三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连忙朝著三人递过一个求助的眼神,隨后又转向凌冰玉,继续耐心劝说道,
“师姐,你冷静一些。按我们云霞剑宗的门中惯例,生擒的魔修,应当押回宗门,交由门內长老审讯处置,我们岂能私自处置,坏了宗门规矩?
况且如今七老弟、何道友与陈师妹也来了,若是在这里闹大动静,可就不好收场了啊。”
凌冰玉闻言,周身的寒气微微一滯,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七断三人,眼底的杀意渐渐收敛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缓缓鬆开紧握长剑的手,指尖灵力一动,將冰蓝长剑收回。
隨后,她不再看地上昏迷的男侍,也不再理会陈友谅,转身便朝著客房內走去,脚步略显虚浮,显然元气大伤带来的疲惫已然难以掩饰。
临走之时,她还冷冷地瞥了陈友谅一眼,那眼神中带著几分不满与警示,似是在埋怨他多管閒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到场的七断三人看得目瞪口呆,满脸茫然,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著头脑。
何正淳皱了皱眉,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低声嘟囔道,
“这是怎么回事?凌师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还非要杀了那个昏迷的魔修?”
陈璐也微微蹙眉,眼底满是担忧,
“凌师姐气息虚浮,显然元气大伤,可她身上没有外伤,莫非是在斗法中受了內伤?”
七断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男侍身上,神识悄然一扫,心中顿时一惊——此人竟是炼气十重的修为,与先前自己交手的那名宫装女子修为相当。
他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暗自思忖:凌师姐为何一定要杀了此人?看她这般模样,莫非方才与这男侍斗法时,被对方伤及了本源,坏了道基?若是如此,那合欢宗的手段,未免也太过阴狠了。
陈友谅见凌冰玉走进客房,终於鬆了口气,脸上的哭笑不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他对著七断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压低声音,隨后开口说道,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將这三名合欢宗弟子放置在一起,设下坚固的禁制,防止他们醒来后逃脱,也免得再出什么意外。我先前生擒的那两名女修,就在不远处的偏房,我们先把他们放置在一处。”
七断三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一同上前。何正淳抬手一道青色灵力打出,將地上昏迷的男侍托起,稳稳悬浮在半空。
陈璐则在一旁警戒,谨防有其他异动。七断与陈友谅则率先朝著偏房走去,准备將先前生擒的两名女修带过来,几人分工明確,动作利落。
